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大小姐21 大街上人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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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人流如织，还未到夜晚，各色灯笼已经罗在半空。这还是陈零初穿过来后头一回正儿八经的逛街，白色幂篱挡住了他的表情，但革命热情已然洋溢。公孙衍似有所察般拉住他的手:“元娘很高兴？”
陈零初眉眼弯弯:“这还是我第一次逛小摊。”
公孙衍点点头:“原来元娘不是因为跟我一起逛街才高兴。”
“……！”天可怜见！
“和定宁出来我当然高兴，”陈零初扯出笑来，“没有定宁，我今日就不出来了。”
公孙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陈零初知道她是在调笑心下一叹，紧走两步与她并肩:“定宁出来得比我多些，可知道哪里有什么好玩的？”
公孙衍敛眉想了想:“过年期间应该有舞龙舞狮的，往前瞧瞧。”
“好。”
人有些多，大多也是拖家带口出来玩。陈零初怕芙拉朵走散，一直牢牢的牵着她，公孙衍则时时留心着他有没有跟上。前面人最多的地方立着十几根梅花桩，远远的就看见几只活灵活现的狮子在在柱间翻飞跳跃。几个人穿一身大红，两手挥着锣在旁边打，狮子跟着节奏跳跃眨眼，引起围观群众一片叫好。陈零初难得来人这么多的地方，被挤得有些缺氧，掀开一角面纱仰头去看。两头狮子交错灵活，一个在上另一个就在下，一个在左另一个就在右，不多时，敲锣的一个猛地抛出一个绣球，人群又是一阵欢呼。
陈零初一时看呆，突然感觉有人在拉自己的裙子，低头去看是芙拉朵。小女孩可怜兮兮的抱着他的腿:“漂亮姐姐我看不到。”
“我抱着你，来。”
陈零初伸出手，芙拉朵很配合的跳上来，差点闪了陈零初的老腰。1122很有眼色的划了一张卡及时免二人于踩踏事件，芙拉朵的视野骤然开阔兴奋得大叫，陈零初把胯顶出去借力，默默含下一口老血。
……现在的孩子发育真好。
锣声乍停，鼓声渐起两头狮子追着绣球双双飞上梅花桩。绣球上的金线反射出跳跃的光，险之又险的在狮子间传递。其中一头顺势落地，另一头也跟着下来，围观的人退出去一片给他们留位置表演，反倒把陈零初挤到了前面。少年一手托着孩子一手紧紧扣住头上的幂篱，回头寻找同伴的身影想往外退，怀里的芙拉朵却往前伸出手，恰好接住抛到面前的红色绣球。
“漂亮姐姐，绣球！”
鼓声还在继续，两头狮子却停了。芙拉朵把绣球塞给陈零初抱着，自己顺着他的腿滑下来，乖巧的坐在第一排:“漂亮姐姐，狮子为什么不舞了？”
因为你把人家的绣球截胡了。
一个人出列走到他面前，看着像是舞狮队队长一类的人物。陈零初忙不迭的把绣球还给人家:“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孩子贪玩……”
“姑娘有大福气啊，”那中年人打断他，“这绣球是带来好运的，我们叫‘彩头’，所以狮子才会争夺。今日姑娘接了绣球，明日就会有好事发生。”
好事发生？
陈零初目光狐疑，旁边的人倒是喝起彩来:“姑娘好运接了绣球，但舞狮还要继续，不妨请姑娘把绣球抛回去吧。”
陈零初只好伸直手臂，一只脚蹬地，转髋、展腹，再由大臂带动小臂，手腕一抖小巧精美的绣球就飞了上去。一群人哪里见过抛得这么高的绣球，一个个仰起脖子来看。因为陈零初抛得够高，底下的狮子有充足的时间跳上梅花桩预判绣球落点，接到绣球后一个亮相，又引得一片叫好。表演继续，陈零初却隐隐觉得有些巧，拎起女孩后颈衣服就把人抱进怀里:“我们先出去。”
芙拉朵乖顺的趴在他肩头:“漂亮姐姐不看了么？”
“不看了，姐姐带你看别的去。”
公孙衍一张俊脸在人群中很是显眼，陈零初逆着人流勉强与她汇合，两人一碰头就意会了对方的意图，并在一起往外退，却不料哪个小孩伸手抓了一把，正好抓到陈零初的幂篱上。白纱落地，鬓发微乱，一张芙蓉面骤然暴露人前。
见鬼的好运！
公孙衍反应极快的展开扇面挡住他的脸，但人群里已有人认出这张脸，一声“圣女”凭空喊出来，引得众人纷纷回头。
“是平宁公主！”一个人高叫道，“公主带好运来了！”
“平宁公主？”
“是圣女！”
人群躁动起来，公孙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带着人迅速穿出去:“低头，跟我走。”
