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拳手19 在系统的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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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系统的帮助下，陈零初的腿恢复得几乎看不出受过枪伤。在陆家过了一个好年后，陈零初陆陆续续在社区托儿所和新开的纯绿酒吧帮过忙，还因为毒药的案子完全解决作为热心市民代表上了一回本地小报。陆夫人的小番茄理所当然的没能活到来年春天，陈零初不得不再给她种了一茬，本以为这半年就要在临时温室里度过了，没想到秦长泽执意给他报了成人高考，暗度陈仓先斩后奏的给他填了志愿，还一意孤行的交了很贵的民办学费。陈零初一开始是没想到他居然敢背着他给自己报考，后来是没想到短短几个月自己就丧失了那么多记忆，得知秦长泽已经把学费交了之后就只剩下麻木:大脑和小脑只能同时启用一个，很显然这辈子他和秦长泽都是小脑占据大脑的类型。
陈零初回到焚水读大学，不久就收到下城区拆迁的消息，他的出租屋和秦家兄妹的小房子都在拆迁范围内。房东给他贴了几千块钱违约金，喜气洋洋的迎接挖掘机，秦长泽打电话说，没想到刚搬出去就得搬回来，陆云真＊＊晦气。
普通大学的好处是生活节奏慢，陈零初不必焦头烂额的思考玫瑰花和人的心理健康有什么关系，也不必隔三差五的给人献殷勤。陈零初没什么职业规划，也没有考研的必要。毕业那天陆云载着两家人过来看他，秦长风认真的和陆云探讨关于天鹅的可持续繁殖和肉质问题，陆夫人则眼馋了很久农学院的期末作业。秦长泽被他带着在学校的云湖走过一圈，湖边小憩在秦长风很想尝尝的黑白天鹅，还有零零散散来消食的学生以及手牵手的情侣，偶尔也会有穿着学士服抱着花的毕业生。陈零初抱着拍完毕业照的“花”是陆夫人专门定的小番茄，看着不像□□动人体科学的，像隔壁整天背着化肥追着鸡跑的。天鹅四年里第一次给陈零初好脸色，陈零初想了想，试探性的摘下一颗小番茄丢过去，得到了天鹅的歌颂。
“不喂了？”
陈零初摇摇头:“它们不能吃太多。”
毕业的流程琐碎但不复杂。陆云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让亲妈参与过毕业典礼，秦长风更是毕业包分配了才肯回来，因此陆夫人和秦长泽对陈零初的毕业典礼格为上心。陈零初像个小陀螺一样被拽着东奔西跑，终于在日落时得了闲，有时间单独跟秦长泽在湖边走一走。
秦长泽手里掂量着一颗小番茄，作势要投喂，戏弄了好几只大鹅，被“哇哇”叫着追着跑。陈零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当成了秦王绕柱走的那个“柱”，再低头看的时候，花束已经变成纯绿的了——秦长泽把它吃绝户了。
秦长泽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包装盒，丝毫看不出小番茄真心错付的心虚:“毕业礼物。”
不知不觉间，天色近晚，紫红色的晚霞一点点渐变成黑色。路灯亮起来，陈零初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玲珑剔透的造景水晶球。他用手去摸，表面很光滑，就是看上去不像规整的圆。陈零初似有所察般抬起头:“你做的？”
“嗯，一部分吧。”男人挠了挠头，“不是有那种吹玻璃的体验馆么，我去学着做了一下。”他指着里面房子门口的小人，“这个是你。”
水晶球里照例是厚厚的雪，小房子应该是成品配件，红瓦白墙看上去很讨喜，相比起来门前的玻璃小人就显得朴素了很多。小人很小，这就代表着秦长泽没有多少操作的余地，但他还是尽力给它烧了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裤子，并用两个浅色的点象征那双浅色的眸子。陈零初把它整个倒过来，又翻回去，水晶球内就下起了洋洋洒洒的大雪。
“本来你毕业的花应该是我来挑的，小风一直催我给你买玫瑰，但玫瑰的象征意义太重了，我想，你可能会不适应，还是让我送一些更用心的东西吧。”
陈零初微微一愣，秦长泽俯身在水晶球底座上摆弄了一个什么东西，随后陈零初听到有些眼熟的声音。
“——大潮？”
秦长泽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陈零初上牙抵过舌尖，说不出现在的心情几何。秦长泽倒是没什么所谓的样子，垂下眼笑着:“我还以为这个创意很少人想到呢。”
