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山间晨雾

25、众人皆惊

　　车子平稳地驶入地下车库，在专属车位停稳。陆景川利落地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向副驾驶的苏晴，声音低沉：“坐着别动。”
　　说完，他率先下车，绕过车头，为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他一手扶着车门顶框，俯身朝她伸出手，目光落在她穿着高跟鞋的脚上，眉头微蹙。
　　“我真的可以自己走……”苏晴脸颊微热，话音未落，她便侧身，试图自己下车。
　　脚尖刚沾地，左脚跟瞬间传来的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身形随之一晃。几乎在同一瞬间，一条坚实的手臂已迅捷地环过她的腰肢，轻轻一揽，她便稳稳地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陆景川低头看着怀中人因吃痛而微蹙的眉尖，语气低沉，带着一丝了然的无奈：“还逞强？”
　　不等她回答，他已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用脚利落地踢上车门。“别乱动。”他低声嘱咐，抱着她步履沉稳地走向电梯间。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苏晴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声，与自己有些慌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她将发烫的脸颊轻轻靠在他肩头，不再挣扎。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陆景川抱着她走到公寓门前，用指纹解锁。门一开，里面喧闹的谈笑声便涌了出来。
　　客厅里，周时予、陈叙、顾衍、许澈，甚至连林薇都在，几人正围坐说笑，显然是按习俗来“闹新房”的。此刻，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看着陆景川一脸坦然地抱着新娘子走进来。
　　静默只持续了两秒。
　　“哇哦——！”许澈第一个跳起来，吹了声口哨，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揶揄，“景哥！这什么情况？天还没黑呢，这就……迫不及待了？”
　　苏晴的脸“轰”一下红透了，挣扎着想下来。陆景川手臂却收得更紧，淡淡瞥了许澈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成功让许澈把后面更夸张的调侃咽了回去，只嘿嘿直笑。
　　林薇也笑着凑过来，关切地问：“晴晴，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苏晴羞得不敢看人，声音细若蚊蚋，“就是脚……不小心磨破了点皮。”
　　“脚磨破了？”周时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了然的笑意，语气温和却精准吐槽，“所以，是需要从车库抱到客厅的距离？”
　　陈叙也忍不住摇头轻笑，语气带着律师的严谨考据：“据我所知，常见的足部磨损，似乎并不影响短距离行走功能。”
　　连一贯沉默的顾衍，都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峰，吐出两个字：“罕见。”
　　陆景川对好友们的调侃充耳不闻，径直走到沙发旁，小心翼翼地将苏晴放下，仿佛放下什么易碎的珍宝。他转身就去电视柜下拿出备用的医药箱，取出碘伏和棉签，然后极其自然地单膝蹲跪在苏晴面前。
　　“脚。”他言简意赅，语气是不容拒绝的轻柔。
　　全屋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还嬉笑调侃的几个人，此刻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极其“违和”又莫名和谐的一幕——那个在谈判桌上寸土不让、在商场里杀伐决断的陆景川，此刻正单膝跪地，低着头，用棉签蘸着碘伏，以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和不可思议的轻柔，为新娘擦拭脚后跟那片微红的破皮处。他的动作细致得像在修复一件古董瓷器。
　　苏晴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想缩回脚，却被他轻轻握住脚踝。“别动，很快就好。”他头也没抬，注意力全在那小小的伤口上。
　　许澈张着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周时予，压低嗓子：“我靠……我是不是眼花了？这真是景哥？不会被什么玩意儿附体了吧？”
　　周时予摸着下巴，眼底满是兴味，低笑道：“看来，我们得重新评估苏晴的‘杀伤力’了。”
　　陈叙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笑着摇头，对身旁同样看呆了的林薇轻声说：“我现在开始相信，‘一物降一物’是宇宙真理了。”
　　顾衍没说话，只是默默拿出手机，对着那幅画面，飞快地偷拍了一张。这历史性的一刻，必须留存。
　　直到陆景川用创可贴小心翼翼地把伤口贴好，收起医药箱，抬头看见一群好友如同石化般的表情，才微微蹙眉：“怎么了？”
　　许澈终于忍不住，一个箭步冲到苏晴面前，故作严肃地抱拳：“嫂子！请教一下，您到底是对我们景哥施了什么魔法？还是偷偷报了什么速成班？能不能开个课？这简直是人类奇迹啊！”
　　苏晴被问得耳根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景川站起身，将苏晴护在身后，挡开许澈“求知若渴”的脸，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然，但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什么都不用做。”
　　他顿了顿，在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中，缓缓补充道，
　　“存在本身，就够了。”
　　此话一出，满室皆静。随即，是更大的爆笑和嗷嗷的起哄声。完了，他们以前认识的那个陆景川，怕是回不来了。
　　陆景川看着眼前这群笑得东倒西歪的挚友，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你们几个，到底想干什么？"他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身旁脸颊绯红的苏晴身上，声音低沉了几分，"不过，适可而止。"这句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哎哟喂！这就护上了！”许澈第一个跳起来，摩拳擦掌，“景哥放心，规矩我们懂！保证是高端、文明、有格调的‘学术性’研讨，绝不搞低级趣味！”他朝周时予挤挤眼，“周大学者，赶紧的，上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