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
-
邢枷坐在灯光柔和的直播房里,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针织衫,头发随意地扎成高马尾,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灿烂笑容,对着镜头挥手打招呼。
“哈喽,大家好!今天的主角是这套‘奇迹水乳’”她拿起桌上的蓝白色包装盒,在镜头前晃了晃,语气轻快,“号称‘7天换脸’,‘敏感肌救星’,价格还不便宜,398一套!”
她眨了眨眼,忽然压低声音,露出狡黠的笑:“但是,”她拖长音调,从旁边抽出一沓检测报告,“咱们先看看成分表。”
镜头拉近,邢枷指着报告上的几行字:“看见没?第三位就是酒精,含量不低,敏感肌上脸直接‘火辣辣’警告!你们可以想象一下,上脸就像被容嬷嬷扎针!”
直播间瞬间被刷屏:
【主播真会形容啊,容嬷嬷扎针哈哈哈】
【差一点就下单了,多亏了主播】
【支持主播!!!】
邢枷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直视镜头,语气变得格外认真:"所以你们真的别急着下单!"她拿起那套问题水乳晃了晃,"等我先帮你们踩完雷,测完成分,你们再决定要不要花钱,好吗?"
她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我知道现在直播带货都爱搞'限时限量'那一套,制造焦虑让你们冲动消费,但脸只有一张!烂脸修复要花十倍的钱!"
弹幕里飘过一片:
【邢姐牛逼!】
【这波打假我跪着看!】
【谢谢姐姐救了我的钱包+脸!】
【建议直接封神!】
【听主播姐姐的!】
【已取消购物车】
【已退单+1】
【已举报店铺+1】
【已安利闺蜜来看+1000000000】
这时,桌面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邢枷拿起一看发现是江拆发来了信息。
江拆:【在干嘛?】
邢枷单手划开锁屏,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直播啊。】
几分钟后,邢枷冲着镜头扬起灿烂的笑容:"今天的打假之旅就到这里啦,大家记得点关注,我们下次见~"
直播刚结束,邢枷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她低头一看,是江拆发来的定位。
邢枷下意识回了个问号:【什么?】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还没落下,江拆的消息已经追了过来:【我在这里等你。】
邢枷盯着手机屏幕,最终敲了敲键盘:【知道了,我待会过去。】
邢枷回到卧室,她拉开衣柜门,手指在一排衣服间游移不定,最终抽出一件Valentino的一件连衣裙。
她麻利地解开直播时穿的衣服,布料滑落时带起一阵淡淡的香水味。
换衣服时,她瞥见梳妆台上还没盖好的口红,鬼使神差地拿起来补了一点。
指尖蹭到唇角的瞬间,她突然回过神,又抽了张纸巾狠狠擦掉:"又不是去约会..."
邢枷站在穿衣镜前,随手抓了抓还有些凌乱的长发便出门了。
邢伽站在"云顶轩"的鎏金招牌下,她低头核对手机定位,是江拆发的。
她径直走进去,一进去一位服务员朝她走来。
服务员温声道:"你好,请问是邢小姐吗?"
邢枷狐疑的看着他:"我是。"
只见那位服务员做了一个手势:"邢小姐这边请。"
邢枷半步跟在服务员身后。
包厢门无声滑开的瞬间,暖金色的光晕如潮水般漫过邢伽的脚尖。
江拆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身影被窗外霓虹勾勒出一道朦胧的轮廓,指尖夹着的雪茄烟雾袅袅上升,在灯光下晕染成淡蓝的雾霭。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身,镜片后的眸光微微一敛,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来了。”江拆的嗓音带着慵懒的磁性。
他随手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在熄灭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嘶”声。
邢枷端坐在餐桌前,目光落在对面西装笔挺的江拆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语气却带着试探:“江先生今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江拆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抽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眼神深邃而难以捉摸:“确实有点事。”
邢枷垂眸,拿起合同,指尖翻动纸张的速度逐渐放缓。
当她看清条款时,瞳孔微微一缩。
合同内容和当初她签下的那份几乎一模一样,唯独金额从50万变成了100万,而最后一行,多了一条刺目的附加条款:
“乙方(邢枷)需无条件满足甲方(江拆)的要求。”
邢枷的目光落在合同最后一行,指尖微微一顿,随即抬眸,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无条件满足甲方的要求?” 她轻念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江先生,不如直接说说,您到底想要什么?”
