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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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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前,邢枷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T恤,头发随意扎成了一个马尾,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爽朗笑容。
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声音清亮:“哈喽,大家中午好!吃饭了吗?”
弹幕瞬间刷满屏幕:
【枷枷姐姐中午好!】
【刚吃完,来看你啦!】
【今天测什么?期待!】
邢枷拿起桌上几瓶包装精美的身体乳,在镜头前一字排开:“今天我们的主角是这些号称‘24小时保湿’‘美白嫩肤’的身体乳!”她挑眉一笑,语气略带调侃,“商家吹得天花乱坠,咱们来看看,到底有没有那么神?”
邢枷的手指在瓶身上轻轻一弹,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她眯起眼睛,把手机摄像头对准成分表最下方,突然"噗嗤"笑出声:"哎哟喂,看看这个防腐剂,甲基异噻唑啉酮,排在第二位!"她夸张地捂住胸口,"大家快看,这瓶身体乳的防腐剂比活性成分都多,商家是打算让我们腌入味吗?"
她突然凑近镜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知道这玩意儿在工业上用来干嘛的吗?"停顿两秒后猛地提高音量:"木材防腐剂!"说完抄起旁边的水杯猛灌一口,"这是要把我们当红木家具保养呢?"
弹幕瞬间爆炸:
【救命啊笑死我了】
【红木家具保养可还行】
【枷枷快跑!别被腌成咸菜!】
邢枷把瓶子往旁边一扔,瓶子在桌面上"咕噜噜"转了两圈,眼看就要滚到桌边。
"哎哎哎!"邢枷一个箭步冲过去,在瓶子即将坠落的瞬间一把捞住,动作夸张得像在表演杂技。
她长舒一口气,把瓶子稳稳放回桌面:"呼,差点就要给地板做身体护理了!"
弹幕瞬间笑疯:
【哈哈哈哈地板:我也要美白!】
【枷枷这反应速度绝了】
【建议商家改行做地板蜡】
邢枷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突然眼睛一亮:"等等!"她拿起刚才差点摔了的瓶子,指着底部一行小字:"看到没?这里写着'请置于儿童接触不到的地方'"她突然坏笑,"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她模仿起广告腔调:"亲~不是怕孩子误食,是怕你发现真相后气得想摔瓶子!"
邢枷说完自己先笑倒在椅子上。
她保持着半倒在椅子上的姿势,突然瞪大眼睛盯着瓶身某处:"等等...这行小字..."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身子,手指颤抖着指向成分表最末尾:"本品含0.0001%黄金微粒,"突然抄起桌上的计算器啪啪按起来,"按现在金价换算..."
计算器"归零"的电子音格外清脆。
"我的天啊!"她举起亮着"0.0003元"的屏幕,"这三毛钱的黄金够干嘛?"
弹幕瞬间沸腾:
【哈哈哈哈】
【枷枷快看瓶盖!】
【商家:这是尊贵的象征!】
邢枷突然把瓶子倒过来使劲晃,对着灯光眯起眼:"让我找找这三毛钱的黄金..."
邢枷突然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用指甲从瓶口抠出一粒亮闪闪的东西:"这是...是..."
只见邢枷突然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块磁铁。
"啪"的一声,那颗"黄金"瞬间被吸在了磁铁上。
"铁!屑!"邢枷一字一顿地怒吼,举着磁铁的手都在发抖,"商家管这叫黄金微粒?!"她突然露出阴森的微笑,"我懂了,这是新型防伪技术,用磁铁吸一吸,就知道是不是真金呢~"
弹幕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年度最佳打假现场!】
【枷枷快开炼钢厂吧!】
【这波是身体乳界的"钢铁侠"!】
邢枷突然把磁铁往桌上一拍,突然停顿,扭头问镜头:"大家说说这算虚假宣传还是金融诈骗啊?"
弹幕瞬间变成普法现场:
【刑法第xxx条!】
【消费者权益保护法xx条!】
【建议直接按盗窃国库处理!】
邢枷正对着镜头激情吐槽中。
突然——
"咣当!"楼下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稀里哗啦"玻璃碎裂的声音。
邢枷的吐槽戛然而止,耳朵警觉地竖起:"等等..."
又是"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可疑的金属摩擦声。
她的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这个江拆又在搞什么东西..."
邢枷强作镇定地捋了捋头发,冲着镜头露出一个元气满满的笑容:"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弹幕立刻飘过一片哀嚎:
【不要啊!还没看够!】
【枷枷姐姐下次什么时候开播?】
邢枷踩着拖鞋"哒哒哒"跑下楼,刚拐进客厅就猛地刹住脚步。
只见客厅一片狼藉,江拆像件被随手丢弃的大衣般歪在沙发边缘,一条手臂垂落在地。
"江先生?"邢枷的声音在静默的客厅里撞出回音。
皮质沙发上的男人毫无反应,领带松垮地勒在喉结下方,敞开的衬衫领口泛着酒精蒸发后的暗渍。
邢枷缓缓走过去:"喝醉了?"
