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上天眷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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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成功了。”
海市某实验室内，青年盯着烧瓶里的溶液，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牧老师，林先生找您。”
牧泽熙示意助理自己知道了，然后装好溶剂换了身衣服走出实验室。
“大忙人啊熙熙，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这段时间正紧要关头，没空和你瞎玩，已经取得了初步胜利了。”牧泽熙冲眼前人晃了晃手中的瓶子，“还有，林惊鸿，我最后说一次，不要叫我叫的那么恶心。”
“小气鬼。”林惊鸿笑骂一声，“不过真牛啊，真让你整出来了。”
牧泽熙摆摆手以示低调，“我打算给自己放个假，玩几天。走吧，林哥给我安排？”
“去你的，这时候叫得好听了，就是想让我请客。”林惊鸿撇了撇嘴。
“林大少爷还缺这点钱吗？我钱全贴给实验室了你知道的。”牧泽熙做作的假装抹了把眼泪。
“少贫。走吧，本来就一直是我请客。”林惊鸿转了转手中的车钥匙边走边说，“咱去云溪，那环境不错适合休养生息。”
牧泽熙坐在车里低头看着手中的药剂瓶。
这项研究围绕着信息素缺陷症展开。他从十七岁分化后就开始着手了，快五年了终于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信息素缺陷症是青少年在第二性征分化期，因分化过程不完全引发的性征发育缺陷类病症，核心特征为信息素感知、响应及标记功能异常，临床表现介于AO与beta之间，兼具部分AO生理特征与beta的特质。
很多人确诊了这个病症后，基本上坦然接受了自己“分化失败”的结果，就当自己是beta过接下来的日子，毕竟社会上本来就是beta占大多数的。
牧泽熙是个例外，他无法接受。
他分化期结束还来不及欣喜，一纸信息素缺陷症的报告如晴天霹雳——他得了信息素介导性面孔失认症：他的面部识别中枢与腺体信息素受体存在先天神经联结，面孔认知清晰度与目标个体的信息素匹配值呈正相关。
这意味着他再也看不清楚除了匹配度百分百以外的任何人。
真是恶俗的设定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小说主角，未来会遇到一个匹配度百分百的天作之合，然后一见钟情，他逃他追，插翅难飞，最后happy ending。
可是他还有想要再见一面的人，大海捞针的寻觅他不焦虑，这么多年毫无音讯他不气馁。但如果任由这病发展，他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所以很快他就重振旗鼓，着手开始了攻克信息素缺陷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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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休养生息就是来酒吧？”
霓虹的灯光透过车窗显得模糊而暧昧，“沐色”两个大字斜斜的挂在门楣上。
牧泽熙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而后就在心里暗暗嘲笑自己。真是疯魔了，看到个一样的字又开始忍不住偷偷幻想。
“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开了四小时的车，十点了了！！！”林惊鸿瞥了眼牧泽熙，“十点咱还能去哪休养生息？”
“行吧，我先下车，你自己去找地方停好车了来找我。”说完，牧泽熙不等回答就直接拉开车门走了。
林惊鸿等字卡在喉咙里，停好车一起走不行吗？算了，这个牧泽熙叛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酒吧的落地玻璃窗蒙着层薄雾，隐约能瞥见里面晃动的人影，推开门进去的瞬间，Alpha的冷冽雪松味和Omega的甜腻花果香像两股对冲的浪潮撞在鼻尖，整个酒吧的空气里都带着黏腻的张力。
牧泽熙无视几十道自他进门就粘在他身上的目光，找了个空的座位坐下，扫码，点餐。期间有好几个人来找他搭话，牧泽熙头都没抬，主要是这酒吧的男男女女在他眼里就和开了高斯模糊一样，别无二致。
点完单牧泽熙百无聊赖的在店里，视线扫来扫去。
每个人都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边缘模糊且轻微扭曲，像是一副未干的油画。
突然他的视线顿住了，蓝紫色的灯光在那人脸上投下深浅交错的光影，本该因信息素缺陷症而模糊的轮廓，此刻竟清晰得有些晃眼。
如同在一片高斯模糊的世界里，唯独为他开了一扇4k高清的窗。
鼻梁的弧度，下唇轻抿的褶皱，甚至眼尾那颗极淡的痣，都在脑海里烙下鲜明的印记。他下意识攥紧口袋里的药剂瓶，冰凉的玻璃触感提醒着他并非药效，是比药效更惊人的奇迹，是上帝的恩赐。
牧泽熙的心抑制不住的狂跳。
一个名字在他的心里转了一圈。“沐风。”他轻念出声。
日思夜想了十二年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是什么感觉，没人比此刻的牧泽熙更清楚。欣喜若狂不足以形容他现在万分之一的心情。
真是上天眷顾。他研制出缺陷症解剂的这天，老天又送他一个久别重逢。
“沐哥，那小美人好像一直盯着你。”
“盯着我的人还少吗？大惊小怪。”沐风冲眼前人勾唇笑了笑。
“可是这个很好看啊，你没看到，他进来的时候半个酒吧的人都在看他，桌边搭讪的人就没断过，他连头都没抬，那做派明显高岭之花来的，现在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你，你不好奇啊。”
“呵呵，你就知道夸张，上回你还说整个酒吧的人都在看我。”沐风毫不留情的拆穿，但还是顺着眼前人的视线看了过去。
还真是在看自己，因为沐风猝不及防地和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对视了。
