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小姐：嫡女之怒》JinovelGlobal

14、第十三章

　　“去把七小姐的贴身丫鬟带过来，老身要亲自审问。”
　　杨嬷嬷沉声发令，脸上又恢复往日威严。碧秋为表忠心，忙不迭应道：“奴婢这就带人去拿她！”
　　碧秋当即领着三个粗使婆子风风火火出了院子。谁知赶到东厢房时，却被告知素素去了大厨房，这会儿该是在回来的路上。碧秋等人赶忙抄近路去堵人。
　　此时的素素浑然不知大祸将至，正捧着食盒欢欢喜喜往院里走。今日大厨房做了桂花酥，是小姐最爱的点心。想到小姐见到点心时亮晶晶的眼睛，素素嘴角不自觉扬起。
　　自打夫人去世后，小姐总爱把自己关在房里。近来却像变了个人，不仅话多了，连带着素素也觉得日子有了盼头。
　　“嗯？”
　　素素突然停住脚步。前方廊柱旁转出三个膀大腰圆的婆子，领头的赫然是同院的碧秋。
　　“碧秋姐姐有事？”素素警惕地抱紧食盒。
　　“我没事。”碧秋假笑着逼近，“可杨嬷嬷正等着你。”
　　杨嬷嬷？二夫人身边那个？
　　素素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但凡跟二夫人沾边的，准没好事！“我还要给小姐送点心......”
　　她转身就要跑，却被两个婆子一左一右钳住胳膊。食盒砰然落地，桂花酥滚了满地。
　　“你们干什么！”
　　碧秋掐着素素下巴冷笑：“嬷嬷传唤也敢推脱？好大的胆子！”
　　“小姐还等着我......”素素拼命挣扎，可廊下空荡荡竟半个人影也无。
　　“让你家小姐等着吧！”碧秋朝婆子们使个眼色，“带走！”
　　身后，满地桂花酥被踩得稀烂，甜香混着尘土，消散在秋风里......
　　“放开！”
　　“放开我！”
　　“来人啊！救命啊！”
　　素素一路哭喊挣扎，却终究敌不过几个粗壮婆子的力气。途中虽遇到几个洒扫的丫鬟，可众人一见是二夫人院里的杨嬷嬷要拿人，都低着头快步避开，竟无一人敢出声相助。
　　噗通！
　　她被狠狠掼在青石地上，膝盖撞得生疼。素素强忍泪花抬头：“不知嬷嬷唤奴婢来有何贵干？”
　　“老身且问你。”
　　杨嬷嬷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眼前小丫鬟神情的微妙变化——果然在她话音刚落时，素素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虽然转瞬即逝。
　　“奴、奴婢不知嬷嬷要问什么......”素素低垂眼帘，不敢直视。
　　“老身方才听说，先头夫人的院子是被烧光的。“杨嬷嬷顿了顿，”你可知道些什么？”
　　素素身子一僵，袖中手指攥紧。她眼珠微转，寻了个稳妥说法：“奴婢那日一直伺候七小姐，半步不曾离开。这事老夫人也是知道的。”
　　杨嬷嬷瞧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冷笑道："哦？是么？"
　　“是......是啊。”素素慌忙别开视线。
　　“那谁能证明你整日都跟在七小姐身边，嗯？”杨嬷嬷盯着她的目光愈发森冷。
　　“七、七小姐可以作证！”素素抿了抿唇，答得理直气壮。毕竟她那日确实跟着小姐，只不过在何处跟着，就是另一回事了。
　　砰！
　　杨嬷嬷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响，面上笑意荡然无存。
　　“满口胡言！”
　　“有人亲眼见你在走水前去过先头夫人院子。你还有何话说？”
　　她故意诈这最后一句，就是要试出这小丫鬟到底与火灾有无干系。若真参与其中，必会露出马脚！
　　素素果然没让杨嬷嬷失望。
　　听到这句指控，素素瞳孔骤缩，脱口而出：“不可能！那地方明明没人......”
　　话音戛然而止。素素惊恐地捂住嘴，却已经晚了，她正对上杨嬷嬷阴沉的老脸，顿时抖如筛糠。
　　“呵呵。”杨嬷嬷低笑出声，眼中精光闪烁，“果然如此。”
　　“不、不是的！奴婢与先头夫人院子走水绝无干系！”素素急声否认，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恐惧。
　　杨嬷嬷冷眼瞧着这小丫鬟越看越可疑的作态，心中已有定论——
　　纵火之事，素素必定参与其中！
　　“说！是谁指使你的！”杨嬷嬷厉声喝问，三个粗壮仆妇已将素素按倒在地。
　　“奴婢冤枉啊！真的不是奴婢！”素素拼命挣扎，却拗不过三个妇人的力气，只能声嘶力竭地喊冤。
　　杨嬷嬷强压怒火，最后问了一遍：“老身最后问你一次......为何要纵火？”
　　“奴婢没有！嬷嬷明鉴！”素素咬死不认，杨嬷嬷终于失去耐心。她眼底寒光一闪：“既然你嘴硬，老身身为内院管事，少不得要动家法，再送你去见官！”
　　“她阴冷地拖长声调，"取刑杖来！打到她说实话为止！”
　　素素闻言面如死灰。她万万没想到杨嬷嬷竟敢不禀老夫人，直接对她动刑！
　　“嬷嬷开恩！奴婢真的不知啊！”素素徒劳挣扎，身上压制她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疼得她冷汗直流。
　　待看到那根足有有成人碗口粗的刑杖时，素素更是心如擂鼓。这一杖下去，她半条命都要没了。
　　“嬷嬷！奴婢真的没做过，您信我......”素素再做哀求，杨嬷嬷却只冷眼相看。既然好言相问不管用，那就打到她说实话！
　　“打！”
　　杨嬷嬷喝令执杖仆役即刻行刑。那仆役得令，举起刑杖往素素臀上轻轻一落——
　　啪！
　　“啊......”
　　素素到底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刑杖及身的瞬间就浑身剧颤。即便执杖人收了力道，十二岁的身子骨也经不起这般痛楚。
　　“招是不招？”杨嬷嬷再问。
　　素素抬起汗湿的小脸，颤声道：“奴......奴婢没做过......”
　　杨嬷嬷脸色再度转冷。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对方还死不松口，那就别怪她心狠！
　　“不必留手了，给老身往死里打！”
　　一声令下，执杖仆役抡圆了膀子往素素臀上重重落下——
　　啪！啪！啪！
　　“啊啊啊——！”
　　凄厉惨叫混着刑杖着肉的闷响。素素臀腿处衣料已渗出血迹，怕是打出了好几道绽开的伤口。
　　素素嗓子都喊哑了。她泪眼朦胧地咬紧唇瓣，硬生生熬着痛楚，心里坚信小姐一定会来救她。
　　小姐迟早会来救她的......

