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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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儒收躺在地上等耳鸣声散去，稍一挪动就感觉手臂有些脱臼，只能单手撑地以一种极诡异的姿态站起来，面前的尘土还没能完全散去，林儒收第一反应是扯着有些沙哑的嗓子呼唤黎术。
循着倒地机车空转的声音，林儒收找到了被压在车下的黎术。
“醒着吗？”林儒收关闭机车，用手背轻拍黎术脸颊。
倒在地上的人双眼紧闭，林儒收连忙开启黎术面罩上的通风过滤旋钮，确保有更多空气经过他的口鼻。
周围的人无一不是抱着头趴在地上，唯恐一个不小心再次触发躲在暗处的炸药。林儒收把车扶起来又拆开一枚急救囊，淡蓝色的智慧液体包裹住黎术，胶囊壳上实时反馈黎术的生命体征。
林儒收扶着脱臼的胳膊蹲在黎术身旁，等待急救囊的反馈。
半个小时过去，智慧液体颜色变淡，最后废液缓缓退回胶囊壳内，林儒收又用手背拍拍黎术的侧脸：“醒醒嘿。”
看黎术意识逐渐回笼，林儒收指指自己。
“手断了，帮我接上去。”
黎术动作干脆利落，林儒收扶着肩膀活动手臂，这时候坐在地上的赤脚大夫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你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黎术看着手背上已经结痂的伤口，意识到刚刚林儒收给他使用了急救囊。
林儒收坐上车作势出发：“没什么感觉，回去再说吧，你先上来，我们去捞人。”
黎术坐在后座上打开地图伸手指引方位。
“我们要去西区，有顺路的可以跟着走。”林儒收突然提高音量喊了一句，那些趴在地面上等死的人小心翼翼抬起头，似乎是不确定林儒收这句话的含义。
林儒收没再多说，打开阿慧的喷气模式将车升空三米，车尾洒出荧光剂，落在地面上细看能看见点点绿光。
阿慧瞬间加速窜了出去，留下一路淡淡的荧光标注出安全路线。
风吹得黎术脑子清明不少，意识回笼后问：“具体去哪儿？”
林儒收甩来一份具体的定位点，声音沉闷：“这里。”
自由军团把中心区的军区牢笼扩建，改成给异端分子的专属牢笼。林儒收看着向晚发来的具体区域划分地图，决定还是先不告诉黎术信息来源。
毕竟黎术还是普社人，不会像自己接受司葳那样接受向晚。林儒收这么想着。
自由军团显然比其他两个地方来得纪律严明，阿慧刚刚行驶至自由军团领域，两座智能机器人立马挡住去路。
两人下车双手举过头顶接受安检。
“乌托邦里禁止不平等科技，禁止非法武装，禁止私有财产。”
两人对视交换眼神，林儒收举着手慢慢后退，阿慧和黎术与她一直保持在同一位面。
林儒收每后退几步就会“不小心”触发身上激光刀按钮，异常能量波动吸引智能机器人靠近。
眼见着马上就要退出自由军团边界，林儒收屈膝重心下沉，黎术把手缓缓放在腿部机械骨的触发按钮上。
一阵白雾从阿慧的排气通道喷涌而出，两道身影伺机而动，电光火石间两座庞然大物轰然倒地。
等白雾散去，林儒收手持外接数据线正把机器人内部数据导出：“辛苦了。”
黎术挥散面前的雾气，手指在空中飞速点动，终端连接上机器人内部代码，黎术一目十行地进行修改，林儒收眯眼围观黎术手上的动作，自己手上也一刻不停。
“改好了，还剩一架。”
不消片刻，黎术抬头正准备转接林儒收身边的另一架机器，就见林儒收微微一笑：“我也改好了，你来看看有什么纰漏没有。”
黎术边检查边问：“你以前学过？”
林儒收摇头：“之前为破解二姐仓库里的保险柜密码就找了书看，没怎么学过。哦，当时你和方苍从箕水撤离，付千岁和付鹤归也是我拉进加密通道的。”
黎术像是见到了练武奇才的宗门长老，一瞬间看着林儒收的眼神都在发光。
“怎么了？我改的有什么问题吗？”林儒收歪头试图同频接收黎术的目光。
“没有，很完美，走吧。”黎术带着十万分欣慰站起身。
自由军团所处地界和其余两方有着截然不同的治理方式。每一立体空间内都有机器人进行巡逻，往更深处走机器人更换成人类，林儒收和黎术身上佩戴着从机器人身上拆解下来的二手身份验证，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小朋友，你们两个也是去参加疫苗接种的吗？”
