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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晨间事 ...
要开便开,孟曜捂着他的口鼻,声音低哑:“别叫,小声些。”另一只手揽着无力支应的渺渺,她们在寒风瑟瑟的冬夜做些母父默许早已发生的事。
十月的风顺着门窗缝儿钻进来,一下一下地充鼓着旧草屋的每处犄角旮旯,塞着草的墙缝、紧密列着书籍的书架都不放过,残灯台木椅方桌都浸了寒气,叫人触手生凉。
孟曜和渺渺在大被覆着的一片小小天地汗津津地耍乐,什么声音都闷在被下,响在二人之间,传不出门外去。
耳聪目明的孟道先早在渺渺叫门时便知这渺渺又不安分,但既然璁姐儿不厌烦,也就随他去。
为父者总多一层忧思,孟父支着耳朵,渺渺许久也不出来,便与枕边人道:“我们这样纵容璁姐儿,万一养坏了可怎生是好?”
他瞧着村里旁人,没有这样养着童养夫供姐儿耍顽的。孟父不识生养,总怕养不好。
“要你多烦?璁姐儿是十六岁的秀才!你可知将军几岁考秀才?”共枕十余年,孟道先怎会不知他忧虑:“才渺渺一个,坏不了,十四岁就该知事。”
孟父不语,将军二十来岁上也不识几个大字,罢,璁姐儿已很好。
翌日渺渺未再吃到璁姐下的面,因她今日上学,没这些工夫哄人。况且母父俱在家中,不好做这些小儿男情态。
天还擦黑时候,渺渺和璁姐一同起身,他自去灶屋忙碌。娘要喝稠些的粥,爹不爱喝粥,只喝些粥水,璁姐最不好伺候,一天一天不同样,稠的稀的说不准。
他倒一碗豆,淘洗下锅,估着锅里的水,又淘一把米,今日璁姐上学堂,阔绰些母父不会追究的。加小半瓢水便烧火,生了火往灶膛里塞一根粗木慢慢烧着,便不管了。
净手舀一勺粗面调面糊,今日贴菜饼。调好面糊再撒些葱末,取勺盛出一碗,再往盆里撒切好的芫荽碎。
璁姐不喜食芫荽。她不很厌,也吃的,吃少些。但事后爹要训斥他:璁姐儿都伺候不好,买你做甚?从前渺渺唯恐再被卖掉,便不敢再犯。
孟家的日子较旁人好过许多,三两银子的铁锅有两口,油擦子也比旁人家的油亮,借旁口的灶火点柴,热锅擦油。
至少村西的小桃家里便没有这么大的一口铁锅。渺渺一口气贴好饼子,看着贴好的饼饵,想到小桃,若带着嫁妆嫁给璁姐,也应给小桃带口锅的。
孟曜晨起耍枪,一杆红缨长枪耍得虎虎生风势如雨骤,枪破长空如雷霆,腰轴身转若惊鸿,兔起鹘落拨寒风,缠枪似蛇绕心转,势愈急枪愈快,倏尔翻转惊涛止。
农家少闲人,秋粮已收,地里却还有些活儿。孟道先早早起了,嘬着柳条,蹲在院子里搓牙,瞧着璁姐儿耍枪。
孟家院落早年间并不很大,孟父抱着还吃奶的璁姐儿随孟母归家,才知她母父早已过身,田地宅屋都分与侍奉母父的姊妹,孟道先甚么也没落着。
因着理亏,即使新夫不依,孟母也未闹将起来,靠着村边后山划片方地,请村长族老一道同去里长家交契,夯土做墙起新屋。
慢慢的,璁姐儿大了,家里也操持起来,养鸡喂鸭种菜,院子便小了。
孟母便拆去院墙拓院子,请了几家青壮女娘重新砌墙,如此才有璁姐儿耍枪的地盘。
一滴豆大的汗珠落地,徒然收势心未静,呼吸几瞬息,着护甲的孟曜才握着长枪朝旁观已久的母亲拱手:“娘。”
“嗯。”自孟曜出师,她便不再点评。璁姐儿已然练成,余下法门各有各的领悟,旁人点不破。依着璁姐儿心性,领悟只在顷刻之间,若冒然点拨,恐生心障。
少年枪法不怕花,只要快、准、稳。璁姐儿很快,日渐精进,她才十六,还怕没有登堂入室的时候么。
孟父对此很是不满:“璁姐儿年幼,枪法虚悬,少不得吃些苦头。”若非他是男儿家,舞刀弄枪太扎眼,少不得多与璁姐说几句。
舞刀弄枪哪有不吃苦头的,少年心性,最喜梨花带雨落叶飞针。孟道先只道:“璁姐儿腰稳得很,拦拿扎皆无错处,不上战场拼刀枪,吃些苦头有甚么。”
也罢,璁姐儿枪使得快,许也吃不上苦头。孟父冷哼一声,不与她分说。虚的实的不都是她教的?璁姐儿平白无故如何习得?
