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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床下有鬼 活下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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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准备躲回双胞胎姐妹房间商量对策的禾韵和陶暮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个人双双愣在原地,有点没太弄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女人说的是“你们两个”,她已经知道禾韵和陶暮滢碰面的事情,肯定也知道密室已经暴露了,为什么还能跟无事发生似的,这么平静地跟她们说话?
女人端着一盘刚出锅的小菜从厨房里走出来,见两人愣在卧室门口,笑着招呼两人:“快了,再炒一个青椒肉丝我们就可以开饭了。”
禾韵疑惑转头看向陶暮滢:?
陶暮滢无声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懵。
禾韵皱眉看着桌上那碟正冒着热气的小菜,感觉女人现在的状态都不能用异常来形容了,这已经是诡异到吓人的程度了。
饭,禾韵肯定是不会吃的。
昨天晚上她和陶暮滢吃了女人做的饭,一个出现幻觉差点跳楼,另一个则是毫无警惕性,一觉睡到大天亮。
今天早上她和陶暮滢吃了女人做的粥和小菜后,也是纷纷失去意识,一个被搬上床,另一个被莫名其妙搬进密室里都不知道。
并且根据在密室里那些找到的信息,禾韵推断女人和她那个死去的双胞胎姐姐应该就是这部《床下有鬼》电影里的最后大BOSS
禾韵在出来之前,已经做好了撕破脸,拼个你死我活的准备。
虽说现在被女人平静到诡异的态度打了个措手不及,但禾韵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没有发现女人孪生姐姐的鬼魂,稍稍松了口气。
人比鬼还是要好对付一些的。
陶暮滢和禾韵想到一块去了。
她轻轻扯了扯禾韵的衣角,凑到禾韵耳边小声道:“干脆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先想办法把女人控制起来,然后从女人口中逼问出对付那个鬼怪的办法。”
禾韵点点头,默认了陶暮滢的说法,随即便开始在屋内四处寻找趁手的工具。
结果她转个头的功夫,身旁的陶暮滢突然猛地一下冲了出去,二话不说捞过餐桌旁的椅子就冲背对着她正在灶台前炒菜的女人砸了下去。
陶暮滢是冲着把女人砸晕去的,下手的时候一点也没收力。
“砰!”
一声实打实的闷响响起,禾韵都懵了。
女人炒菜的动作停下,缓缓转头。
陶暮滢举着椅子尴尬地站在厨房门口,下意识道歉:“对对对、对不起……”
“不是说很快就要吃饭了么,为什么不乖乖坐着等吃饭?”女人声音温柔地开口。
可下一秒,陶暮滢和禾韵却双双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
只见女人身子还是背对着二人站在灶台前炒菜的姿势,但脑袋已经转了一百八十度,直勾勾地盯着站在自己身后的陶暮滢。
普通人的脑袋能在脖子上转一百八十度吗?反正禾韵知道自己和陶暮滢肯定是不行的。
禾韵心道不好,自己怎么把这最重要的信息给忽略了。
女人都靠献祭别人给自己续命了,她怎么可能还会是正常人?!
“为什么不乖乖坐着等吃饭?不听话的小孩子,是会被惩罚的。”女人以脑袋面朝陶暮滢,身体背对陶暮滢的姿势朝陶暮滢靠近了一步,嘴里不慌不忙地道。
禾韵一听这话就知道不对,两步上前抓着陶暮滢往旁边一扯,然后把桌子朝女人一掀,勉强算是挡了一下女人的脚步。
陶暮滢冲到门口想开门跑出去,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更令她绝望的是,这个门锁里面竟然只有一个锁孔,也就是说,想要解开锁出去,还得有钥匙。
禾韵和陶暮滢迫不得已朝屋内退去。
女人步步紧逼。
“真是可惜,”女人面露惋惜,“本来还想着跟你们一起吃最后一顿晚餐的。”
话落,陶暮滢面色骤变,她突然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桃儿,陶暮滢!”
禾韵扑上去想要制止她,但陶暮滢不知道从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任凭禾韵如何用力,两只手都跟铁钳似的死死箍在自己脖子上,最后甚至还将禾韵给甩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禾韵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被撞散架了,趴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
女人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眼中流露出一丝惺惺作态的怜悯。
陶暮滢此刻已经因为缺氧脸憋得通红,她的手根本不受她控制,越掐越紧,能呼吸进胸腔的氧气也越来越少,意识在窒息中逐渐崩塌溃散。
挣扎间,陶暮滢的衣服口袋里忽然掉出来一个东西,下一秒,女人平淡的面容出现一瞬的扭曲。
陶暮滢脖子上的力道骤然一松,整个人软趴趴地朝后栽倒,禾韵及时扑过去接住她。
女人捂着脸发出痛苦的尖叫,禾韵见状立刻拖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陶暮滢躲进了女人的卧室,关门上锁,给自己和陶暮滢换来一丝喘息的机会。
“音音,刚才是你做了什么吗?”陶暮滢缓过神来后询问禾韵。
禾韵也有点懵,摇头:“不是,我什么都没做。”
陶暮滢疑惑:“那为什么……”
“砰!”
