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O的黑化值又爆了》青阈

47、“关系户”的标签

　　周一清晨，林清月和苏晚晴站在了林氏集团旗下分公司所在的高耸写字楼下。玻璃幕墙在朝阳下反射着冷硬的光，如同一座现代化的钢铁丛林，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规则与秩序。

　　林清月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那点不属于她的、属于原主的、对这类场所本能的排斥，以及属于她自己的、作为职场菜鸟的忐忑。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苏晚晴。

　　苏晚晴今天穿着一身简洁的米白色职业套裙，长发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淡妆，看起来柔顺又得体。但林清月知道，那低垂的眼睫下，藏着的是一颗怎样锐利和戒备的心。她的姿态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一种进入战场的审慎。

　　【新地图加载完毕。环境扫描：检测到大量中性及低威胁Beta信息素，少量Alpha信息素（等级普遍低于宿主），极微量Omega信息素。警告：检测到潜在群体性排斥情绪磁场。宿主，祝您打卡愉快。】

　　系统的吐槽如期而至，林清月在内心翻了个白眼。“排斥情绪磁场”？看来这“关系户”的待遇，从踏进这栋楼之前就已经注定了。

　　在管家林伯的事先安排下，她们直接上了位于大厦十二层的项目部。相比其他部门的热火朝天，项目部的办公区显得有些过分的“安静”。当她们被前台引领着走进开放办公区时，原本零星的键盘敲击声和低语声瞬间消失，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射过来，像探照灯一样在她们身上来回扫视。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混合了轻视、了然以及毫不掩饰的疏离。

　　部门经理王磊，一个看起来四十岁上下、发际线略显后退的Beta男性，从独立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但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

　　“林小姐，苏小姐，欢迎欢迎。”他伸出手，与林清月轻轻一握，态度客气得近乎敷衍，随即转向众人，拍了拍手，“大家停一下手里的工作。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新来的实习生，林清月林小姐，和苏晚晴苏小姐。未来一段时间会在我们项目部学习，大家多关照。”

　　“关照”二字，被他念得意味深长。

　　底下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意味不明的回应。

　　立刻就有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嗡地传入林清月耳中。

　　“看，果然来了……总裁家的千金。”
　　“旁边那个就是苏家送过来的Omega？长得是真不错，难怪……”
　　“啧，两个关系户，来体验生活了吧？”
　　“小心伺候着呗，还能怎么办？指望她们干活？”
　　“Omega来项目部？开什么玩笑，到时候别被数据吓哭就好。”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无形的标签，狠狠地贴在她们身上——“总裁千金”意味着无能，“花瓶Omega”意味着肤浅。她们的存在本身，就成了原罪。

　　王经理仿佛没听见这些议论，依旧笑着，指了指角落里两个紧挨着、积了层薄灰的空工位：“二位的位置在那里。今天先熟悉一下环境，看看公司制度和项目部过往的项目资料。”他指了指办公区角落一个文件柜，“资料都在那里，需要什么自己取。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问周围的同事。”

　　说完，他几乎是立刻转身回了办公室，关上了门，将那点虚假的热情也彻底隔绝。

　　林清月和苏晚晴走到那个被阳光直射、紧挨着打印机的角落工位坐下。灰尘在阳光的光束中飞舞。整整一个上午，没有任何人过来跟她们说一句话，没有分配任何具体任务，甚至连一份需要复印的文件都没有人让她们经手。

　　她们就像被无形屏障隔绝开的两座孤岛。周围的同事似乎都很忙，打电话、敲键盘、快步穿梭，但所有的忙碌都与她们无关。偶尔有人视线扫过这边，也很快移开，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漠然。

　　苏晚晴自始至终很平静。她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连接电源，然后起身走到那个文件柜前，开始默默地、有条不紊地抽取里面的项目档案盒，抱了厚厚一摞回来，安静地翻阅起来。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异常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排斥都与她无关。