青年穿着宽松的灰色卫裤和白色卫衣，很青春洋溢的打扮，和酒吧格格不入的打扮。金发蓝瞳，配上那张脸，像个精致的bjd娃娃。
这样精致的娃娃就这样乖乖坐在那里，乖乖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
这样想着，沐风心里不受控的感到愉悦，吹了声口哨，“确实啊，很带劲。”
在对视的一瞬间牧泽熙就低下了头，林惊鸿怎么还没来。
牧泽熙：你把车开回海市停的？
林惊鸿：祖宗诶，这个点车位难找啊，到门口了，别催。
牧泽熙：12号桌，然后去吧台把我点的单拿来。
林惊鸿：OKOK，这事不麻烦服务员就麻烦我。
“熙熙，你的绯色告白来了喵。”
牧泽熙听着声音就知道是林惊鸿，接过了他手里的酒杯，“你能不能别整这么恶心的。”
“不能。”林惊鸿自顾自地坐在了对面，“你成功的药剂呢，给我看看。”
牧泽熙掏出兜里的瓶子放在桌子上。
“这怎么跟香水瓶一样？”林惊鸿拿起瓶子晃了晃。
“这是吸入式的，所以做成了香水的喷头。”牧泽熙解释道。
“咋用啊，直接对着你喷吗？”没等牧泽熙说话，林惊鸿就拿着瓶子对他脸上喷了几下。
牧泽熙忍无可忍：“你就这么想闻alpha信息素的味道？”
药剂中含有新研发出来的人工成分和他自身的信息素。
它们已经在特定的实验条件下相结合，形成了特异性神经递质，通过竞争性抑制的传导机制堵死通道，从而起到排除原有神经联结的作用，暂时性地解除信息素匹配度对视觉认知的影响，从而让大脑的视觉处理系统恢复独立功能。
“并不想。”说着林惊鸿伸手挥了挥空气，仿佛在驱散刚刚药剂里信息素的味道。
药剂中的信息素提取液就算是稀释过的，也比自然释放的浓烈好几倍，两人就这样在浓郁的信息素大眼瞪小眼。
“算了，本来酒吧就气味混杂的，我们这还统一了呢。”
牧泽熙抬眼看着林惊鸿，没说话。
“说真的，你这分化也太异域风了，我们都黑眼睛，你整个蓝的。”说着还想上手，没等牧泽熙把他的手拍开，林惊鸿就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你干嘛呢？”
林惊鸿缓缓转过头，只见这人脸色不善的盯着自己，男人眉骨高挺，眼窝深邃，沉下脸时气势有些唬人。
完了，林惊鸿突然反应过来。在别人眼里看来，他先对着牧泽熙喷不明物体，然后对他动手动脚，简直就是在犯罪啊。再加上这小子长的这么让人有保护欲，别人很愿意来英雄救美一下。
“帅哥，误会了，我是他朋友闹着玩呢。”林惊鸿看向牧泽熙，想让他帮自己解释一下，结果这小子就低着头看着酒杯，头也不抬。
“你是不是还想威胁人呢？”
"……"
林惊鸿真是有口说不清。他眼睁睁看着牧泽熙伸手拉了拉那男人的衣角，低垂的睫毛轻轻颤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靠了，这是牧泽熙？
“在我的酒吧闹事？”
“……”
沐风满脑子黑线，感觉自己一直在被挑衅，本来愉悦的心情止步于这个男人坐在了自己的bjd娃娃的对面。
还动手动脚，还送酒，还喷香水。
喷香水？是香水吗，沐风这时才突然注意到这里浓度超标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你还放信息素？”沐风真的火大了。
“……”
沐风拍了拍牧泽熙的手以示安抚，依旧沉沉地盯着林惊鸿，像是一定要他给个说法。
林惊鸿沉默不语，目光在牧泽熙和沐风之间转了一圈，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牧泽熙这厮居然在这种时候演他，但面上还是迅速调整了表情，故作无奈地举起双手：“不好意思。你们聊，我换个地方。”
说完，他利落地站起身，冲牧泽熙递去一个“你等着”的眼神，转身便朝酒吧另一头走去，边走边掏出手机，“喂？到了？行，我马上来……”
声音渐远，身影很快没入人群。
牧泽熙低着头，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没事吧？”
牧泽熙抬头看着沐风，克制的没伸手摸上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惊鸿刚刚喷的药剂，牧泽熙感觉整个人都有点眩晕起来。
“我有点头晕，你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要是说没事的话，沐风很快就会走开吧，牧泽熙神经质般地扯了扯卫衣带子，“我，我有点怕。”
“行，走吧，一起。”
两人走在酒吧外的街道上，风一吹，牧泽熙的眩晕感更重了，大脑有点停止了思考，他们走的越来越慢。牧泽熙没意识到他们已经停下来了，而他一直沉沉地看着沐风。
沐风觉得眼前的青年很奇怪，从一开始他的眼里就带着依赖和沐风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这么想着沐风也就问了出来：“我们以前见过吗？”
不过沐风觉得是没有的，不然这样的一张脸，自己怎么会忘记。
牧泽熙没有回答，他感受到的只有耳边呼呼的风声，和沐风的脸。其它的，就什么都没有了，他感觉脑袋越来越沉，视线越来越模糊。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牧泽熙终于知道眩晕感哪来的了，合着那药副作用这么大，还以为是自己太激动了所以头晕目眩的。
沐风看着青年突然向前倒去，下意识一把捞住了，踉跄了一下，比想象中沉。
沐风看着怀中彻底失去意识的青年，拍了拍他的脸，毫无反应，沐风抱着人在风中凌乱。
这算什么，捡了个男人？
沐风认命地叹了口气，将人打横抱起。
夜晚的凉风刮在脸上，他忽然想起刚才在酒吧里，那股浓郁到不正常的Alpha信息素。
当时在意的情绪占了他整个大脑的上风，没有多想。可此刻，一个被忽略的细节猛地闯入脑海。
当时，他闻到了。
这个认知让沐风瞬间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
医生诊断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只会感应到匹配度为100%alpha的信息素。”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上天眷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