不给两人思索的机会,门外女人开始砸门,一下比一下更用力,听得门内两人心惊胆战。
卧室门是木门,再加上年久失修,估计经不起女人这么砸。
禾韵迅速跑到梳妆台前,准备用梳妆台堵门,能拖一会是一会,陶暮滢也上去帮忙。
将梳妆台推到门口后,禾韵又把床头柜给叠在了梳妆台上,最后干脆自己也爬了上去,用身体堵住门。
“桃儿,你快去密室,看看能不能找到对付女人的办法!”
女人明显已经不是人类了,普通的物理攻击无法对她造成伤害,禾韵只能寄希望于在密室里的那些记载着邪术的册子上,能找到什么对付女人的办法。
陶暮滢点点头,刚要转身朝衣柜跑,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卧室门被撞开了,堆在门口的家具倒塌,禾韵也跟着朝地上栽去。
“音音!”
陶暮滢见状想去扶禾韵,结果刚一弯下腰身体便僵住了,紧接着,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慢慢直起身。
垂在身侧的手举起,再次放回了脖子上。
“嗬——嗬——”
禾韵听到陶暮滢嘴里泄出断断续续的痛苦的呻吟声,强撑着爬起来想要去帮她,却在转头时,毫无预兆地和一道从床下投来的视线相撞。
禾韵呼吸一滞。
是之前从床底下爬出来的那个“人”。
她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可奇怪的是,在和禾韵对上视线之后,那“人”并没有要爬出来攻击禾韵的迹象,禾韵也没有从她身上察觉到敌意。
禾韵在感到怪异的同时,也想起之前自己躲在衣柜里,她照样发现了自己,却并没有将自己的存在暴露给女人。
禾韵脑中某个不可能的想法呼之欲出。
一旁陶暮滢的声音越来越弱,脸色已然变得青紫。
禾韵来不及多想,钻进床下开始疯狂撕扯贴在床下的那些符咒。
她之前一直以为女人和床下的鬼魂是同盟关系,但如果不是呢?
试想想,原本活的好好的,突然被人用邪术下咒,还成了别人的“替死鬼”,甚至于那个人还是自己的亲生妹妹,这很难不恨吧?
女人和床下鬼魂的关系,或许不是同盟,而是相互制衡。所以女人才会在自己床下贴满符纸,因为她也害怕,她害怕姐姐的鬼魂会找上自己。
这些符纸不是什么施展邪术所需要的“法阵”,仅仅只是女人用来压制自己姐姐鬼魂的工具!
另一边,女人察觉到了禾韵的动作,脸上平淡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波动。
她朝禾韵扑过去,想要将禾韵从床底拉出来,却在即将要碰到禾韵时,动作忽然顿住。
禾韵趁着这一两秒的停顿,又撕了一大叠符纸下来。
眼看着还剩下最后几张了,禾韵脚踝处猛地传来一股巨力,她被拉出床下,对上的便是女人暴怒的眼神。
禾韵在女人手下就跟小鸡仔似的,毫无还手之力,下一秒,她跟块轻飘飘的抹布似的,被女人给丢了出去。
好在陶暮滢摆脱了女人的控制,扑上去拦了一下,才不至于让禾韵直接被扔出窗外。
无人在意的床下,床底仅剩的两张符纸忽地轻飘飘地动了几下,随即从边角生出火苗,将其慢慢吞噬。
而禾韵和陶暮滢已经被女人逼到了窗边。
她们现在只剩下从窗户跳下去摔死,和被女人打死两种选择。
大概是觉得死到临头没啥可怕的了,陶暮滢大吼一声,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破罐子破摔道:“音音,我们跟她拼了!!!”