邢枷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江拆的脸颊:"江拆,醒醒,别在这里睡。"
江拆皱了皱眉,喉咙里含糊地应了一声,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他的身体陷在沙发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呼吸都带着酒精的沉重。
邢枷只好架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他拉起来。
江拆的身体软绵绵地倚在她身上,温热的气息混着酒味拂过颈侧,烫得人发痒。
他的衬衫领口蹭得凌乱,露出一截锁骨,在灯光下泛着微红。
"……真是重死了。"邢枷低声抱怨,却还是稳稳地扶住他,一步步往卧室挪。
江拆的腿像是踩在棉花上,踉跄着被她带着走,几次差点绊倒,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身上。
到了床边,邢枷刚想松手,江拆却忽然往前一栽,带着她一起摔进床褥里。
邢枷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带得失去平衡,整个人重重跌进柔软的床褥里。
江拆的身体沉沉地压上来,带着酒气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她颈侧,烫得她皮肤发麻。
"……江拆!"邢枷咬牙,手抵在他胸口想把人推开,可醉得昏沉的男人却像是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手臂一揽,直接将她锢在了怀里。
邢枷僵住了。
江拆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衬衫传来,心跳声近在耳畔,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他的下巴抵在邢枷肩窝,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仿佛就这样陷入了安眠。
"……你倒是睡得香。"邢枷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她试着动了动,可江拆的手臂收得更紧,像是怕她逃走似的。
邢枷以为这事就这样结束了,只见江拆的唇精准的朝她的唇移动。
邢枷的瞳孔骤然收缩,唇上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让她的脊椎窜过一阵电流。
江拆的睫毛近得能数清根数,带着威士忌气息的呼吸烫得她脸颊发麻。
她下意识攥紧床单的手指关节发白,大脑空白得连呼吸都忘记。
原来小说里写的"脑袋嗡的一声"是真的存在。
"唔...!"
后知后觉的抗议被吞进交叠的唇间,江拆的虎牙不经意刮过她的下唇。
这个本该转瞬即逝的触碰因为醉酒变得绵长,直到邢枷缺氧地偏开头,才发现对方根本是闭着眼睛在梦游。
"江拆你......"指尖颤抖着碰自己发麻的嘴唇,邢枷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始作俑者却只是咂了咂嘴,把头埋进她颈窝蹭了蹭,嘟囔着模糊的梦话:"...不够"
邢枷突然猛地推开江拆,力道大得几乎把对方掀翻到床的另一侧。
她的耳根烧得通红,嘴唇还残留着那种陌生的触感,又麻又烫,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鲜明。
"江拆,你这个流氓!"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江拆被推得歪倒在床上,眉头皱了皱,却仍闭着眼,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邢枷站在床边,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无意识地蹭过自己的唇,仿佛想擦掉什么不存在的痕迹。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初吻,居然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没了,还是被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家伙夺走的!
"……混蛋。"
邢枷的视线像刀子般钉在江拆沉睡的侧脸上。
她盯着对方微张的唇看了三秒,突然伸手拽过羽绒被粗暴地蒙住江拆的头。
"闷死你算了。"声音压得极低,手上动作却诚实地留了透气缝隙。
邢枷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身后传来江拆沙哑的呢喃,像砂纸磨过耳膜:"水......"
