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山间晨雾

36、云端的甜意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苏晴拖着小型行李箱打开房门，便看到陆景川已等在门口。
　　他穿着浅色Polo衫，身姿挺拔，晨光在他身上勾勒出清隽的轮廓。见苏晴出来，他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目光落在她犹带惺忪、努力想睁大的眼睛上，低沉的声音里含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没睡醒？上车再补觉。”
　　“嗯……”苏晴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
　　这时，陆景川的手机响起，是林静舒打来的。“景川，我们还有五分钟到门口，不急，慢慢来就好。”
　　“好，知道了妈，我们这就下去。”陆景川挂了电话，很自然地虚扶了一下苏晴的手肘，示意道，“我们慢慢下楼就好。”
　　公寓楼道里有些闷闷的。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陆景川提着行李走在前侧，步调放缓配合着她。走到公寓楼下大门时，那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恰好缓缓驶近，平稳地停在了他们面前。时间掐得刚刚好。
　　车门平稳地自动滑开，凉爽的空调气息迎面扑来。
　　苏晴弯下腰，视线探入车内，正好迎上后排林静舒含笑的目光和陆弘远温和的注视。
　　“爸，妈，早上好。”她微微躬身，声音清脆地打招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笑容。
　　“晴晴早，快上车，外面热。”林静舒笑着回应，语气亲切自然。陆弘远也颔首致意，沉稳地应了声：“早。”
　　苏晴这才侧身，陆景川的手在她手肘处极轻地托了一下，她借力优雅地俯身进入车厢，在中间一排的独立座椅上坐下。
　　陆景川紧随其后，在她身旁落座，顺手将她的随身小包安置在脚边顺手的位置。
　　这时，司机已将行李妥善放置好，转身询问道："陆总，现在出发去机场？"
　　陆景川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好，出发吧。"
　　上了车，林静舒便关切地看向两人：“起这么早，你们吃过早饭了吗？”她指了指手边那个浅灰色的保温袋，“这里面有热牛奶和三明治，先吃点垫垫？”
　　陆景川闻言，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先侧过头，目光温和地落在身旁的苏晴脸上，无声地征询她的意思。
　　苏晴接收到他的视线，又迎上林静舒关怀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唇角漾开一个礼貌而柔软的浅笑：“谢谢妈，我不饿。等会儿上了飞机再吃吧。”
　　林静舒听了，理解地点点头，脸上笑意不减：“好，那等会儿饿了随时吃。”她的目光又转向儿子，“景川，你也可以先吃点。”
　　陆景川目光从苏晴身上收回，对母亲微微颔首，语气是一贯的沉稳简洁：“我也等会儿吧。”
　　陆景川的话音落下，商务车便平稳地汇入了清晨渐密的车流。一路上，林静舒语气和缓地与苏晴聊着天，多是关于旅途和外婆家的一些轻松话题，陆弘远偶尔沉稳地补充一两句，气氛如同车窗外流泻的晨光，温和而明亮。苏晴大多安静听着，偶尔轻声应答，最初那点因早起和远行而生的些微恍惚，渐渐被这平实的陪伴驱散。
　　商务车平稳地驶入机场出发层通道。司机熟练地将车停靠在指定区域。
　　“我们到了。”陆景川说道，率先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他绕到车尾后备箱处，司机也已下车，两人一同将四个人的行李取出。
　　苏晴、林静舒和陆弘远也陆续下车。夏日上午的阳光已有些热度，混合着机场特有的繁忙气息扑面而来。
　　陆景川将几件行李稳妥地安置在手推车上，随即握紧把手，率先迈步。“走吧。”他侧首对身后的三人说道，声音沉稳。
　　苏晴、林静舒和陆弘远便很自然地随他一同朝灯火通明的出发大厅入口走去。
　　飞机起飞后，进入平稳的巡航状态。过了一会儿，陆景川侧过头，低声问身旁的苏晴：“饿不饿？保温袋里有三明治和牛奶。”
　　苏晴望着舷窗外的云海，轻轻摇了摇头：“还不饿。”
　　陆景川闻言，没再说什么，只是俯身从自己座位下的随身行李包里，取出了一个蛋糕盒和一杯咖啡饮料。苏晴转过头，看清他手里的东西时，眼睛倏地一亮——正是昨天在超市买的那块巧克力蛋糕，他居然带上了飞机。
　　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神和忍不住弯起的嘴角，陆景川眼底也漫上清晰的笑意。他将蛋糕和饮料轻轻放在她面前的小桌板上，然后目光温和而专注的看着她。
　　苏晴在他的注视下，带着点雀跃地打开蛋糕盒盖，同时陆景川已将小勺递到了她手边。她开心地接过勺子，挖了一块，没有送进自己嘴里，而是自然地侧过身，将勺子递到了陆景川唇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陆景川显然有些意外，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极大的愉悦，从善如流地张口吃下。香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他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戏谑的温柔弧度，压低声音道：“喂都喂了，总得好好叫一声吧？” 他语调低沉，带着明显的诱哄和调侃。
　　苏晴的脸颊瞬间飞红，立刻明白了他指的“称呼”是什么。她嗔怪地睨了他一眼，抿唇忍住笑，干脆不再理他，转回身，自己挖了一勺蛋糕送入口中，假装专注地品尝起来，耳根却悄悄红透了。陆景川则又帮她打开饮料，温柔地说：“喝点东西，别噎着。”。
　　这小小一幕，尽数落在坐在过道另一侧的林静舒和陆弘远眼中。林静舒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丈夫，朝那边递了个眼神，脸上是藏不住的欣慰笑意。陆弘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儿子媳妇之间那旁若无人的亲昵互动，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极淡的、温和的弧度。林静舒收回目光，心满意足地靠向丈夫，压低声音道：“看来，咱们很快就能盼到点别的了。” 陆弘远拍了拍她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