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山间晨雾

19、鎏金时刻

　　晨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苏晴坐下时，陆景川将一杯温热的牛奶轻轻推到她面前。
　　“今天会比较辛苦，多吃点。”他声音平稳，目光扫过她面前的餐盘，里面是精心搭配的煎蛋、培根和蔬菜沙拉。
　　苏晴点点头，拿起叉子，小口吃着。她心里清楚，今天的婚纱照拍摄不仅是体力活，更是一场需要全情投入的情感演绎。想到可能的亲密互动，耳根微微发热。
　　陆景川将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将一小碟她喜欢的蓝莓酱往她手边挪了挪，说道：“放轻松”。
　　她抬头看他，他正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柔和。她轻轻“嗯”了一声，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饭后，车子平稳地驶向市郊。“镜界视觉”的专属拍摄基地，仿佛一座私人的艺术庄园。欧式古堡的尖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近处是精心打理的花园与极具设计感的现代建筑，规模宏大，气派不凡，却又因极佳的私密性而显得格外宁静。
　　摄影师顾寒早已在主建筑前等候。他年纪与陆景川相仿，气质洒脱不羁，眼神却透着艺术家的敏锐。见到两人下车，他笑着迎上：“景川，苏小姐，恭候多时了。”他的目光在苏晴身上停留片刻，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苏小姐的气质很特别，今天我们有得发挥了。”
　　苏晴礼貌地微笑回应。顾寒的工作室内部更是别有洞天，宽敞的摄影棚配置着顶级设备，一旁悬挂的数套礼服堪称艺术品。他指向一排新款婚纱与西装：“这些都是刚到的收藏款，有些甚至未对外发布。两位，我们先选衣服？”
　　陆景川目光扫过那些华服，最终落在苏晴身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为她挑。”
　　顾寒会意，仔细为苏晴挑选了一款主纱。当苏晴穿着那件融合了现代极简剪裁与古典蕾丝工艺的婚纱走出试衣间时，整个摄影棚仿佛都亮了几分。婚纱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身形，清冷中透出极致圣洁的美感。
　　陆景川也已换好一套深色礼服，更显矜贵逼人。两人站在一起，便构成一幅和谐的画面。
　　“非常好！”顾寒举着相机，语气兴奋，“我们先找状态。苏小姐，放轻松，就像平时和景川在一起一样。”
　　第一组照片在纯色背景前拍摄。顾寒引导着：“景川，可以从背后轻轻抱住苏小姐……苏小姐，身体稍微往后靠，好，再进一点……”
　　陆景川的动作自然而体贴，手臂环住她时带着克制的力量。苏晴起初身体有些僵硬，但他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呼吸声拂过耳畔，奇异地抚平了她的紧张。她渐渐放松下来，依偎在他怀里，甚至能透过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
　　“很好！状态来了！”顾寒捕捉着镜头，“景川，看着苏小姐的眼睛，对，就是这种专注的眼神……”
　　转场到室外花园时，顾寒构思了一个场景：“苏小姐，你假装要摘那朵玫瑰，景川，你从侧面轻轻拉住她的手……”
　　苏晴依言伸手，指尖即将触碰到花瓣时，手腕被陆景川轻轻握住。他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再前进分毫。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映着阳光和她有些错愕的脸。此时快门声此起彼伏。
　　拍摄间隙，陆景川很自然地递给苏晴一瓶水，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带起一阵微小的电流。苏晴垂下眼睫，小口喝着水，掩饰着加速的心跳。
　　最挑战的是一组需要亲密互动的镜头。在一条复古长廊下，顾寒要求：“景川，你把苏小姐抵在廊柱上，距离近一点，对，再近一点……气氛，要那种暧昧拉扯的感觉……”
　　陆景川依言上前，一手撑在苏晴耳侧的廊柱上，将她圈在自己与廊柱之间。距离瞬间被拉近，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周围都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苏晴的心跳骤然失序，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热，眼神下意识地想要闪躲。
　　“苏小姐，别躲，看着他的眼睛！” 顾寒在一旁提醒。
　　陆景川看着她细微的紧张，低声道：“放轻松”苏晴慢慢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那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模糊了，只剩下彼此眼中的影子。顾寒激动地按着快门，嘴里不停念叨：“完美！就是这种眼神拉丝的感觉！太好了！”
　　拍摄最后一组时，背景是洒满夕阳的落地窗前。顾寒说“我们最后来一幅双人侧影的剪影，而画面的灵魂，需要一个吻来点亮，表现出那种珍视和爱意。”
　　苏晴的心猛地一跳，耳根瞬间红透。虽然之前有过更亲密的引导，但直接接吻……
　　陆景川侧头看她，将她羞赧紧张的模样看在眼里，他目光微动，忽然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摄影师要求。而且……”他顿了顿，声音里含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如同诱哄，“婚礼当天也要吻，不如，我们现在先练习一下？”
　　他的声音像羽毛搔过心尖。苏晴的脸颊烧得厉害，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她紧张得睫毛轻颤，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自己的裙摆，却没有说出拒绝的话，甚至……隐隐有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陆景川没有给她更多犹豫的时间，他微微一笑，重新看向她，眼神温柔而专注。他缓缓靠近，一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拇指在她微热的脸颊上摩挲了一下，带着无限的珍视。然后，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地、试探性地覆上了她的。
　　唇上传来柔软而温暖的触感，苏晴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但这个吻并未深入，只是短暂的停留，如同蝴蝶栖息花瓣，一触即分。
　　然而，就在他即将退开的瞬间，苏晴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勇气，或许是气氛使然，或许是他掌心的温度太过令人安心，她竟然鬼使神差地，微微仰起脸，在他的唇上极轻、极快地回应了一下。
　　虽然只是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回应，陆景川却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沉的、翻涌的暗流。他捧着她脸的手微微收紧，似乎想再次靠近，但最终只是克制地退开，拇指指腹在她唇角轻轻擦过，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
　　“Perfect！太棒了！就是这个感觉！”顾寒兴奋的声音打破了这暧昧至极的静谧，“收工！这组照片绝对是我今年的代表作！”
　　苏晴早已羞得不敢抬头，连耳垂都红得几近透明，那无处安放的羞赧让她几乎想将自己藏起来。陆景川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他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对顾寒点头：“辛苦了。”
　　回去的车上，苏晴一直偏头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不敢看身旁的人。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触碰的温热触感，以及自己那大胆回应带来的悸动。车内很安静，却弥漫着一种不同以往的、微妙而甜蜜的气息。
　　陆景川专注地开着车，余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心情颇佳。他知道，有些界限，一旦跨越，有些东西，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