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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别来招惹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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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艺询并没有向禾韵和陶暮滢细说其他的灵异事件,问完昨天晚上的事情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告诉二人可以走了。
“啊?这就走了吗?覃警官您、您不再多问些什么吗?”
陶暮滢眼巴巴地看着覃艺,一副不是很想离开的样子。
覃艺看出陶暮滢的心思,语气柔和地道:“你们不用太过担心,这种事情虽然有,但还是少数,尚在能控制的范围内,遇见一次的几率比中彩票的可能性还小。并且我们也已经成立了专门的调查小组调查这些灵异事件,相信很快就能找到解决办法。”
“覃警官,”禾韵开口,“我可不可以问一下,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离奇古怪的事情?我跟陶暮滢在家待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进入、进入恐怖电影里呢?”
覃艺:“准确来说,不是你们进入恐怖电影,而是恐怖电影里的鬼怪降临现实。你们其实一直都待在家里,只不过陷入了鬼怪给你们制造的幻觉罢了。”
禾韵感到匪夷所思:“鬼怪降临现实?”
覃艺:“对。”
“我们通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发现,在发生灵异事件的地方,短期内都出现过剧烈的磁场波动,而所有的灵异事件都发生在磁场波动后。”
“所以我们初步推测,应该是磁场波动导致了虚拟与现实空间交叠,让一些原本只存在于恐怖电影、游戏里的鬼怪来到了现实。”
“你们不用太过担心,据我们观察所知,至少到现在为止,在发生过灵异事件的地方,磁场都比其他没发生过的地方要稳定很多,不会有再次发生灵异事件的风险。”
陶暮滢松了口气:“这样啊。”
“对,所以你所居住的嘉禾小区23栋现在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覃艺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正准备离开,一张照片突然从她的笔记本里飘出来,落在地上。
禾韵弯腰捡起,看见照片中拍摄的内容后愣住。
“这是……”
陶暮滢出于好奇也瞥了一眼,惊讶道:“音音,这不是你家吗?”
照片中拍摄的地方是禾韵家门口的走廊,拍摄到了她所居住的1603和1604两户。
而禾韵之所以能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自家门口,原因就在于门上贴的那副写着“day day up”的英文抽象对联。
覃艺闻言也难得地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她从禾韵手中接过照片,半信半疑地问道:“这是你家?南明苑小区八栋,十六楼?”
禾韵指着照片里1603的大门:“对,我就住在这。”
覃艺看看照片,又看看禾韵,表情一时间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禾韵从覃艺复杂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她心里渐渐升起一阵不太妙的预感。
“其实……在接到嘉禾小区灵异事件的报案前,我们正在调查的就是南明苑小区的案子。”
禾韵忽然觉得头晕,有些站不稳地扶住桌子。
覃艺说着,视线将禾韵上下打量一遍:“你最近这两天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
禾韵:“我现在就觉得有点不舒服。”
……
覃艺伸手试了试禾韵额头的温度,确定正常后收回手。
“嘶——”
陶暮滢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该不会1604,那对夫妻,诈尸、人皮……”
覃艺点点头:“南明苑小区的案子我们是从那起连环车祸案开始注意到的。”
“因为南明苑小区1604那对夫妻的死状实在是太过诡异离奇,让我想起了我之前看过的一部恐怖电影,从而将其和电影联系起来。”
“然后我们又翻出之前的那几起案子,发现受害人的死亡方式都能在一些恐怖电影和游戏里找到。”
覃艺:“也是通过南明苑的那起案子,我们才开始怀疑凶手或许并不是‘人’。”
“1604那对夫妻都只剩下人皮,但我们在1604房间里的每个角落包括下水道里,都没有发现残余的人体组织,现场实在是太干净了,没有找到任何处理过尸体的痕迹,这绝非人力可以办到。”
陶暮滢咽了口唾沫,忍着恶心问道:“你看过的那部恐怖电影,是不是叫什么感染?”
