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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唐明 是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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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石研是在一片安静中醒来的。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金色的光斑。他眨了眨眼睛,意识慢慢从沉睡中浮起。
然后他下意识地往身边摸了摸。
空的。
床单已经凉了,说明那个人走了很久。
石研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坐起来。五个月的肚子让他每一个动作都比以前慢了许多,他扶着床沿,看着身边那个空荡荡的位置。
枕头还保持着被人枕过的凹陷,可人已经不在了。
他想起昨晚黄凡说的话明天早上我走的时候你可能还没醒,就不叫你了。
他以为他只是说说。
没想到他真的走了。
石研靠在床头,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他知道黄凡只是出差一两天,很快就会回来。可是……可是醒来看不见那个人的感觉,还是让他有些失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轻轻摸了摸。
“宝宝,”他轻声说,“爸爸出差了,就剩咱们俩了。”
肚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像是在回应他。
石研忍不住笑了。
他拿起手机,想给黄凡发个消息,问他到了没有。打开屏幕,却发现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黄凡发来的,时间是凌晨四点。
“宝宝早上好。要按时吃饭,不许偷懒。替我跟我们的宝宝也说声早上好,告诉他不要欺负daddy。爱你的黄凡。”
石研看着那条消息,看着那个“爱你的黄凡”,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将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好像那个人还在身边一样。
下午两点,周衍准时来接他。
“准备好了吗?”周衍站在门口,看着他慢慢走出来。
石研点了点头。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深蓝色长衫,刚好遮住五个月的肚子。帽子和口罩依然是标配,只露出一双深灰色的眼睛。
周衍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笑意。
“小凡要是知道我带他宝贝出门,肯定紧张得不行。”
石研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他又不是不知道。”
周衍笑了,伸出手扶住他的手臂。
“走吧,车在外面。”
画展设在城西的一个艺术中心,是露天和室内结合的展览形式。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微风不燥,很适合出来走走。
周衍一直陪在石研身边,走得不快,时不时问他累不累,要不要休息。石研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走久了就会腰酸,周衍很细心,每隔一段就会找个长椅让他坐一会儿。
石研一开始还有些拘谨。毕竟周衍是黄凡的哥哥,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走着走着,那种陌生感就慢慢消失了。
周衍会指着那些画,问他这幅画好在哪里,那幅画的用色有什么讲究。石研就认真给他讲解,说到自己喜欢的画作时,眼睛亮亮的,整个人都生动起来。
“你知道吗,”周衍看着他说,“小凡小时候也喜欢画画。不过后来……就没再画了。”
石研愣了一下。
“真的吗?”
周衍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怀念的笑。
“他画得不好,但很认真。每次画完都拿来给我看,问我好不好。”
他顿了顿,轻声说:“后来家里出事,他就再也没画过了。”
石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还握着画笔,替别人画出无数幅作品。
可那个人,却再也没有画过。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件事。
以后,一定要让他再拿起画笔。
一路上,石研拍了很多照片。
那些他觉得好看的画作,那些有趣的展品,甚至还有一张周衍站在一幅抽象画前认真端详的侧影他准备发给黄凡看。
让他看看,他不在的时候,他们也过得很好。
“这张好看。”石研指着手机屏幕上的一张风景画,“发给黄凡看看。”
周衍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他会喜欢的。”
石研笑了笑,将照片发了出去。
发完之后,他抬起头,准备继续往前走。
然后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人群之中,有一道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目光阴冷,恶毒,像是淬过毒的刀子。
石研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认出了那个人。
唐明。
那个在宴会上给他下药的人。那个把他拖进客房、用手按在他小腹上羞辱他的人。那个让他的哥哥蒲星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石研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那些可怕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杯香槟的味道,那个昏暗的房间,那只按在他小腹上的手,还有那些羞辱的话语。
“周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周衍察觉到他的异样,立刻转过头。
“怎么了?”
“唐明。”石研说,声音在发抖,“那个人……是唐明。”
周衍的眉头瞬间皱紧。他顺着石研的目光看去,看见了那个站在人群中的男人。
唐明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几个穿黑衣的男人。那些男人的腰间鼓鼓的是枪。
周衍不认识唐明,但他认识那种眼神。
那是猎手盯上猎物时的眼神。阴冷,贪婪,带着某种扭曲的恨意。
“走。”周衍当机立断,轻轻扶住石研的手臂,“我们走。”
他没有慌张,没有跑。那样只会引起注意。他只是扶着石研,像两个普通的游客一样,慢慢向人群更密集的地方移动。
石研跟着他,脚步却有些踉跄。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冷汗。那股阴冷的目光像黏在身上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唐明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慢慢走远的背影。
他的目光落在周衍扶着石研的那只手上,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石研。
上一次看见你,你和黄凡在一起。
这一次,你又换了一个人。
那个男人是谁?看起来不像是黄凡。
唐明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想起上次的事被蒲星抓住,被关起来,被折磨得生不如死。蒲石集团的人差点要了他的命,最后还是他父亲花了不知道多少钱,托了多少关系,才把他捞出来。
那些日子,他每天都在想,这一切都是因为谁。
因为石研。
如果不是石研,他不会落到那种地步。
如果不是石研,他不会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被人羞辱。
他爱这个人吗?曾经是的。可现在,那份爱早就变成了恨。扭曲的、疯狂的、恨不得将对方撕碎的恨。
他得不到的人,别人也别想得到。
更何况
他看着周衍的背影,心里的恨意又添了一层。
那个男人是谁?石研的新欢?被他包养的金主?
凭什么?
凭什么石研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找到依靠?而自己却要承受那些痛苦和羞辱?
唐明的眼神越来越阴沉。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侍卫点了点头,从腰间拔出枪,检查了一下弹夹。
唐明看着远处那两个人越来越小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
“等他们走到人少的地方,”他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朝那个男的开枪。”
侍卫没有说话,只是将枪握得更紧了一点。
唐明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消失在人群中。
石研。
这一次,你逃不掉了。
相信我,这里头每个人都不会死去的
顶多有的人可能结局会比较悲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