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墨香铜秀

10、岁岁年年皆是欢喜

　　高考结束的铃声响起时，许星星握着笔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考场里的喧嚣瞬间涌上来，有人欢呼，有人落泪，而他只是怔怔地看着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落在试卷上，和那天天台的阳光，一模一样。

　　他走出考场，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顾野。

　　少年穿着简单的白T恤，靠在栏杆上，手里捏着一瓶冰镇矿泉水，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像等了很久。

　　“学霸，考得怎么样？”顾野走上前，把水塞进他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带着熟悉的温度。

　　许星星喝了一口水，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他看着顾野，认真地点点头：“应该……能考上交大。”

　　顾野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伸手，轻轻揉了揉许星星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丝毫不在意周围同学的目光：“我就知道，我家星星最厉害。”

　　“谁是你家的……”许星星的脸唰地红了，耳根都染上薄红，却没有躲开。

　　顾野低低地笑出声，他牵起许星星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的温度，比夏日的阳光还要滚烫：“走，带你去吃冰淇淋，庆祝我们解放。”

　　那天的冰淇淋，比上次更甜。

　　成绩出来的那天，许星星家的老式居民楼里，第一次响起了陈兰爽朗的笑声。

　　许星星的分数远超交大录取线，顾野也踩着分数线，考上了交大的体育学院——篮球特招，刚刚好。

　　陈兰看着成绩单，眼眶微红，她拍了拍许星星的肩膀，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温柔：“星星，妈以前……对你太严了。”

　　许星星靠在妈妈身边，心里暖暖的，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顾野，少年正对着他笑，眼底盛着星光。

　　爸爸许建国忙着给两人切西瓜，嘴里念叨着：“好，好，都是好孩子，以后去了上海，互相照应着。”

　　顾野点点头，伸手握住许星星的手，在桌下，轻轻捏了捏：“放心吧叔叔，我会照顾好星星的。”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他们又去了城南的冰淇淋店。

　　张奶奶看着手牵手的两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小野，星星，以后常来啊，奶奶的冰淇淋，永远给你们留着。”

　　“好。”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相视一笑，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交大的校园很大，绿树成荫，蝉鸣阵阵。

　　许星星读了数学系，每天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里，依旧是那个认真刻苦的学霸；顾野进了体育学院，成了校篮球队的主力，每次比赛，观众席第一排，永远坐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手里举着写着“顾野加油”的牌子，眼睛亮晶晶的。

　　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在图书馆自习，一起在晚饭后绕着校园散步。顾野会把许星星的课本抢过来，帮他背着；许星星会把顾野的运动服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宿舍楼下的路灯，见证了无数个他们告别的夜晚。

　　顾野会把许星星抵在路灯杆上，低头，轻轻吻他的额头，鼻尖，最后落在他的唇上。晚风拂过，带着桂花的甜香，少年的吻，温柔又虔诚，像珍藏了一整个夏天的心动。

　　“星星，”顾野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声音低沉又温柔，“我喜欢你，从天台的第一眼，就喜欢。”

　　许星星伸手，环住顾野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吻他，声音带着笑意，又带着哽咽：“我也是，顾野，从你帮我搞定冲刺班的那一刻，就喜欢你。”

　　夏夜晚风，温柔了岁月。

　　大学四年，转瞬即逝。

　　毕业那天，交大的校园里，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许星星拿到了数学系的硕士录取通知书，继续留校深造；顾野被省篮球队选中，成了一名职业篮球运动员。

　　他们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小公寓，不大，却温馨。

　　客厅的墙上，挂着两人的合照，有高考结束那天的冰淇淋店，有交大的篮球场，有毕业照上，两人并肩站着，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

　　厨房的冰箱里，永远放着许星星喜欢的绿豆沙，和顾野爱喝的冰镇矿泉水。

　　阳台的栏杆上，挂着顾野的篮球服，和许星星的白衬衫，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像极了那年天台的风。

　　某个周末的傍晚，顾野打完球回来，一身汗水，却径直走到书桌前，从背后抱住正在看书的许星星。

　　“星星，”顾野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今天比赛赢了，MVP。”

　　许星星放下书，转过身，伸手擦去他额角的汗，笑着说：“我就知道，我家顾野最厉害。”

　　顾野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低头，吻了吻许星星的唇，轻声说：“不是厉害，是因为有你在。”

　　窗外的晚霞染红了天空，夏夜晚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栀子花香，拂过两人相握的手。

　　老式居民楼的空调，早已换了新的；陆家嘴的江景别墅，顾野很少回去了。

　　他们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不大，却装满了烟火气，装满了爱，装满了整个夏天的心动。

　　许星星靠在顾野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嘴角扬起浅浅的梨涡原来，原来一切都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交大的梧桐叶黄了四次，又绿了四次，毕业季的栀子花香便漫满了整个校园。