陈零初被挡着脸完全看不见路，只能踉踉跄跄的被她拉着走。大过年的哪里都是人，听说圣女出现很多不明就里的人也跟着凑热闹。两人这样挡着脸还带着孩子本就引人注目，慌乱中不知道又是被什么人扯了几下，一路疾走好不容易才寻了个人稍微少些的巷子，陈零初已经被扯得衣衫不整了。芙拉朵很体贴的自行下车，公孙衍替他别好脸颊边的碎发:“好端端的，怎么幂篱突然掉下来了？”
“……大概是小孩子抓的。”
公孙衍皱起眉头:“小孩子能有什么力气。”
陈零初摇摇头:“你不懂，两三岁的小孩握力堪比河马。”
女主距离过近，陈零初有些不适应，不动声色的错开视线自己随手把乱了的发髻散开，素玉簪子握在手里:“看着挺长结果一抓就掉下来了，也不知道芙兰露怎么戴得那么……”
两人同时熄声，片刻，公孙衍语气幽幽:“她算到自己今天有这一劫了么？”
“快回去找人。”
“找什么。”公孙衍一把把他拉回来，眉头仍然是抿着的，“你的幂篱有簪子固定，哪里是随便一抓就能抓下来的。我看是有人认出了你的身份，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拉开了你的面纱。”
陈零初只感觉奇怪:“掀我的面纱做什么？”他出来逛逛又不碍着谁，顶多是被陈夫人知道了judge一顿女德。
“你傻呀，”公孙衍用一根手指点住他的眉心，“两国和亲，最重要的核心就是你，多的是想要战争继续的人看你不顺眼。和亲的公主一死，无论如何都很难再次议和了。”
陈零初被她不轻不重的点了一下顺势往后仰头:“召日格图不想杀我，芙兰露不想杀我，北疆皇帝不想杀我，国内的大臣指着我休养生息，有谁想杀我？”
“很多，草原十六部虽然被整合，难保不会有想一举拿下南汉的，以及，”少女眼睛一眯，“期待把握兵权或者通过战争晋升捞油水的那部分人。”
这话的指向性有些强，陈零初低头看了一眼底下瞪着一双眼睛的芙拉朵，赶紧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你心里门儿清，怎么还带我出来逛街。”
“我这不是想在你出嫁前好好陪陪你么。”公孙衍一敲响指，一个衣着朴素的女人悄无声息的翻身落地，“那日我送过去的宫女你要好好用起来，都是母亲培养过的。”
陈零初愕然的看着女人那张不施粉黛的脸，惊讶的发现方才看舞狮时这人就在人群对面:“这些人留在你手里更有用。”
“我需要保证你的安全。”公孙衍道，“去寻一个新的幂篱。”
女人应声称是，一眨眼就不见了。
芙拉朵一只手抓着陈零初的衣摆，好似完全没听见二人刚才的对话，转而去盯举着糖葫芦叫卖的大爷。
“……”陈零初扶额，“给孩子买一个吧。”
公孙衍蹲下来:“我给你买糖葫芦，你能自己回北客馆么？”
女孩点头:“我要你们送我回去。”
少女皱眉:“刚刚的姐姐可以送你回去。”
女孩摇头:“我要漂亮姐姐送我回去。”
“漂亮姐姐要陪漂亮哥哥继续逛街。”
“那漂亮妹妹就抱着漂亮姐姐的大腿一路逛到丞相府。”
公孙衍撸起袖子:“你个小东西——”
“我们先送她回去吧。”陈零初伸出一只手握住她，“人太多了不安全，正好北客馆逆着人流，我们送完她正好回来拿幂篱，我还想看看街上的杂耍。”
陈零初开口，公孙衍自然同意，伸出两只手把小女孩抱起来，掂了一下怀里的分量，不由得挑眉:“日子过得不错啊。”
芙拉朵把脸埋进她怀里:“沿着这条路往南走。”
幂篱丢了，陈零初只好把斗篷上的帽子戴起来，绒绒的一圈毛把脸遮了一半多，虽然仍然不方便看路，好歹是没人追着走了。公孙衍一只手抱着芙拉朵，一只手牵着陈零初，一路上居然得了不少“家庭美满”“琴瑟和鸣”的夸赞。好不容易拐到了人少的地方，芙拉朵小手往前一指:“前面左拐。”
公孙衍辨认了一下方位:“马上就到了。”
陈零初应一声，不知为什么又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下意识握紧胸前斗篷的系带，然而一抬头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除了芙兰露正站在北客馆外外。
芙兰露颔首行礼语气温和:“和太子妃殿下和公主殿下说谢谢。”
“——你怎么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大小姐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