农家人起早,霜寒露重,孟曜耍得酣畅淋漓汗津津,自回屋换下护甲里衫,渺渺烧好的热水在桶中备着,此时水温恰好合宜。
护甲穿肩缠腰而系,孟曜每耍枪、打拳皆戴护甲,无甚意味,实是胸前不适。
孟道先不喜护甲,非上战场皆不戴,哧常日护甲之“男儿家玩意儿”。但璁姐儿要,孟父便去镇上裁布,令渺渺瞧着样子缝制。
护甲里衫皆为渺渺所制,褪下来也归渺渺捶洗。若有哪里磨损,也归渺渺缝补。渺渺最喜欢洗璁姐的衣物,洗前闻,干了收衣也闻。
某日被她瞧见,说了他几句不害臊。渺渺辩白:“母亲父亲都瞧见了,她们不说我,璁姐凭甚说我不害臊。不闻怎么知道洗净没有?”言辞愈发振振。
这笨蛋说不通理,孟曜便道:“不许人前再嗅我衣。”人后便罢,孟曜不与小男子计较。
“好罢。”璁姐没有不让他闻,渺渺还是很好说话的。他也不知为何,从哪日起,便觉着璁姐好好闻,汗透的衣衫也香,闻得他心慌慌地跳,慌得好欢喜。
渺渺不闻旁人,旁人甚么都是臭的,唯璁姐香。
孟曜取水打湿布巾擦汗,着里衫长袍,书生长衫总是青衫或白衫,孟曜今日着青衫,青葱似的挺拔。
推开门见了渺渺,渺渺早食已做好,正来唤她吃饭。便与他道:“你看着日头,床被也拆下来洗,不许闻。”
渺渺被识破诡计,便瘪瘪嘴:“璁姐甚么都知道。璁姐不在,我可以睡屋里么?”若他还有仆人便好了…也罢,不要仆人洗璁姐的被。
长衫立身的孟曜垂眸看着才到她胸前的渺渺,仰着脸清凌凌地看她,粗布褐衣难掩丽质,才耍了枪冷下的热又腾腾地升起来。
她偏移目光,看着散在天际的乱絮薄云,天还未起,灰暗暗的:“你洗了脚才能去睡,不准腾挪我屋里的东西。”
渺渺很懒,不爱洗澡。孟曜很嫌他,但少年血热,情动时想到他不洗澡,便可克制一二,是以从前很少说他。
“好呀,璁姐真好!我近日都洗的。”渺渺看一眼屋子里,估摸他今日要洗的衣服不少,便更开怀,仰着头:“璁姐,我们吃饭罢。”
除非夏日极热时节,农家人没有日日洗澡的,费柴费水;便是冬日里,也很不常洗。
偏不知璁姐怎生的如此爱洗澡,隔三差五要渺渺烧一大锅热水,渺渺愿意给璁姐烧水,自己却不爱洗澡。
柴房置着干柴,染了潮气不好,洗不得澡。他做少爷时,无需捡柴、烧热水,再偷偷摸摸地提着桶进璁姐的屋里亦或者紧闭灶房门窗提心吊胆地洗澡,便觉了洗澡的好处。
如今他做了璁姐的人,洗澡便洗澡。若知洗澡便早做了璁姐的人,他日日洗,洗褪一身皮。
渺渺很会贴饼,热腾腾焦黄的饼饵一齐摞在扁筐里,并一碗酱菜搁在堂屋饭桌正中,随诸人取食。
他盛好各人的粥晾着才去叫人,孟家的陶制斗笠碗大,母亲和璁姐喝一碗两碗,他只喝半碗。
璁姐的饼也在扁筐中,与芫荽的饼泾渭分明,母父和他都不会动她的饼,璁姐食量大,饼什么时候也剩不下。
餐桌上不讲究食不言,孟曜抓着饼对母亲说:“娘,今年的粮食少卖些罢。”今年冬寒,粮食少了难捱。