江拆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高脚杯的边缘,红酒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他深不见底的眼神。
他低笑一声,嗓音低沉而慵懒:“现在……还没想到。”
邢枷站手中紧握着那份合同,指节因用力而把纸张边缘被攥得微微变形。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合同上那行刺目的附加条款——“乙方需无条件满足甲方的一切要求”,可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手。
“行,我签。” 邢枷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她拿起笔,笔尖在纸上悬停了片刻,仿佛在和内心深处的挣扎做最后的对抗。
但那股对金钱的渴望,如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犹豫和顾虑。
她咬了咬牙,笔尖重重落下,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江拆坐在对面,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地靠在真皮座椅上。
水晶吊灯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优雅又危险。
江拆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邢枷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像是猎人在欣赏已经踏入陷阱的猎物。
"邢小姐,"江拆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的弦音,"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没等邢枷回答,他自顾自地继续道:"就是这份为了目的不惜一切的狠劲。"
邢枷微微抬眸:"江先生还有别的事吗?"
江拆的目光在邢枷脸上停留片刻,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邢枷的睫毛轻轻颤动,她分明看见江拆眼底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但转瞬即逝。
"那..."邢枷刚开口,就被江拆打断。
"菜要凉了。"他伸手将转盘上的清蒸石斑转到她面前,"尝尝这个,今早刚从三亚空运来的。"
邢枷率先拿起筷子,她用餐的姿态很优雅,但速度却不慢,显然是真的饿了。
江拆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她微微鼓动的腮帮,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此刻竟有几分可爱的烟火气。
邢枷的筷子在半空顿了顿,她抬眼看向江拆,对方正撑着下巴看她,眼里带着戏谑又期待的光,像只等着猎物自投罗网的狐狸。
"江先生不吃吗?"邢枷故意放慢语速,灯光下,鱼皮上的火腿末闪着诱人的油光。
江拆低笑一声,松了松深蓝色领带。
他面前的餐具整齐得像刚摆上来一样,连餐巾都保持着完美的三角形。
"我在吃啊,"他意有所指地注视着她,"秀色可餐。"
邢枷的筷子"啪"地戳进鱼肉里。
她慢条斯理地将鱼肉送入口中,故意发出满足的叹息:"真可惜,这么新鲜的鱼..."她舔了舔唇角,"江先生只能干看着。"
江拆的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夜色如墨,黑色迈巴赫如一道幽灵般划过空荡的环城公路。
江拆单手握着方向盘,腕间的百达翡丽在仪表盘蓝光下泛着冷芒。
他时不时侧目看向副驾,邢枷歪着头已经睡着了,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轻得像只餍足的猫。
车速表指针悬在120码,江拆却把车窗降下半寸。
夜风裹挟着露水气息涌进来,吹动邢枷散落的发丝。
有根头发粘在了她唇上,江拆伸手想拨开,却在即将触碰时收回了手指。
他转而调高了空调温度,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磨砂玻璃隔出的淋浴间里蒸腾着氤氲水雾。
江拆站在花洒下,热水顺着他的肩颈线条蜿蜒而下,在紧实的背肌上碎成晶莹的水珠。
他单手撑着瓷砖墙,任由水流冲刷着后颈,另一只手将湿发向后捋去,露出饱满的额头。
江拆双手撑在冰冷的洗手台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紧闭着双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随着他沉重的呼吸轻轻颤动。
热水早已转凉,却浇不灭他体内翻腾的燥热。
此时此刻,他脑海中全是邢枷的模样。
"该死。"江拆低咒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江拆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潮湿的发梢还滴着水,在锁骨处留下一道冰凉的水痕。
他停在邢枷床前,单膝缓缓跪地,真丝床单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邢枷侧卧在羽绒被里,月光描摹着她半边脸颊的轮廓。
江拆的视线从她微蹙的眉心,游移到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肩膀。
他伸手想碰触她垂在枕边的发丝,却在即将触碰时蜷起手指,只让指背若有似无地擦过发尾。
江拆俯身,他的唇在离她肌肤分毫之处停住,最终只让气息轻轻拂过那片光洁的额头。
这个吻像蝴蝶掠过春水,连涟漪都未曾惊起。
深夜的书房只亮着一盏复古台灯,暖黄的光晕笼着江拆半边侧脸。
他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电话那头传来助理迟疑的声音:“江总,这套别墅市值近……,您确定要……”
“名字改成邢枷。”江拆打断对方,声音低沉而笃定。
江拆抬手揉了揉眉心,喉结微动,嗓音沙哑地补了一句:“不必让她知道。”
电话挂断后,书房陷入沉寂。
第二天一大早。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咖啡香气,混合着窗外花园里晨露的清新。
邢枷扶着楼梯扶手缓步下楼,丝绸睡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当她不经意间抬眼望向客厅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江拆正姿态闲适地坐在皮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翻阅着报纸,手边的骨瓷杯里冒着袅袅热气。
"江先生在家啊。"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尾音微微上扬。
阳光恰好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边缘。
江拆从容地折起报纸,抬眸时镜片后的眼睛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早,邢小姐。"
他的嗓音像他杯中的黑咖啡一样醇厚低沉。
邢枷很快调整好表情,嘴角扬起明媚的弧度:"早啊。"
她故意放慢脚步走向厨房,纤细的手指轻轻掠过沙发的边缘,指甲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要咖啡吗?"邢枷停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前,指尖搭在咖啡机的按钮上,语气轻快得像是随口一问。
江拆的目光从报纸上抬起,镜片后的眸子深不见底:"谢谢,不过我已经喝过了。"
他微微颔首,示意手边那杯几乎见底的黑咖啡。
