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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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是被偷了东西，啧啧，看他那个反应，应该是价值不菲。”
向晚修长指节在扶手上轻点，侍者应声送来三杯不含圣母泪的饮品。
“游戏还有三分钟开始，请各位提前做好准备。”
听到广播里的声音林儒收这才想起正事：“这个逐鹿游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要是自己能拿到那个王冠，我和方苍就先走一步，还有别的活儿要忙呢。”
“别急，坐下来好好陪我一起玩玩儿。游戏规则很简单，你一看就知道。”见向晚气定神闲，林儒收索性把脑袋靠向靠背，但心中却升腾起一股不安。
方苍听着二人间的谈话，深知自己此刻做不了什么，只能在裤子上反复擦干手汗，试图压抑内心的紧张。
“不会是骸庭那一套吧。”
向晚眼尾带笑，林儒收知道自己猜对了。
“每人共有三枚免费弹药，付费弹药价格在您手边，请各位玩家斟酌使用弹药。游戏结束后领地内存活人数最多的玩家获胜。”
林儒收和方苍看着面前被标红的领域发愣，林儒收抢先一步回过神来，问道：“这是哪里？”
“是东二十区、二十一区和二十三区。”侍者耐心解答。
“这是真的？活人？平民？”方苍小声惊呼。
侍者带着面具，看不清神情，只能听见他用平静的语气道：“是的，所有画面均为实时画面，共感芯片来源于十个玩家领域内的随机人员，死亡后可自动跳转下一人，请安心使用。”
向晚上划弹药价格，轻笑：“呦呵，还是阶梯价格，这钱挣得可真容易啊。”
初始价格为三百金一枚，每三枚价格翻十倍，林儒收扫视屋内坐着的十五名玩家及随从，不由得感慨——原来这就是那些“上帝”的视角。
向晚抬手买下六枚弹药，侧头贴着林儒收的耳畔暧昧道：“要是我能拿下这顶王冠，我就帮你拿下自由军团。”
“我还要地上影墟。”林儒收强压上涌的恶心感，和向晚讨价还价。
向晚长腿翘起，皮鞋跟敲击在桌面上清脆悦耳：“成交。”
“逐鹿游戏正式开始，接下来是逐鹿游戏的第一场内场游戏，大家可凭借手中弹药数额作为筹码下注。”屋内正中央缓缓升起一张赌桌，穿着火热的荷官进场，骰子和转珠置入轮盘，游戏开始。
“这两块地就交给你和你边上那个小妹妹了，我去玩点没那么血腥的。”向晚优哉游哉地起身，脱去外套盖在林儒收身上，双手插兜不慌不忙走向赌桌。
见轰炸声响起，林儒收忙不迭买下六枚弹药调整视线准备空中拦截。
“我也去赌桌那边看看。”方苍的声音干涩，林儒收想着这样的场景确实也不适合方苍，索性头也没抬地随口应了声好。
还坐在座位上的赌徒除了林儒收，每个人都在耳后终端上增加共感芯片用来品尝来自平民的痛苦，随着轰炸声迭起，屋内也变得嘈杂起来。
“操！这也太爽了！”
“妈的当初炸戏园子我还反对，早说有这种玩法老子当初就亲自炸戏园子了！”
“他妈的哪个崽种拦截老子炸弹？”
... ...
林儒收眼观六路、手指翻飞，根本没在意手里还剩下几枚炸药，仅仅是应对那些由于弹药拦截而产生的恼羞成怒，就已经万分吃力了。
三十分钟过去，向晚看着赌桌上的局面开怀大笑，方苍站在桌前双眼猩红。有人撸起袖子试图上前，被向晚一个侧步挡住去路。
“干什么？输不起？”向晚眼底还有没能褪去的笑意，黏腻的语音尾调像吐着信子的毒蛇。
等寻衅者被逼退，向晚把手暧昧地搭在方苍肩膀上：“连赢五把，你看那几个废物把裤子都要输掉咯。我的好妹妹怎么这么厉害。”
方苍一言不发，双眼死盯赌桌，双耳仔细分辨骰声，右手拍在桌面上再次下注。由于灯光昏暗，没人注意到方苍右手上的指甲由于主人过于用力而裂开渗血。
方苍善赌这件事就连柳棠也不知道，或者说，就连方苍自己也不知道。
小时候，方苍的考试成绩总是不如柳棠，因为只要得空方苍就会去逛机械宠物乐园，方苍沉迷于把耳朵贴在那些外观看上去一模一样的宠物蛋上，细细聆听蛋壳下的细微区别。
那些高级机械宠物破壳后经由方苍改造，柳棠炒作，往往能卖出比原价高出一倍的价格。
当看见赌局的瞬间，方苍庆幸自己有个称得上玩物丧志的小爱好。骰子置入筛盅的磕碰声，那细微至极的差别只需要全神贯注，就能分辨出来。
三秒又三秒，骰子在筛盅里碰撞三秒，方苍脑子里的弦紧绷了整整三十分钟。
林儒收这边显然也不好过。
从弹药发射到落地之间只有三十秒时间可供林儒收拦截，三十秒内需要完成人肉检索并精准规划自身弹药路径，林儒收一手放在发射按钮上，一手拨弄视野搜寻入侵弹药。
好想吐... ...