前世没这一说,孟家的粮卖了不少,怎料今冬极寒,压坏不少人家,孟家地基极牢靠,土块夯硬,无甚大碍,但人都快熬成干儿,孟母便又花费许多买了涨价的粮食吃着熬冬。
今夏她放农假,也归家收谷,她数着,收成不少。孟家的日子一直不好不坏,粮食卖不卖都不妨事,况且现下卖粮总是亏的。
小时璁姐常吃羊肉羹,大了练枪、开蒙读书,多了花费,才渐渐少肉味。璁姐很体谅母父耕作劳苦,便接着说:
“我于县学中抄书,得几文银钱,攒下些许;年底岁考,或考中廪生,每月衙门贴补一两二钱银子、十斤米。县学便不费什么了。”
前世此时孟曜还未能静下来潜心读书,岁考平平,中不得上等,遑论廪生。轮转这一番下来,孟曜想不静心也难,岁考她是必要中廪生的。
这一番话说得孟母父皆老怀大慰,动心忍肠,璁姐儿才十六,竟这般懂事,真可人爱。
孟道先哈哈大笑几声:“孟姐儿只管读书,无需费那些抄书工夫,考不中也没个甚么,十六岁的秀才已是一等一的好。”
末了又道:“县学路远,你不常归家,一个人在县学里头孤伶伶读书总辛苦,不如带渺渺同去,赁间屋,给你刷洗做饭也是好的。”
饭桌上女人们说话,没有男人插嘴的道理,孟父只管捧着碗抓饼吃,虽觉不妥,但没有说话的意思。
渺渺听母亲提到自己,说的又是令他欢喜之事,忍不住偷看璁姐一眼,焦躁等她的回应。
“娘,忒麻烦。”孟曜很意动,但还是婉言拒了。
渺渺去了,成日要生多少事,夜里得少读多少书?
虽秀才举人皆一次考中,但进京赴考的惨淡还是令孟曜心有戚戚,不愿此时读书受扰。
再者如今她筹谋早日入府学之事,不在县中停留太久,赁屋短则半年之期,不妥当。
“璁姐,我也想去县里伺候你。”渺渺吃过早食便匆匆洗刷碗筷,溜进璁姐屋里闩好门,此时正靠着床边收整璁姐褪下来的衣裳。
璁姐换下的衣衫总投不进筐里,渺渺日日进她屋收捡,渺渺是买来做璁姐童养夫的,与璁姐的桩桩件件都是天大的事。
渺渺有璁姐此妻,占尽便宜,绝不肯在丈夫德行上有失。
亏得他今日煮粥时便喂了鸡,否则待他如平日里一番忙活,璁姐早走了,没有等他的道理。
“你去县里做甚么?”此时孟曜已理好书箧,正站在床头比对着她手上的五彩香囊,这些少爷绣鸳鸯都同一模样,她无心分辨,便唤渺渺来看:“你瞧着,哪一样是镇上陆少爷送的?”
璁,音同葱。
璁姐耍枪好帅[红心][红心][红心][红心]好帅[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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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晨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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