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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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出奇的一致。
“走呗，去看看。”说话间，黎术和司葳二人已经站起身了。
林儒收原本的打算其实是，如果大家都不去，那她也有借口不去，这下有些骑虎难下。
“教会信奉什么啊？”方苍穿着这两天新买的影墟风衣服，看起来像课堂上会嚼着口香糖辱骂老师的小太妹。
“信奉烛龙，伟大的烛九阴。”林儒收边走边伸懒腰，听自己的骨头在舒展下发出咯啦啦的声响。
“那不应该是庙吗？”方苍把脑子里的知识稍加整理，感觉怪怪的。
“宝贝，八百年前就世界大统一了，”和赵苪待久了后林儒收也被传染了口癖，“再说了，影墟这种地方，十个人里面九个人没上完学，谁又分得清古东方和古西方的区别。更不会有人纠结到底是庙还是教堂了。”
普通社会人大多信仰宫政，也就是所谓的无神论者，来教堂的人一半以上都是拿这儿当作景点参观。
黎术和方苍作为第一次接触这些神神鬼鬼的普社人，只有书本照进现实的亢奋感。
“所以因为开在影墟，参拜时间是在晚上？”黎术看着西沉的太阳问道。
“不，我们烛九阴视为昼瞑为夜，所以参拜时间是日出时分和日落时分。白天也行，一般不在晚上，晚上神仙闭着眼睛看不见。”林儒收从路边摊买了块炸饼，掰下来一半递给司葳。
等司葳吃完，林儒收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纸递过去。
“哇哦。”
站在教堂门口，方苍仰头发出感慨。黎术虽然没有发出那种声音，但还是抬起了头，痴痴地望着在夕阳下的教堂。
红日穿透建筑的空隙，使教堂像一只盘踞起来的红瞳巨龙，斜射的黑色倒影则让巨龙腾飞，教堂的外墙上运用了大量的螺钿工艺，整栋楼看起来流光溢彩。
“或许你们听说过，箕水城的十大景点之一，归墟大教堂。”林儒收抱胸站在一旁。
“这里不是影墟地界了吗？”黎术问道。
林儒收摇摇头：“别的地方的烬巷是什么样我不清楚，但是在箕水城，这里就是一片公共管理区域，简单点来说就是，老百姓发生矛盾了就有警方出面解决，影墟里的人犯事了就有影墟里的人来解决。”
“那岂不是很安全？”方苍发出疑问。
“影墟的人和老百姓发生了矛盾，你猜会怎么样？”林儒收一挑眉。
“两方共同协议解决？”
“除非死人了，不然没人管哦。只要不死人，告到哪边都是和稀泥。”林儒收大步流星地绕过仰头持续震惊的两人，晃着手里的钥匙吹着口哨往大门走去。
司葳对林儒收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倒是习以为常，于是同样大步流星地绕过两人。
教堂的内部更是富丽堂皇到超出想象，用语言来形容，那就是与白芜的城堡不相上下。
晚期巴洛克风格的内设，墙壁和石柱上雕刻着圣母伊莉丝和烛龙的故事，烛龙嘴里衔着各式宫灯。墙面大面积由金漆涂制，人物多用白瓷和白玉雕刻，就连壁画也是泼墨风与油画相结合。
屹立在中心的圣母雕塑上盘踞着一条巨龙，圣母白色的主体散发着柔和而又圣洁的气息，巨龙通体赤红，诡谲又富有压迫感。二者相结合，天光倾泻而下，宏伟的雕像给人以灵魂的震颤。
林儒收带领众人贴着墙边，避免打扰到那些做礼拜的信徒。穿过前厅，用赵苪给的钥匙打开花园的侧门，不同于白芜的空间缝隙，花园里盛开着应季的鲜花，而花园中央正坐着一名圣女。
日头虽然已经消失在天边，但天色还是没有完全暗下去，圣女身上金光闪闪、熠熠生辉。听到来人的脚步声，圣女抬头张望，脸上的描金面纹搭配那一张标准的慈悲面孔，看得人内心一颤。
“二姐，三姐说你这里缺人。”林儒收快步上前。
圣女放下手里的纸质书，站起身时浑身的金片都在摇曳生姿。
“最近烬巷里不安生，有些暴徒总是在试图伤害我的孩子们。”圣女将手放在心口，垂眸蹙眉。
林儒收问：“是陈牧程吗？”
“是的，那个残暴的男孩总是在试图伤害孩子们。”
林儒收了然：“没事，我们就是来帮忙的。”
“那个罪恶的家族应该受到审判，”圣女缓缓抬起眼皮，寒冷的杀意从眼睛里迸发出来，“即使现在还不是时候，却也不能让他继续嚣张下去了。”
“所以我现在去把他赶出烬巷？”林儒收试探性发问。
“让他的罪恶之火在烬巷熊熊燃烧吧，当他焚尽旧我，才能真正赎罪。”圣女挥手换出一片星海，林儒收认得那是烬巷的人员名录，“去吧，我的每个孩子都会帮助你。”
“那要是一不小心真让他焚尽旧我了，怎么办？”林儒收伸手接过那片星海，小心翼翼问道。
“罪恶的家族有一百种受到刑罚的方式，大胆去做吧，我的孩子。”
林儒收低头“跪安”，带着三人穿过花园向更深处走去。晚风把花香吹得更盛，明月高悬，有一些看不清身份的石雕小人举着灯为行人照亮道路。
“额，我们现在去干嘛？”方苍回头看着消失在视野里的圣女，小声问道。
“去找到陈牧程，然后挑衅他，”林儒收嘴角噙着坏笑，“等他急眼了就抽他。”
“那个姐姐是这个意思啊。”方苍震惊。