　　＊＊＊

　　穆府东厢房
　　正在静室练习刺绣的穆莺莺突然被绣花针扎了手指。她心头猛地一跳，忙将绣绷针线搁在案上，盯着指尖沁出的血珠发愣。
　　穆莺莺微微蹙眉，用帕子拭去血珠，面上不自觉露出忧色。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些不安。
　　转首望向房门——素素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穆莺莺摇摇头，暗笑自己多心，伸手去拿茶壶斟茶。
　　刚端起茶盏，忽见一道人影慌慌张张冲进来：“小姐不好了！素素被杨嬷嬷的人抓走了！”
　　哐当！
　　茶盏从小姑娘手中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穆莺莺脸色煞白。
　　“你说什么！？”
　　那目睹经过的仆役上气不接下气：“奴......哈啊......奴看见素素被杨嬷嬷的人押去二夫人旧院，情形很是不妙。”
　　砰！
　　穆莺莺猛地从绣墩上站起，力道大得带翻了凳子。她快步冲出房门，刚跑到院门口就撞见陆玖，当即急声道：
　　“陆玖快去请祖母到二夫人旧院救我！就说......就说我出事了！”
　　“明白。”陆玖敏锐察觉到小姐神色中的急迫，立即转身跟上，扬声问道：“小姐要去哪？”
　　“我先去救素素，你快去叫人！”
　　穆莺莺边喊边加快脚步，娇小身影转眼就来到二夫人旧院门前。甫一靠近，浓重的血腥味便混着不间断的鞭笞声扑面而来。越往里走，那铁锈般的气味就越发刺鼻。
　　她死死咬住下唇，小手攥得如此用力，以至于指甲都陷进掌心，掐出道道血痕。她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看到什么，都必须保持冷静！
　　再度睁眼时，那双圆润杏眸已淬出寒光。可当她踏入门槛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血液凝固——
　　厅堂中央的木台上俯卧着血人般的身影，身后魁梧男子正不断挥鞭抽打那血肉模糊的臀部。每落一鞭，浸透鲜血的皮肉便飞溅出猩红。尽管受刑者早已无力挣扎，蜿蜒的血流从脊背漫至股间，却始终无人喊停。照此下去，台上之人必死无疑！
　　世界在眼前天旋地转。穆莺莺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全靠抓住门框才勉强站稳。瞳孔骤然失焦，仿佛魂魄被抽离躯壳。
　　此刻的她，彻底泯灭了最后一丝良知！
　　前世记忆与眼前景象重重交叠——那是素素在她面前被活活鞭毙的惨状，是她无能为力的噩梦！
　　是刻进骨髓都忘不掉的场景！
　　是......与此刻如出一辙的画面！
　　她猛地按住心口，尖锐痛楚如无形之手攥紧心脏。唇瓣无意识张开喘息，剧烈心悸带来近乎窒息的压迫感。
　　呼......吸......
　　在急促的换气声中，她突然紧紧闭上双眼。不敢再看，唯恐那些记忆会将此刻的她彻底摧毁！
　　没事的......保持冷静，慢慢呼吸，好好思考。
　　那只是过去。现在素素还活着，就在眼前。
　　这不过是一场戏......
　　穆莺莺在心底默念着安慰自己，情绪渐渐平复。当她再度睁眼时，杏眸已凝成冰刃。就在鞭子即将落下刹那，一道纤影倏然扑向刑台——
　　“啪！”
　　鞭梢收势不及，重重抽在那道突然挡来的脊背上。
　　“啊！”
　　仆妇们惊叫出声，待看清护在素素身上的人影时，满院抽气声骤然化作死寂——那竟是七小姐！
　　连杨嬷嬷都掩不住面上慌乱！
　　“咳......咳咳......”
　　穆莺莺呛出一口鲜血，单薄后背火辣辣地疼，怕是断了两根肋骨。可比起前世痛失所爱的剜心之痛，这点皮肉伤又算得了什么？
　　她狠狠咬破舌尖，她借着剧痛保持清醒。好戏才刚开场，怎能倒在第一折？
　　这场苦肉计她筹谋已久，岂能辜负众人配合？
　　定要教他们——
　　亲眼看看什么叫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