禾韵气势汹汹正要附和,却突然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喷嚏。
好冷,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跟个冰窟一样。
“妹妹……”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床下传来,正朝禾韵二人走的女人脚步一顿。
她眼中浮现出惊恐和不敢置信的神色,想往后退,但一只苍白的手却倏地从床下伸出,死死抓住她的脚踝。
“妹妹,姐姐真的……好想你啊……”
“不、不要、不要……”
女人拼命挣扎,却还是拼不过那只手的力道,整个人被拽倒,然后“嗖”地一声便被拖进了床下。
女人消失后,卧室里的景象开始变得扭曲。
禾韵和陶暮滢眼睁睁地看着装修老旧、杂乱的卧室,一点一点变成了她们无比熟悉的模样。
她们回到了陶暮滢的卧室。
禾韵呆呆地坐在床上,有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觉得自己似乎还在恐怖电影没有出来。
直到陶暮滢的哭声在耳边响起,她转头,看见陶暮滢通红的眼眶,听到陶暮滢哽咽着在自己耳边说:“音音,我们好像回来了。”
心头悬着的石头终于重重落地,禾韵那根紧绷了几天的神经松懈下来,她和陶暮滢抱在一起痛哭。
禾韵和陶暮滢没哭多久,外面的天便亮了。
两人一看时间,发现她们在电影里待了两天,但现实世界中却只过去了几个小时。
休息片刻缓过神来之后,两人换好衣服出门。
经过楼梯间时,禾韵发现楼梯间的门被锁上了,门上贴了张通告,说楼梯间最近这两天暂停使用。
禾韵意识到什么,心情沉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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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
禾韵和陶暮滢不安地坐在一间审讯室内。
十分钟前,她们刚到警局,因为没把握会不会被当成神经病,所以就跟上前询问情况的警察简单地描述了一下情况,然后两个人便被那人给带到了这间屋子。
带他们来的人神情严肃地让她们在这里耐心等一下便离开了,什么也没说,也没再多问些什么。
禾韵原本都做好被当成精神病给赶出去的准备了。
陶暮滢左看看,右看看,也没弄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转头便看见禾韵苦大仇深地坐在那,像是在琢磨着什么事。
陶暮滢轻轻撞了一下禾韵的肩膀,问她:“你这么认真,在想什么?”
禾韵:“我在想……刚才那个人听完我们的话后,似乎有点太过于冷静了。”
“‘穿进恐怖电影’这种事情,平常人听到,第一反应难道不会是怀疑我们在开玩笑吗?可是那个人却非常轻易地就接受了这件事,就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了……”
禾韵的话让陶暮滢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没过多久,一个身着制服,剪着一头利落短发的女人走了进来。女人年纪看上去没多大,也就三十岁左右。
“叫我覃艺就好。”女人在禾韵和陶暮滢对面坐下。
覃艺坐下后,没有立刻询问禾韵陶暮滢昨天晚上的“离奇经历”,反而是先问了另一个问题:“小陈给我说,你们住在嘉禾小区23栋?”
陶暮滢点头,老实地回答道:“对,我住那,我朋友昨天晚上来我家跟我一起睡,结果我们就经历了……那种事情。”
“嗯。”覃艺一边记录,一边继续询问,“你说你们进入了‘恐怖电影’里?还遇见了那部电影的主角和鬼怪?”
禾韵:“对。”
覃艺:“那你们有在‘电影’遇见一个女人吗?大概五六十岁的年纪,烫着一头羊毛卷。”
禾韵心里咯噔一下,再开口时,声音有些颤抖:“遇、遇见了,但是她死了,而且很可能是在我们遇见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
禾韵有些紧张,因此在说的时候没注意措辞,说完才发觉自己刚才的话似乎有点歧义。
死了就死了,什么叫“可能死了”。
但覃艺没有追问,也许她没注意听禾韵的话,又或者她认真听了,却并不为此感到惊讶。
果然,下一秒禾韵听见覃艺说:“今天早上,有人在楼梯间内发现了她的尸体。”
陶暮滢恍然,喃喃道:“所以,楼梯间被封是因为这件事……”
禾韵沉默片刻,开口:“我可以问一下,那个女人是怎么死的吗?”
覃艺看她一眼,继续记录:“不可以。”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她是非正常死亡。”
……
等将昨晚的诡异经历全部告知覃艺后,陶暮滢忧心忡忡地看着她:“覃警官,我看你一点都不惊讶,也没有怀疑我和禾韵是神经病,你是不是早就已经接触过这类事件了啊?”
覃艺闻言放下笔,抬起头,视线无比严肃地扫过禾韵和陶暮滢:“对。你们两个昨晚经历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最近我们接到的好几起报案,都跟‘怪力乱神’有关。”
“我们在调查之后发现,那些死者的死状都能在一些恐怖电影、游戏里找到。起先我们怀疑是有人模仿电影里的杀人手法作案,但案发现场实在是太‘干净’了。”
“在死者的死亡时间点,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出入案发现场,所有的证据和线索都指向案发时,现场只有死者一人。”
“而且……”
覃艺放慢语速,观察了一下禾韵和陶暮滢的脸色,才接着往下说:“有些死法实在是太过离奇,光靠人力根本没办法办到。”
“所以,我们怀疑那些案件,根本不是‘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