直到听见机械音宣布中场休息，林儒收第一时间脱离座位快步走进洗漱间，门关上的瞬间顿时狂吐不止。
“辛苦了。”向晚站在门口递上一杯温水，调出数据界面怼在林儒收朦胧的视野中，“刚扫出来的人数统计，我们俩所管辖的区域人数排名第一第二，不错嘛小儒收。”
林儒收推开向晚，扶着发昏的头瘫倒在座位上双眼麻木地盯着天花板发呆，直到感受到身边座位凹陷，方苍像复制粘贴一样坐在林儒收身旁，双眼失去焦点地不知道在看着哪个方向。
“打起精神来，还有下半场呢。”向晚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把折扇，极具绅士风度地冲濒临崩溃的两位扇风。
“你再跟我仔细说说，拿下这顶王冠，我能得到什么？”林儒收一把抓住向晚手腕，朦胧的灯光照进林儒收眼中反射不出一丝光亮。
“我们两个领域里面一共有十万人，你至少能救下他们。还有我答应给你的十个区的贩粮权限，以及能帮你拿下自由军团的价值一千四百万金的武器装备。”向晚扇起的风夹杂着他身上的香水味，林儒收越闻越觉得头疼，随后抬手调大面罩过滤系统。
“嘿，小妞。你们两个是这人请来的枪手吧，他出了什么价，说出来给我听听，我出双倍，你俩来帮我赢王冠呗。”
“... ...”
无人回应的气氛让来人觉得有些受辱，于是不自觉间抬高音量：“你他妈...”
“好啦，别在这儿闹了，”向晚合起扇子，站直后挡住照射在来人脸上的灯光，语气依旧和善，“没看见我的这两个妹妹累得说不出话了吗？快去一边坐着休息休息吧，这两位是我表妹，今天来带她俩出来见世面，别吓着她俩了。”
向晚压制着来人，把人送回原本的座位上。林儒收偏头，语气里听不出咸淡：“下半场有把握赢吗？”
方苍把吸管从面罩里抽出来，深深地吸一口长长的气：“有。”
林儒收共享弹药界面：“现在我们手上一共还有十七枚弹药，刚刚我查记录，场上一共消耗了四十七枚弹药，按照大家的购买力，大家购买的弹药粗略估计可能有一百枚左右。”
“上半场开了十把游戏，我赢了六把，庄家赢了两把，”方苍接过林儒收的话继续计算，“场上现在应该还有七十三枚弹药，除开我们手上的还有五十六枚。”
林儒收轻笑：“我还想着我们手上要是富裕，还能卖些弹药贴补家用呢。”
方苍无力接话，目光缓缓落在向晚居高临下用软刀子磨人的画面中：“小林队你也加油。十万人呢。”
最后那句话轻轻的，林儒收闭眼不愿意面对，只能在心里自言自语：哪止十万，三个区加起来得有多少人啊。
场铃打响，各就各位。
有了上半场的经验，向晚索性倒在林儒收身边观摩室外场景，放心地将赌桌交给方苍，林儒收缩小画面，五指纷飞，保持上半场的姿态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倏然，基于身体条件反射，林儒收侧头俯身躲过一枚子弹，向晚警觉抬头发现刚刚还各自为阵的玩家正三五成群看向自己这边。
“您好，生金坞室内允许械斗，只需支付相应物件损毁费用即可。”侍者面对向晚质询的眼神解释。
“不用管我，你去保护方苍。”林儒收目光始终聚集在全息画面中，借着灯光下大片阴影打开身上的磁流变液防护，随后俯身躲在座椅间不做任何关于室内的反应。
向晚开扇冲着自己太阳穴轻敲，片刻后看着方苍的背影笑了：“你还跟我哭穷？我看你们这几个人都富有的很，各个身上都配着磁流变呢。”
“记得报销。”林儒收余光扫射到地图边缘一抹微光，左手快速抖动发射弹药，两枚导弹在空中相遇迸发出惊蛰样的轰鸣。
叫骂声此起彼伏。
向晚从怀里掏出一把原子枪枪口朝上，保险栓被拉开的瞬间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
“我这个人不喜欢打架，倒不是怕死，只是觉得麻烦。”每个人都噤声盯着向晚手里的枪，没人知道这种被宫政严密管控的武器为什么落到一介商人手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