62、生了 清晨五点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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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多，天刚蒙蒙亮。
齐伟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的时候，石研正靠在床头，脸色比刚才好了很多。无痛的效果还在，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甚至还有精神和黄凡斗几句嘴。
“来，吃点东西。”齐伟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医生说了，可以吃一点高热量的，补充体力。”
里面是热腾腾的粥，还有几样小菜，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黄凡立刻接过来，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石研嘴边。
“来，张嘴。”
石研看着那勺粥，又看了看黄凡期待的眼神，乖乖张嘴吃了下去。
粥熬得很烂，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米香。石研吃完一勺，还没来得及说话，第二勺已经递到嘴边了。
“再吃一口。”
石研只好又吃了。
然后是第三勺，第四勺，第五勺……
“黄凡。”石研终于忍不住开口，“我吃不下了。”
黄凡看了看碗里还剩大半的粥，又看了看石研，眼里带着一丝不赞同。
“这才吃了几口？一会儿生孩子要力气的，不多吃点怎么行？”
石研瞪着他：“我真的吃不下了。”
黄凡眨眨眼，忽然换了一副表情。
那表情有点委屈，有点可怜，像一只被抛弃的大狗。
“研研，”他放软了声音，“你就再吃几口嘛。你看我大半夜的陪着你，一口水都没喝。你多吃了，我就放心了。”
石研看着他那个样子，明知道他是装的，可心还是软了。
他叹了口气，张开嘴。
“啊——”
黄凡立刻眉开眼笑，又舀了一勺喂过去。
就这样，一碗粥硬是被他连哄带骗地喂完了。
石研靠在床头，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觉得自己现在像个被填满的饺子。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阳光越来越亮，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大片金色。
石研一开始还能和黄凡说笑，后来渐渐安静下来，只是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养神。他的手一直握着黄凡的手，握得很紧。
黄凡知道他在紧张。
他自己也在紧张。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先是腰骶一阵酸胀，然后那酸胀慢慢向下蔓延，变成一种无法忽视的压迫感。石研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握着黄凡的手猛地收紧。
“黄凡……”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又疼了……”
黄凡的心猛地揪紧。他紧紧握住石研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
“我知道，研研，我知道。”他的声音温柔却坚定，“我在这儿陪着你。”
那种疼不是之前那种持续的疼，而是一阵一阵的，像海浪一样涌上来。石研咬着牙，忍着那股想把整个人撕裂的痛，可每一次疼都让他忍不住发抖。
医生很快过来检查。
“开到九指了。”她抬起头，看着石研，“可以开始用力了。”
石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他看向黄凡。
黄凡握紧他的手，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别怕，我在这儿。你一定能行的。”
石研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漫长而艰难的过程。
石研躺在产床上，按照医生的指令用力。每一次用力，他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撕裂开，那种疼从腰骶一直蔓延到全身，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啊——！”
他忍不住喊出声来，汗水把头发全部打湿，贴在脸上。他的脸憋得通红，青筋都暴起来了。
“石研公子，再用力一点！”医生在旁边喊，“已经看到宝宝的头了！”
石研咬着牙，又用了一次力。
可那股疼实在太剧烈了，他忍不住哭了出来。
“好疼……黄凡……我好疼……”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眼泪混着汗水一起往下流，“我肚子好胀……好难受……太疼了……我受不了了……”
黄凡的眼眶红了。
他紧紧握着石研的手，一遍一遍地亲吻他的额头。
“研研，不哭，我在呢。”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努力保持着温柔，“你再用力一点，宝宝马上就要出来了。你那么勇敢，一定能行的。”
石研看着他，看着他眼眶里的泪光，看着他心疼得快要碎掉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又用了一次力。
“啊！”
“对！就是这样！”医生兴奋地喊，“再用一点力！宝宝的头已经出来了！”
石研咬着牙，拼尽全身的力气，最后一次用力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整个产房。
那声音清脆而有力，带着新生的喜悦和活力。
“恭喜！”医生笑着说，“是一个小公子！”
石研听见那句话，嘴角微微弯了弯。
然后他的眼睛慢慢闭上，整个人软了下去。
“研研？！”黄凡的脸瞬间白了，“研研！你醒醒！研研！”
医生迅速过来检查，摸了摸石研的脉搏，翻了翻他的眼皮。
“别担心，他只是用力过度，昏睡过去了。”医生说，“没事的，让他休息一会儿就好。”
黄凡站在原地，心脏还在狂跳。
他低头看着石研。那个人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眼睛闭着，呼吸却平稳而绵长。
他的脸上还有泪痕，额头上全是汗，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可黄凡看着他，只觉得心疼得快要死掉。
他慢慢蹲下来，握着石研的手，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
“研研……”他的声音沙哑，“你吓死我了……”
医生开始给石研缝合伤口。
黄凡一直守在旁边，握着石研的手，一步也没有离开。
他看着医生一针一针地缝合，看着那些伤口慢慢被处理好。他的手一直在发抖，可他始终没有松开石研的手。
护士把清理好的宝宝抱过来。
“先生，您要不要抱抱宝宝？”
黄凡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人。
小小的，软软的，裹在襁褓里，眼睛闭着，睡得正香。他的小脸红扑扑的，嘴唇小小的，鼻梁高高的像石研。
黄凡的眼眶又红了。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宝宝抱过来。
那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在抱什么珍贵的、易碎的东西。
宝宝在他怀里动了动，小嘴砸吧了两下，又继续睡。
黄凡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抱着宝宝，在石研身边坐下。
“研研。”他轻声说，“你看，这是我们的宝宝。”
石研安静地睡着，没有回应。
可黄凡知道，他一定听得见。
他一定很高兴。
窗外，阳光正好。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