覃艺:“对,你也看过?”
陶暮滢闻言只感到一阵反胃,但因为她早上什么都没吃,最后只打了个干呕:“我真希望我有双没看过那部电影的眼睛。”
“那……除了恐怖电影和游戏里的鬼怪,还会有其他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吗?”
覃艺耸耸肩:“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也许有也许没有,我现在只希望,这种事情以后都不要再发生了。”
禾韵沉浸在得知自己侥幸捡回一条小命的后怕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原来,都是真的,她没有精神失常产生幻觉……
那些噩梦,王伟健从电梯里看向她时阴森的眼神,都是真的,1604里的那个怪物从一开始就盯上自己了!
“既然没事,就不要想太多了。”
覃艺安慰禾韵,“像这种灵异事件全国记录在册的也就不到十几起,能从中活下来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你们两个能在最后关头想到解决办法,全身而退,胆识运气缺一不可。”
陶暮滢被覃艺夸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其实也没有,主要是音音,要不是她想到撕符纸这个办法,我俩现在估计就没办法站在这跟您说话了。”
覃艺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谦虚,在危急时刻不逃避,和朋友并肩站在一起,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这次事件你们两个缺了谁,另一个或许都没有办法全身而退。”
覃艺见禾韵脸色仍旧惨白,犹豫片刻,还是下定决心开口:“你知道我们发现王伟健的尸体时,他倒在哪里吗?”
禾韵:“在哪里?”
“就倒在你家门外。”
禾韵两腿一软,好在陶暮滢一直观察着她的状态,见状赶忙伸手扶住了她。
“我想,寄生在王伟健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当天晚上原本是打算对你下手的,但是你运气好,躲过了。”
“也是因为那个东西没能成功寄宿在你身上,也没能成功找到其他宿主,等第二天早上我们发现它时,它已经死了,感染没有在楼里扩散开来,造成更大的危机。”
“稀里糊涂地便躲过了一场危机,你怎么不算运气好呢?”
禾韵苦笑,全国都只有十几起的灵异事件,光她就撞上了两起,虽然最后都成功活了下来,但这样,真的算运气好吗?
覃艺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拍了拍禾韵的肩膀:“别再想了,至少现在你所住的南明苑小区很安全,近期都不会再碰见什么灵异事件,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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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局离开后,禾韵和陶暮滢都没有回家,而是选择去了附近人多的商场,随便找了一家奶茶店坐着。
家里太冷清,似乎只有在人多热闹的地方,她们才能真正地感觉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
“音音。”陶暮滢呆呆地看着落地窗外来往的行人。
“我想我的爸爸妈妈了,我准备回老家看看他们,明天就走。”
陶暮滢和禾韵都在这座城市长大,但陶暮滢老家不是这里的,她的父母在退休后选择回了老家,陶暮滢则是独自留在这座城市继续打拼。
经历过昨天晚上的死里逃生后,陶暮滢现在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家,回老家去见父母,给他们一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跟我一起回去吧。”陶暮滢转头看着禾韵,“我爸妈也挺想你的,还经常问我你的近况呢。”
禾韵用力吸了一口奶茶:“算了吧,你帮我向叔叔阿姨问声好,告诉他们我春节再去看他们,明天就算了,我还得上班呢,请假要扣钱的。”
陶暮滢同情地看了一眼禾韵。
禾韵和陶暮滢吃完晚饭后,在地铁站分开。
陶暮滢今天晚上要收拾回老家的行李,禾韵不准备去打扰她,而且覃艺说了,南明苑现在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之一,所以她便放心大胆地准备回家好好睡一觉。
回程地铁上,禾韵想起陶暮滢说要回老家看父母的话,心里难免有些感伤。
自从三年前她的母亲去世后,她的家就只剩下那间装满自己和母亲曾经回忆的屋子了。
禾韵到现在都还保留着母亲生前住的屋子,似乎这样,偶尔一个人觉得很难熬的时候,看见那间屋子就能感觉到母亲仍在自己身边。
禾韵一路踢着小石子走到自家楼下,在瞥见楼角停着的那辆眼熟的黑色轿车后,立刻翻了个白眼,默默转身又往小区大门走。
“站住!”
