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拳手08 由于没具体 ...
-
由于没具体量过门的尺寸，陈零初只确定了床垫的材质没有确定床垫的尺寸，为此还特意关照秦长泽记得买个卷尺回去。秦长泽满脸怀疑人生的在他蹲过的小椅子那里看着他仔细的从桑蚕丝和真丝之中挑选满意的睡衣和床单，疑心这俩一接触就会碰出电火花。但对于不了解的领域他没有插嘴的习惯，只是在看到账单后发出了贫穷的声音。陈零初抿着嘴示意收银员把小票递给身侧的人时也很心虚，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秦长泽，直到手心被塞进一个凉凉的小东西才一个激灵一耸肩:“干什么？”
秦长泽把“这是你上次丢的小推车硬币”咽下去:“帮个忙，没手了。”
他一手刚买的水果蔬菜，一手新入的床单睡衣，胳膊拐还挂了个装给陈零初买的老式小蛋糕的纸袋，整个人除了服装部分看上去非常像旧社会的家仆，和披着外套的陈零初站在一起更是非常有戏剧效果和回头率。陈零初原本还想帮忙拎一个袋子，转念一想自己还是个伤病员，假装自己心安理得的两手空空。那枚硬币在手心捂热，他想了想，就当是上次被这人嘲笑的补偿，趁人不注意放进了自己口袋里。
秦长泽长这么大就没用过这么讲究的床单，料子摸着滑溜溜的，轻轻一抖就抖开了，铺在床上一点痕迹都没有。门外，陈零初挺着一只胳膊艰难的给可能他一辈子也用不了几次的调味品安排位置。肉提前泡进盆，西瓜只买了半个。陈零初不动声色的平了平唇角，见人从卧室出来就颐指气使道:“给我把西瓜切了，再去给我做红烧肉。”然后被推着进屋，床头柜上奶油花小蛋糕已经插好叉子，陈零初尝了一口挑了挑眉，倒是很久没体会这种糊嘴的感觉了。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陈零初不是不能吃苦，只是看到好东西难免有些眼馋，而且就目前的存款而言他确实买不起。他心里对秦长泽三鞠躬，指尖在丝质的床单上婆娑几下。
“发什么愣呢，”秦长泽一开门就见这人在贵得要死的床单上挺尸，“过来吃饭。”
“知道了。”
·
“……所以，你就水灵灵给人家当上门保姆了？”
老蛋糕店里，秦长风一身眼熟的老头背心大裤衩，面前放着三块钱的鸡蛋糕，坐在对面的秦长泽穿得人模人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回去复读了一遍高中。秦长风痛心疾首:“组织对你很失望。”
秦长泽老神在在的抿了一口保温杯，大夏天用保温杯的也就他了:“不是你叫我让他搬回去的么。”
“我是让你照顾他，谁成想你一去大半个月，你知道我好不容易回趟家居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的时候有多难过么？”
秦长泽不动声色从妹妹盘子里摸了一块鸡蛋糕塞进自己嘴里，手边的纸袋里装着某人钦点的奶油蛋糕:“那你来他家吃不就好了。”
“……”秦长风很狐疑的看着他，“我确定一下你是帮扶人家不是嫁到人家哦？”
“他生存条件不太好，我刚过去的时候除了一张床基本上就什么东西都没有了。”秦长泽说着也皱起眉头，“除了衣柜他没让我看，别的地方我都检查过，没什么不对劲的。他从来不打电话，也基本不出门，家里一张照片之类的能提供身份信息的东西都没有，我怀疑他已经没有家人了。”
提到家人，两人俱是沉默。片刻，秦长风幽幽道:“还说没嫁过去，连人家家庭构成都摸清楚了。”
秦长泽垂眼:“大家活着都不容易，我一见他就觉得面善，要是他愿意，领到我们家做弟弟也不错。”
和秦长风过于开放的脑补不同，虽然因为客观原因限制刚开始没有床垫，秦长泽最终也没好意思跟病号抢床，也不认为他们俩的关系到了能睡一张床的地步。陈零初神色认真的询问他你觉得我家的折叠餐桌能不能承受你的重量，但最后的解决方案是把被子里的棉絮铺在地上，拿换下来的床单给秦长泽当被子。秦长泽这人对睡眠环境没什么特别的追求，也就这样睡下，唯一麻烦的点在于如果他要拖卧室的地的话一定要提前把自己铺盖卷好，等地完全干了再铺回去。
秦长风支起一只手撑住脸:“你有问过这方面的事情么？”
“问过，他支支吾吾不肯正面回答，八成就是了。”秦长泽咂吧咂吧嘴，“虽然小孩儿有点眼高手低的嫌疑，但心不坏。前两天应该是这个月工资发了，趁我跟踪你的档口一个人跑去服装店给我拾了几件衣服，还把一直拖着没解决床垫定下了，想吃小酥肉也不说，悄摸买了藏冰箱——”
“——等等，”秦长风眼睛一眯，“跟踪谁？”
秦长泽面不改色的道:“尾随你。”
“尾随个蛋，你个菠萝头！”意识到不能太大声，秦长风低着头恶狠狠的凑近他耳边，“都说了我在做重要的事，你担心我我能理解，但不要这样未经我允许擅自行动好不好？”