　　许星星穿着硕士服，指尖轻轻拂过学位证书上的烫金字体，身后的图书馆玻璃幕墙映着蓝天，也映着不远处朝他走来的少年。顾野套着体育学院的毕业服，身形挺拔，手里还抱着一个篮球，额角沾着薄汗，显然是刚从训练场赶过来。

　　“星星。”顾野喊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大步走到他身边，自然地牵住他的手，“硕士毕业快乐。”

　　许星星抬头看他，眼底漾着温柔的笑：“你也一样，准职业球员。”

　　顾野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不顾周围来往同学的目光，语气笃定：“等我打完这赛季的热身赛，我们就搬去市中心的公寓，我已经看好了，离你学校近，离我的训练馆也不远。”

　　许星星的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大学四年，他们早已成了校园里人尽皆知的一对，从图书馆里的并肩自习，到篮球场边的加油呐喊，从宿舍楼下的路灯吻，到寒暑假里的相互陪伴，那些细碎的时光，都被夏风揉成了蜜。

　　毕业聚餐那天，顾野的篮球队兄弟闹着要敬他们酒，许星星不胜酒力，刚抿了一口啤酒就皱起了眉，顾野立刻伸手接过他的杯子，一饮而尽，挑眉看向众人：“他的酒，我替了。”

　　兄弟们哄笑起来，大锤拍着顾野的肩膀：“顾哥，你这护妻狂魔的名号，算是坐实了。”

　　许星星靠在顾野身边，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搬进新公寓的那天，阳光正好。公寓不大，却被他们收拾得格外温馨。顾野把两人的毕业照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照片里，许星星穿着白色硕士服，顾野穿着红色运动款毕业服，两人手牵手，笑得眉眼弯弯。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顾野从背后抱住许星星，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声音低沉又温柔。

　　许星星伸手覆上他的手，指尖相扣：“嗯，我们的家。”

　　日子过得平淡又甜蜜。许星星留校做了助教，每天往返于教室和公寓，闲暇时就泡在书房里看书、写论文；顾野则成了省篮球队的主力后卫，训练、比赛占据了他大部分时间，却总能挤出时间陪许星星。

　　他会在清晨早起，给许星星煮一碗热腾腾的粥；会在许星星熬夜写论文时，默默端上一杯温牛奶；会在打完比赛回家后，不管多累，都要抱着许星星说说话；会在周末，拉着许星星去城南的冰淇淋店，重温高中时的甜。

　　张奶奶依旧认得他们，每次都给他们装满满两碗香草冰淇淋，笑着说：“看着你们从小伙子，变成大人了，真好。”

　　赛季总决赛的那天，体育馆里座无虚席。许星星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手里举着写着“顾野，加油”的牌子，眼睛紧紧盯着赛场。

　　比赛最后十秒，比分打平，球权在顾野手里。他运球突破，躲过两人防守，在三分线外起跳，手腕轻压，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空心入网！

　　哨声响起，全场沸腾。

　　顾野转身，第一时间看向观众席，对上许星星亮晶晶的眼睛。他甩开围上来的队友，大步跑到观众席边，抬手揉了揉许星星的头发，语气带着喘，却满是笑意：“赢了。”

　　许星星站起身，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带着哽咽：“我就知道，你最厉害。”

　　颁奖典礼上，顾野接过MVP奖杯，对着话筒，忽然说了一句：“谢谢我的家人，许星星。”

　　全场哗然，随即响起更热烈的掌声。

　　许星星坐在台下，看着台上耀眼的顾野，眼眶微红。

　　那晚回家，顾野把奖杯放在客厅的展示柜里，和许星星的硕士学位证书摆在一起。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抬头看向许星星，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星星，高中时，你是我灰暗青春里的光；大学时，你是我努力的方向；现在，你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嫁给我——不，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好不好？”

　　盒子里，是一枚简约的银戒指，没有钻石，却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许星星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他伸手扶起顾野，用力点头：“我愿意，顾野，我愿意。”

　　顾野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他抱住许星星，低头吻去他的眼泪，吻落在他的眉骨、鼻尖、唇上，温柔又虔诚。

　　窗外的夏风吹进来，带着栀子花香，拂过两人相握的手。

　　老式居民楼的空调，早已换了新的；陆家嘴的江景别墅，顾野早已不再留恋。

　　他的身边，有许星星；他的家里，有烟火气；他的余生，有岁岁年年的温柔。

　　许星星靠在顾野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轻声说：“顾野，谢谢你，出现在我的夏天里。”

　　顾野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该说谢谢的是我，星星，谢谢你”
　　风未歇，蝉鸣依旧，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岁岁年年，皆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