“为什么是下雪，”陈零初看着他，“海水和下雪放在一起，不会觉得很奇怪么？”
秦长泽目光沉静的同他对视:“因为我最重要的人走在冬天，我想你应该也不打算留下。”
“我——”
陈零初没办法反驳:“我还欠你四年学费和生活费。”
“这个时候就别提这个了。”男人呼出一口气，状作轻松的接过他手里的花束，“等你安定下来再告诉我吧，别每个月打钱，偶尔也回梅花巷看看，不然我会觉得你把我当助学贷。”
“我才没有……”
两个人走出长长一段距离，片刻，秦长泽停住脚步:“你还觉得我是因为看你可怜才帮你的么？”
陈零初回头看过去，灯光下他的表情显得不太清晰。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酒店了，小风不认识路。”
陈零初目送他走开，脑海中熟悉的机械音响起:“宿主为什么不回答他呢？”
“……因为他很了解我。”他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我还在想怎么告诉他我要走了，他已经默认这件事了。”
“可是宿主在这个世界已经错过死亡节点了，”1122不解，“您完全可以活到寿终正寝的呀。”
“我早就应该死了，到现在还没死，难道不算是剧情线发生了重大偏移？”他吐出一口气，“我现在才走，就当是不及时止损了。”
“宿主打算怎么离开呢，系统强制脱离是有条件的，剧情人物不能无缘无故死亡。”
就像上个世界，陈零初的白头发就是提前销号的伏笔，使他暴毙而不至于完全圆不回来，毕竟世界设定就是头发颜色对应身体状态。陈零初没有说话，把目光投向蓝黑色的湖面。早夏的夜晚也不显得凉，湖边的人还是很多，刚刚朝他歌颂过的天鹅现在已经追着另一个人跑，发出分贝很高的“哇哇”声。
1122声音放轻了一些:“因为宿主不喜欢秦长泽么？”
陈零初还是没回答，他心底有一个模糊的答案，但就像秦长泽说的，他没办法自己做决定。他垂眼看那个做工粗糙的水晶球，水晶球顶端还有气泡，不过在大概已经是秦长泽灌油最成功的一次了。
海水涨落的声音再次响起。
“1122，你觉得，我这样做，他会不会难过？”
“我觉得，他会的，宿主。”
陈零初一咬下唇:“我去找他。”
就当是弥补亏欠。
毕业日鱼龙混杂，想找到一个具体的人并不容易，尤其是陈零初这种重度路痴选手，勉强找到校门口就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了，抱着小小一个水晶球茫然的站在那里，四周都是人和车。有人看到他身上的学士服热情的跟他说“毕业快乐”，陈零初一一回应，眼神游移在一张张陌生的人脸上，没注意不小心站到了人行道边缘。
“——小心。”
秦长风一勾手把他整个人带过来，颇有长姐风范的训斥道:“怎么不看路啊，这么多自行车电动车很危险的。”
陈零初抓住她的手腕:“秦长泽呢？”
“……”秦长风神情古怪，“他不是跟你在一块么，定好了酒店让我们先去，他说有东西要给你。”
陈零初微微皱起眉头:“让你们先去？”
“对啊，阿姨单独一间，我和陆云一间，你们俩一间。”秦长风无辜的眨眨眼睛，“有什么问题么？”
陈零初深吸一口气:“没有。”
秦长风觉得自己似乎是说漏了什么，但是一抬眼看到秦长泽转眼就把这点怪异忘了，挺高兴的举起一只手:“哥，这儿！”
秦长泽隔着一波人发现陈零初在自己妹妹旁边还有点奇怪，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陆云开车艰难的驶进这条人满为患的小路，陆夫人在座位上已经昏昏欲睡。秦长风矫健的跳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陈零初和秦长泽在最后排落座，前面的秦长风压着声音跟陆云PK漫才，后面的两人安静的坐着，片刻，秦长泽的被无征兆的握住。
男人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怎么回来了。”
“你压根就没觉得我会走。”陈零初有些沮丧，“我们明明很久没见了。”
秦长泽笑起来:“看在我这么了解你的份上，留下来吧。”
“你想好了？”陈零初斜眼看他，“我可没什么能帮到你的，可能干一辈子也还不了多少钱给你。”
“我什么时候问你要过钱？”
“你现在留下我，就要帮我做一辈子决定了。”
“没事，”秦长泽握紧他，陈零初抱着水晶球的手也紧了紧，“不衬你的心就骂我。”
“我很结实的，用一百年也不会坏。”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拳手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