她脚步一顿,后槽牙咬得发酸:"渴死你。"
几分钟后,卧室门被猛地推开。
邢枷踩着近乎要把地板踏穿的步伐走来,手里的玻璃杯被攥得咯吱作响。
她"咚"地一声把水杯砸在床头柜上,力道大得溅出几滴水珠落在江拆脸上。
"水来了,自己喝。"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转身时发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可刚迈出两步,江拆醉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渴……"
"……"
邢枷的后背明显僵了一下,她攥紧拳头深呼吸三次,最终还是黑着脸折返。
邢枷的手指紧紧攥着玻璃杯,她粗暴地拽着江拆的衣领把他拎起来。
江拆的脑袋软绵绵地垂着,滚烫的额头几次撞到她肩膀上。
"张嘴。"她咬牙切齿地把杯沿怼到江拆唇边,故意让冰水溢出些许顺着对方下巴往下淌。
江拆被呛得咳嗽,睫毛上挂着水珠,却本能地追着杯沿小口吞咽,喉结在月光下滚动出脆弱的弧度。
水珠滑过江拆泛红的锁骨时,邢枷突然别开视线。
她恶狠狠地把空杯子砸在床头柜上,玻璃与木质表面碰撞出刺耳的声响。
"废物,现在能睡死了吧?"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指尖还残留着对方颈侧皮肤的温度。
江拆歪倒回枕头时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手腕,像只餍足的猫。
邢枷猛地抽回手,手腕处仿佛还残留着江拆皮肤的温度,像被火燎过一样发烫。
她后退两步,撞到了身后的床头柜,玻璃杯摇晃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月光下,江拆的睡颜毫无防备,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弧度。
邢枷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觉得胸口发闷。
这个刚才还强吻她的混蛋,现在居然睡得这么安稳?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离开,可双脚却像生了根一般钉在原地。
"......王八蛋。"她压低声音骂道,却鬼使神差地伸手,用指尖轻轻拂去江拆额前的一缕碎发。
动作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又像是某种无言的告别。
当她的手指即将离开时,江拆突然在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追着她的温度,干燥的唇瓣轻轻擦过她的指尖。
那一瞬间,邢枷的呼吸都停滞了。
江拆的眉头紧蹙,在睡梦中流露出几分不安,喉结滚动着发出含糊的呜咽:"......别......"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被单,骨节发白,仿佛在挽留什么即将消逝的幻影。
邢枷僵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
月光将江拆眼角的湿润照得发亮,那滴要落不落的泪珠,让她胸口突然泛起一阵陌生的刺痛。
"......真是欠你的。"她低咒一声,却轻轻用拇指拭去了那滴眼泪。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连她自己都感到诧异。
窗外,夜风卷起一片落叶,轻轻拍打着玻璃。
门合拢的余震还在空气里颤动,江拆就睁开了眼睛。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正好落在他摩挲唇瓣的指尖上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甜味和某人指腹薄茧的触感。
他忽然把脸埋进邢枷方才枕过的位置,深深吸气。
"笨蛋。"带着笑意的气音消散在夜色里。
花洒的水流冲到最猛时,邢枷突然狠狠搓了搓自己的嘴唇。
浴室镜面爬满雾气,却依然映出她耳尖不正常的绯红。
从江拆碰到的地方开始,那种异样的灼烧感已经蔓延到全身。
邢枷蜷缩在被窝里,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泛红的脸上。
搜索框里的文字打了又删,最终定格在【男生喝醉后的行为表现】这样欲盖弥彰的词条上。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三秒才按下搜索。
页面跳转的瞬间,她突然把手机反扣在胸口,像在掩饰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心跳声大得几乎要盖过窗外的蝉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仍有些发麻的唇瓣。
"......只是学术研究。"她小声嘀咕着重新拿起手机,却在看到第一条回答时猛地用被子蒙住头。
【酒后接吻会记得吗?】的提问下,最高赞回答赫然写着:【装醉的人记得最清楚】。
耳根突然烧得厉害,她手忙脚乱地退出页面。
邢枷把枕头狠狠蒙在脸上,闷声骂道:"死江拆,臭江拆,诅咒你这辈子娶不到老婆!!!"
声音压得极低,却咬牙切齿得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嚼碎了咽下去。
可话音刚落,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江拆。
睫毛低垂时投下的阴影,还有唇瓣相触时那抹滚烫的温度。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却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仿佛那人还赖在这里阴魂不散。
"......最好醉到断片,明天什么都记不起来。"她恶狠狠地揪着被角,指尖却不小心碰到自己的嘴唇,触电般缩了回来。
窗外月光太亮,照得她耳尖发烫,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凌晨五点。
月光被云层吞没的刹那,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一个黑影踩着地毯前行。
黑影的指尖悬在邢枷睫毛上方三厘米处,最终只敢用指背轻蹭她泛红的耳垂。
睡梦中的人无意识嘤咛一声,翻身的动作让睡衣领口滑落。
黑影突然俯身,呼吸在距离她唇瓣一厘米处急刹。
最终只是蜻蜓般点水的吻。
江拆回到卧室,他闭着眼栽进床垫。
"装醉真是个好办法。"他带着笑意的嗓音说。
而此时,邢枷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
"怎么感觉有人来过......"她含糊地嘟囔着,睫毛颤了颤却没睁开。
邢枷慢慢爬起来,当指尖在黑暗中触到门锁时,金属的凉意让她一个激灵。
"......以后睡觉一定要锁门。"她对着虚空呢喃,手指却无意识抚上锁骨。
那里莫名发烫,仿佛还残留着某人呼吸的轨迹。
邢枷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缕游移的薄雾。
她摇摇晃晃地走到落地窗前,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时,窗面上映出她迷蒙的睡眼和微微泛红的脸颊。
"这里...也要锁起来..."她含糊地呢喃着,手指在窗框上摸索着根本不存在的锁扣。
夜风忽然掀起纱帘,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