邢枷将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放在瓷盘上,正往上面铺着嫩滑的煎蛋和火腿片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侧过头,看见江拆已经站在了中岛台对面,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大理石台面上,镜片后的眼睛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江先生要吃三明治吗?"她晃了晃手中的餐刀,刀刃在光下闪过一道银芒。
江拆毫不客气地绕过台面,厚着脸皮凑近:"谢谢邢小姐。"
他微微俯身,领口露出一截锁骨,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须后水气息。
邢枷瞪大眼睛,红唇微张,随即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不客气。"
她将做好的三明治推到他面前,指尖在盘沿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死江拆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啊。
邢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依然保持着甜美的微笑。
江拆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三明治,薄唇沾上些许蛋黄酱的痕迹。
他微微眯起眼睛,喉结滚动间将食物咽下,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邢小姐手艺不错。"
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赞赏,却莫名让人听出一丝戏谑。
邢枷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她红唇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眼角眉梢都带着盈盈笑意,唯有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既然江先生喜欢,那就要多吃点。"
邢枷突然倾身向前,纤纤玉指将另一份三明治推到他面前,瓷盘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心想,吃不撑你。
邢枷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轻快地开口:"江先生今天公司不忙吗?"
江拆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三明治,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高级餐厅用餐:"今天休息。"
邢枷眉梢一挑,故作惊讶地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两下,随即抬头,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哦?今天可是星期一呢。"她晃了晃手机,锁屏上清晰地显示着日期,"当资本家就是好,自己给自己放假。"
江拆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当资本家不怎么样,"他故意拖长尾音,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几分戏谑,"不过当资本家的太太最好了,不用干活,每天有数不完的钱。"
邢枷正端着咖啡的手一顿,差点被他的厚颜无耻呛到。
她抬眸看向眼前这个笑得像只狐狸的男人,红唇抿了抿,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谁要是嫁给这自恋外加厚脸皮的人真是倒霉。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扬起一个甜得发腻的微笑:"江先生这么有自信?"
她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银勺碰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可惜啊,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温柔体贴的,像您这样的。"
她故意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从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滑到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再落到随意搭在桌面的修长手指上,最后回到他那双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
"江先生这样的嘛,"她拖长语调,指尖轻轻点着咖啡杯沿,红唇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长得是挺人模人样的。"
江拆挑眉,似乎对她的评价很感兴趣,示意她继续。
"可惜啊,"她故作遗憾地摇摇头,"性格太恶劣,嘴巴又毒,还特别自恋。"她掰着手指数落,眼睛却亮晶晶的,像只得意的小狐狸,"最重要的是,"她忽然倾身向前,压低声音,"脸皮太厚,普通女孩子可招架不住。"
江拆低笑,不仅没被打击到,反而像是被她的反应取悦了。
他微微偏头,镜片后的眸光深邃,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倒映着邢枷强装镇定的模样。
"邢小姐这么了解我,"他突然伸手,修长的食指轻轻挑起她散落在肩头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把玩,"该不会偷偷关注我很久了?"
邢枷呼吸一滞,发梢传来的细微触感让她后颈一阵酥麻。
她猛地拍开他的手,却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打翻咖啡杯:"江先生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邢枷慌乱地整理头发,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他方才触碰过的地方,顿时像被烫到般缩回手。
江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难得的慌乱,忽然凑近几分。
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着早上须后水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为什么..."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的意味,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耳垂,"邢小姐这么紧张?"
邢枷的背脊瞬间绷紧,她死死攥着手机,指节都泛了白。
这个距离太危险了。
她能清晰看见他睫毛在镜片后投下的阴影,能闻到他唇间残留的咖啡香气,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随着呼吸的轻微起伏。
"谁、谁紧张了?"邢枷强撑着转过身,却在对上他目光的瞬间又别开脸,"我只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突然瞥见墙上的挂钟,如获大赦般提高音量,"你看!都这个点了!我要去工作了!"
江拆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那邢小姐先忙,有事叫我,我一直都在。"
温热的气息在邢枷的耳边游荡,邢枷小脸一红连忙跑上楼。
江拆意味深长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