“...二姐说话老是这样，我也听不大明白，反正大差不差吧。”林儒收思索片刻，下了决断。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一直以来在一旁当吉祥物的司葳终于发声，用温和的语气认可林儒收的判断。
林儒收高兴地晃了晃脑袋。
“所以赵家三姐妹是三胞胎？”黎术有些好奇。
“对啊，你认出来了？”林儒收有些震惊，“很少有人第一次见二姐就能认出来她和三姐是姐妹呢。”
“是三胞胎啊？刚刚那个圣女和三姐完全不像啊。”方苍瞪大双眼，很是不能理解。
“一模一样，只是刚刚那个圣女脸上有面纹，再加上穿衣风格和三姐很不同，所以你才没有认出来。”黎术坚定地反驳。
方苍对这件事持保留意见，预备下一次见到二姐的时候一定要仔细观察她的五官，而不是被那圣洁的高贵气质所震憾。
推开教堂的后门，一阵香粉气息扑面而来，暖光摇曳，街上满是衣着暴露的男男女女。
“哇哦...”方苍发出了今天第二声感叹，看着面前的场景，方苍转过头确认教堂的存在，这巨大的割裂感让方苍产生了一种错觉，分不清哪边是空间缝隙，哪边又是现实。
嘈杂的街市上东倒西歪的满是纠缠不清的人，林儒收带领众人往前走了几十米，然后：“你们帮我看看地图，这孙子在哪儿呢？”
司葳无比自然地接过林儒收递来的终端地图：“我知道在哪儿了。对了，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店，里面的汤很鲜，要不要去尝尝看？”
林儒收听得眼前一亮，转头试探另外两人的意见，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很是满意：“那就先去吃饭吧。”
司葳找的饭店总是很合林儒收的口味。饭店老板是一位和善的婆婆，一头银白色的发丝被梳理得井井有条。
司葳笑着和婆婆寒暄：“给我们上点招牌菜吧。”
“很久没来了吧，学习很辛苦吗？”婆婆收起菜单，数据传递到后台。
司葳拉开空余的凳子，搀扶着婆婆坐下来：“还好吧，您呢？最近店里面情况怎么样？”
林儒收趴在桌子上，听着俩人的谈话，眼睛盯着门口走来走去的行人。
“最近的日子不好过啊，”婆婆无奈地叹气，“现在的坏小孩越来越多了，经常会影响到生意，你瞧这桌子都是新换的，旧桌子上周被他们打坏了。”
“教会不是会有专人进行治安巡防吗？”林儒收插嘴道，“怎么也管不了？”
“我一个老婆子也不清楚为什么。教会的人有时候来得没有那群坏小子跑得快，可能是管不住吧。”
系着围裙的女人端着煲走出来：“教会不愿意管呗，还能为什么。天天收那么多信徒上缴的费用，全用来给她们自己修教堂了。”
婆婆连忙神色严肃地打断女人的话：“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不敬的话，还不请罪。”
女人不服地发出“嗤”的声音，手上不情不愿地做着行云流水的祝祷动作。
面前的盅碗上同样也刻着教会的符号，方苍闻着碗里散发出来的香气，感觉肚子空空的。
“教会很照顾我们，”婆婆望着女人不忿的背影解释，“这换新桌子的钱已经上报给教会了，据说过两天就会报批下来。只是最近的骚扰太过频繁了些，所以大家心情才会不好。”
“教会也就那么些人，如果来找茬的人太多，可能确实应付不来。”林儒收顺着婆婆的话往下说。
“没事的，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很久，”司葳接过女人新拿出来的菜品，“每次不都是这样，每次的闹事者最后都被教会解决了。”
女人抱胸站在一旁：“你们倒是帮着教会说话，这次闹了快一周了，都打死好几个烬女了。”
“打死了？”方苍说完又意识到自己的语调过于震惊，清清嗓子恢复冷静的模样。
婆婆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真是作孽。算了，不说了，你们好好用餐，我先去忙别的。”
女人搀扶着婆婆起身，走向后厨。
“什么是烬女？就是那些女人吗？”方苍小声问道。
菜品很合林儒收口味，因此没有多余的嘴来回答方苍的问题，只是点头认可方苍的猜测。
说话间有四五个男人围着一名女人走了进来，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争论什么，女人身上的衣服被暴力撕扯得破烂不堪，只能堪堪达到蔽体的效果。
方苍眉头瞬间紧锁，听着那些聒噪的污言秽语越发烦心：“我去了。”
又是敷衍的“嗯嗯”声。
几只黑色的机械小蜘蛛顺着方苍的袖口爬出来，悄无声息地顺着那几个男人的裤脚一路向上。
“他们好像就是陈家的人。”
司葳只是简单地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用仅四人可见的终端画面调取信息。
林儒收放下手里的碗筷，在一片信息中指指点点：
“陈家还是这么爱用重刑犯。那个女人呢？也是个烬女？”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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