进入自由军团领地后两人就脱下了身上的战术服，只留下了一些不惹眼又方便携带的武器在身上。林儒收听到这一称呼还有些诧异，那手指指着自己看向那搭话路人。
见那路人对话目标就是自己，黎术接话问道：“什么疫苗？”
路人：“就是接种兽化疫苗啊，可以预防兽化哦，看你们两个的样子应该还是智人吧。”
黎术反应迅速：“当然了，麻烦您指条路，我们这就去接种。”
路人好心地手指远处讲明路线，末了还添上一句：“离那儿不远处还有行刑台，你们小孩子路过要绕着走，不然晚上会做噩梦的。”
两人听见路人这番关心意味十足的说辞都有些局促，只能带着尴尬的笑容点头道谢，见那人离开又长舒一口气。
陌生的关怀让两人像住在沙漠里的生物第一次见到大海，林儒收和黎术浑身刺挠地看天看地，最后理智回笼相视愣怔：“赶快走吧，那两人还等着呢。”
方苍和付千岁两人被分别关押在男女牢房。在被押送进来的路上，方苍早就故技重施沿路散下身上所有的机械蛛，虽然一部分被智能机器人检测并销毁，但好在方苍还能在终端界面上看到自身与几只机械蛛的联系。
付千岁摸着腰间仅剩的一把激光刀，透过牢房的气孔观察着屋外的狱警，思索该怎么逃生。
“小伙子，想逃啊？”
付千岁回头看狱友，那是一名和他身高相似的男人，只不过男人形销骨立又憔悴万分，所以看不出年纪。
“能逃就快逃吧，守着你的灵魂和立场，不过在你走之前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男人声音嘶哑，眼窝凹陷，伸出枯瘦如树干的双手合十，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磕碰声，“杀了我吧。”
付千岁连忙上前想要扶起男人，手掌穿透过男人空荡荡的衣摆让他摸到了骨头架子般的躯干。
“你是因为一些思想罪被关押进来的吧？”男人继续说道，“现在在战时，我想普洛克的日子也没有很好过，毕竟思想罪犯的牢房最空，而暴力罪犯的牢房满满当当。思想牢房的检查松懈，我猜你身上一定还留着一两件没能被搜出来的武器，我死后牢房就会报警，你要是有本事可以趁着狱卒开门的时候逃脱。”
付千岁虚环住男人的躯体不敢用力，张嘴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你先坐在床上，我们慢慢说。”
男人太瘦了，五指扣在付千岁手臂上时让人几乎感受不到力度，只剩下一双眼睛闪着清透的光，似乎能透过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出来男的本来年轻的灵魂。
“我们没有时间慢慢说，你要快些跑，不然你的第一轮谈话马上就要开始了。”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轻，气声逐步取代声带振动。
“要不你连接我的终端，你说的话太多了。”付千岁有些焦急。
男人拒绝付千岁的提议：“我的终端在第一次谈话时被剥离了，如果你愿意多管闲事，那边的排泄桶下面压住这一年来我写的日记，麻烦你帮我把日记带出去。请动手杀了我，如果你身上并没有留下什么武器，那么掐死我应该也不会很难，我不会反抗。”
男人此刻如果是遇到铃兰六队的其他四人，那他的求死之路应该会顺畅很多。付千岁从排泄桶下拿出那本日记，慎之又慎地把本子放在怀里贴身保存，却依旧没有理会男人求死的央求。
“我会把你救出去。”
男人没有更多的力气来说服付千岁，只是颓然坐在床上，床板和突出的盆骨相互摩擦，男人有些坐不住，但也没什么力气站起来。
付千岁用手掌试探牢房气孔的宽距，多次尝试后把手掌扭曲成一个奇异的姿态从缝隙中探出。
一根细长的铁丝从手腕处伸长，铁丝顶端粘着黎术的邮票芯片，付千岁用局促的目光观察狱卒走向，凭借感觉摸索控制牢门的电机位置。
付千岁的动作很快，趁狱警转头前收手，背靠大门开始破解代码。
当所有步骤仅剩最后一步，付千岁看向坐在床上的男人，默默解开腰上的皮带。
男人有些惊讶，看着付千岁一步步逼近自己最终还是顺从地闭上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