“但陆云跟我说了，那天你们已经遇到过不对劲的人了。”
秦长风一时卡壳:“……他管我管那么死，自己倒是个大漏壶。”
“总之你现在也知道了，”秦长泽目光沉静，“虽然是重量不重质的了解，这附近我比你熟悉。现在你和小泥鳅都在里头待着，我不可能说一点事没有乖乖在家等你们回来的。”
“行吧行吧，但是你跟着我的时候还是要提前告诉我，万一用得上。”
“嗯。”
秦长风垂眼看了一眼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晚饭我是自行解决还是你领我蹭饭？”
“虽然他看上去挺喜欢你的，不过今天是蹭不到了。”秦长泽起身招手，店员拿来小票，“他今天说要去见个朋友，下午就出去了，让我别等他。”
秦长风挑起一侧的眉毛:“他不是立得小可怜人设？”
“大概是介绍他进黑酒吧的人，我让他病好了再去，但他说今天一定得去了，估计为了之前旷班的事，要是辞了也好。”陈零初给他挑的衬衫垂感很好，只是秦长泽还是穿不惯，解开两颗扣子就能看见里头打底的大背心。男人一手插兜一手拎着一个看上去画风不太符合的纸袋，回头看见妹妹还坐在原地没动:“怎么了？”
秦长风抬头:“他有告诉你和他的朋友在哪里见面么？”
“没有。”秦长泽的表情难看起来，“你——”
“介绍他进去的那个人一定知道的比他更多，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把两个人都发展成线人。”秦长风抓住他的手，“你去换一件你最贵最不羁的衣服，我们现在去毒药。”
秦长泽甩了两下愣是没甩掉她的手:“你饭不吃了？”
“吃饭哪儿比得上办案。”秦长泽越想越觉得有实践价值，“现在你跟他已经混熟了，由他介绍会更容易取得信任。何况他之前被人下过狠手，说不准这次叫他出门就是为了杀人灭口呢，走走走。”
秦长泽在这几天的相处中对少年的印象有了新的改观，其实不认为陈零初像是容易受人胁迫的，他只是脑子不太聪明情商低，但略一沉吟也没有反对:“但他没告诉我他们约在哪里。”
“大概率还是毒药。”秦长风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做了掩护的毒药是他们认可心理安全的地方，而且他们在那里工作，约在那里也很合理。正好我从香香嘴里挖出了一点东西，去验证一下是不是真的。”
秦长泽没说什么，只是走在她身前。而陈零初也确实如女主猜测的那样在酒吧范畴内，只是他要见的人不是什么朋友，而是花哥。
“上次那场比赛结束后不少人都跟我请假，但像你这样自己给自己放假的还是独一个。”男人眼神油腻的抚过少年全身，“恢复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应该很清楚那个＊＊下了死手，我是和你们签了合同，但也只说死在擂台上你们没责任，没说我没有休息的权利，吊着胳膊上台也没意思。”
陈零初眸光锐利的回视过去，其实他身体恢复得很快，今天过来是特意把手臂吊回去卖惨的。闻言花哥眼神略微收敛了一点，只是视线仍然不住的飘向少年裸露的脖颈和大腿:“嘛，你跟我说也没用，得跟老板说。老板刚亏了那么大一笔钱，还在气头上呢。”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还在气头上，看来确实是输了很大一笔了。陈零初皱起眉:“我最迟什么时候上场？”
花哥吃吃的笑着:“没有最迟了，小东西，你下周就得上。”
“可我的伤还没好——”
“嘘，”花哥眯眼冲他一笑，“虽然合同上没写你不能休息，但是有规定一个月最少要上多少场。上个月工资我私人出面给你多算了些当医药费，别人可是没有这个待遇的，但哥对你好归对你好，老板做的决定谁也变不了，你自求多福吧。”
“我自己去找老板。”
花哥无所谓的一耸肩:“他就在里面，要是你觉得你能说服他也行。”他凑到陈零初耳边，“小泥鳅，打拳吃的青春饭，没前途的，跟了花哥我，有我一口饭就有你一口饭，那才叫舒舒坦坦的。”
“跟拳手这么说话，我看你是＊＊长脑干上了。”陈零初冷酷的看着他，一拳正中他面门，鼻血飞出来在烂黄的墙上溅出来明显的一道红。陈零初有些嫌弃的抖了抖左手:“＊＊，滚。”
男人啐了他一声，丢了句“你等着”忙不迭的跑了。陈零初抿着唇，独自去了老板的办公室，却听里面已经有人在了。他环顾四周暂且无人，小心的把耳朵贴到门上，勉强辨认出模糊的人声。
“……！”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拳手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