一道男声从身后传来。
禾韵皱眉,在心里暗暗啧了一声,磨磨蹭蹭地转过身。
黑色轿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紧绷的眉眼细看之下,隐隐显出几分禾韵的影子。
“你手机为什么关机?我都找你一天了!”男人上来便质问禾韵道。
禾韵掏出手机按了一下,果然没有反应。她的手机在昨天晚上鬼魂制造的幻觉中只剩下个位数的电量,但一直□□着没有关机。
好不容易活着出来了,不过禾韵光顾着和陶暮滢抱头痛哭了,也没顾得上充电。
禾韵无所谓地回答:“没电就关机了呗,还能有什么为什么?”
“你!”男人气势汹汹地瞪着禾韵,像是被她气急了。
“你知不知道你陈阿姨今天做了一桌子的饭菜,就是为了等你来家里吃饭!”
禾韵闻言,目光冷了下去:“我没说我要去。”
“而且她那是给我做的吗?你别在这里道德绑架我,难道我今天没有去你家吃饭,你们一家人就不做饭不吃饭了吗?”
“张韵!”
男人压抑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
禾韵见状当即后退了一步,生怕男人情绪失控上来给自己一巴掌。
“我不叫张韵,我姓禾,叫禾韵。”
男人气极反笑:“老子生你养你二十多年,你说改名字就改名字,你这是不孝!”
禾韵歪头看着男人:“请你注意措辞,你是生了我,但你没有养我。我八岁的时候,你就和我妈离婚了,组建了新的家庭。”
男人:“那我每个月没给你们母女俩钱吗?你吃我的穿我的,我辛辛苦苦赚钱把你养到这么大,结果就养出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性子?!”
禾韵冷笑:“你说话就好好说,别在这里给我乱偷换概念,那笔钱叫做抚养费,是法律规定你必须要付给我和妈妈的。”
“而且那笔抚养费,从我成年之后你就找借口没再给过了不是吗?”
八岁,禾韵父母刚离婚的时候,禾韵对这个父亲还是有些感情在的。虽然他经常“出差”不在家,但偶尔“出差”回来,也会给禾韵带一些新奇的小玩意。
当时禾韵还小,并不知道爸爸妈妈离婚了,只是听了妈妈的话,以为爸爸因为工作搬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也许十天半个月,甚至是一年都不会回来。
可是后来,随着年龄渐长,禾韵懂的事情越来越多,也逐渐明白了什么。
让她彻底确定下来父母早就已经离婚的,是听到了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出生的消息。
奇怪的是,得知这一事情之后禾韵并不感到惊讶,也没有觉得伤心,或许是因为每次给父亲打电话过去时,他愈发冷漠和敷衍的应答,让禾韵心里早有了猜测。
而在禾韵十八岁生日当天,她收到的来自“父亲”的短信不是祝她成年快乐,而是告诉她自己以后不会再支付她的抚养费。
因为她那位同父异母的弟弟即将升入小学,课外辅导和兴趣班缺一不可。
或许是良心上过不去,又或许是怕亲戚们知道了说闲话,男人虽然每个月不给禾韵母女抚养费了,但是会时不时地便叫禾韵去家里吃个饭,美其名曰一家人好久没见面了,聚一聚。
禾韵天真地去了。
然后成了那个在饭桌上全程被忽略的透明人。
甚至于在禾韵母亲的葬礼上,男人借口自己要出差没有出席,可转头禾韵便在某个商场附近看见了男人牵着他儿子,笑眯眯逛街的场景。
想到这里,禾韵脸上的表情越发冷淡疏离。
“我说过了,你们一家人过好你们的日子就行,别来招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