　　但林清月能感觉到，那种被集体无视、被贴上标签轻视的氛围，像粘稠的胶水，让人窒息。她看到苏晚晴翻阅文件时，那微微抿紧的、失去些许血色的唇瓣。

　　【检测到职场冷暴力！目标对周遭环境产生强烈厌恶感，连带迁怒于您。黑化值+1%，当前81%。】

　　系统的警告让林清月心头一紧。果然，还是被影响了。

　　午休时分，同事们三三两两结伴去食堂或外面用餐，依旧没有人邀请她们。偌大的办公区很快空了下来。

　　林清月正想开口问苏晚晴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却听见茶水间方向传来隐约的对话声，提到了她们的名字。

　　她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

　　“……王经理明显是得了上面的吩咐，‘好好照顾’嘛。”一个略显尖细的女声说。
　　“可不是嘛，不然能让那两个大小姐坐冷板凳？听说顾大少那边很不高兴……”
　　“啧啧，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咱们项目部这个季度的指标本来就悬，现在还得陪着演戏。”
　　“那个林清月，有名的纨绔，能看懂报表吗？还有那个苏晚晴，一个Omega，不在家待着，跑来项目部添什么乱？估计就是来盯梢的，怕林清月又乱来吧……”
　　“长得倒是我见犹怜，可惜了……”

　　话语中的恶意和不屑毫不掩饰。林清月攥紧了手指，不是因为自己被贬低，而是因为那些人用如此轻佻、物化的语气谈论苏晚晴。她猛地转头看向苏晚晴。

　　苏晚晴不知何时也停下了动作，静静地听着。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拿着笔的手指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像是结了一层薄冰，冷得吓人。

　　【目标情绪波动加剧！对当前环境及关联人员（包括宿主）恶感提升！黑化值+2%，当前83%！宿主，您的Omega好像要黑化了！】

　　林清月心里咯噔一下。依赖标记降低的黑化值果然不稳固，外界的压力轻易就能让它反弹。

　　“我们……”林清月刚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哪怕只是毫无用处的安慰。

　　苏晚晴却忽然转过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听到了吗？林大小姐。在她们眼里，你是不学无术的纨绔，而我，是依附于你、并且需要时刻盯紧你的，花瓶Omega。”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空荡荡的经理办公室门，和那些议论声传来的方向。

　　“真是……令人作呕的标签。”

　　下午，情况依旧。甚至当苏晚晴就一个她发现的项目数据前后矛盾之处，客气地询问旁边一位看起来资历较深的同事时，对方只是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敷衍道：“你看错了吧？项目都结案了。新人别瞎琢磨，多看少问。”

　　苏晚晴没有再说话，默默地坐回了位置。

　　整个下午，她都异常沉默，只是翻阅文件的速度更快，眼神也更冷。那层用来伪装的柔顺外皮，在持续的冷暴力和明确的轻视下，似乎正在一点点剥落，露出内里坚硬的、属于复仇者的内核。

　　林清月的心情也沉到了谷底。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实习难熬的问题。这每一个轻视的眼神，每一句嘲讽的话语，都在不断地刺激着苏晚晴敏感的神经，加固着她“这个世界充满恶意”的认知，将她重新推向仇恨的深渊。

　　下班时间一到，周围的同事迅速收拾东西离开，依旧无人理会她们。

　　苏晚晴默默地将看完的文件整理好，放回原处，然后拿起自己的包，起身向外走去，自始至终没有再看林清月一眼。

　　林清月赶紧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进电梯，沉默地走出大厦。

　　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在回程的车上，林清月看着苏晚晴冷若冰霜的侧脸，和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那股无力感越来越强。

　　开局就是地狱模式的黑化值好不容易降下来，难道就要在这看似普通、实则杀人不见血的职场冷暴力中，前功尽弃吗？

　　她看着苏晚晴紧握着手提包带子、骨节发白的手，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出来：

　　不能再这样被动地“忍受”下去了。必须做点什么，打破这个被贴上“关系户”标签的困局。否则，苏晚晴那刚刚有所缓和的内心，将会被这现实的冰霜彻底封冻，而她们之间那脆弱的连接，也可能就此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