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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新领导羽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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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砸向孟晚炊,“小梅花自首?囚禁?”
孟晚炊有些发懵,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几个字怎么会组合在一起,不行,她必须要问个清楚!否则绝不能让他们把人带走!立夏赶忙上前拉住她,“我相信这件事一定有隐情。”
孟晚炊连忙附和,“对!一定有隐情,小梅花不是那样的人。”
两位阴差铁面无私,“孟姑娘,你不是她,没法保证她不会做那样的事,现在罪犯已经自首,案子已经破了。”
阴差的态度让孟晚炊心中愤慨,却又无从反驳。
渊玄也少见地没再火上浇油。
阴差走进中庭,强势地带着颜易之离开。
孟晚炊想上前阻止,却被渊玄和立夏同时按住。
“让他们把他带走吧,判官不会胡乱判案。他们更有经验,若是颜易之能恢复神智,小梅花或许就有救了。”
渊玄也开口,“吾亦会看着的。”
即便二魂这样说,孟晚炊还是感到一阵无力。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旁人一概都不知。
孟晚炊还专门去了趟小梅花的办公室,想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只言片语,可惜那里干净整齐,却什么都没有。
小梅花是悄悄去自首的,临走前还把工作全都交接好,所以这件事没人知道。
而小梅花不在,这里群龙无首,工作也停滞住,同事们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
见孟晚炊来,大家也十分热情地拥簇上来,“小孟,你知道小梅花去哪了吗?”
孟晚炊自然不可能说,“不知道……可能是想休息吧。”
几位同事想了想,“也是,她工作太忙了,换我我早就辞职了。”
孟晚炊真想问问她们有没有从小梅花口中得知过什么线索,又听其他同事提到小梅花的职位马上就会被接替。
“怎么这么快?”
除了意外,孟晚炊还有种人走茶凉的悲凉。
孟晚炊不怎么来这里,若是往日里同事们愿意与她聊天她或许会感到开心才是,可今天没有,她只是愣愣地听着他们分享得知的最新消息。
“新领导据说是孟婆前辈的朋友。”
“据说很有手段,是很厉害的前辈。”
“之前不在我们这,好像是……是阴司的监察员吧。”
“真的吗?是监察员,那会不会很严格?”
几人凑在一起聊得越发火热,甚至没注意到孟晚炊离开。
孟晚炊决定去找孟婆前辈。
“叩叩叩”
一道庄严的女声在门内响起,“谁?”
“孟婆前辈打扰了,我是孟晚炊。”
里头沉默片刻,“进。”
孟晚炊打开门,这是她第二次见孟婆,第一次是在她入职时,印象中的孟婆前辈庄严中透着温柔,有种时光沉淀后的静默。
面前的孟婆前辈与记忆之中并无不同,只是眉间多了几许愁思。
还不待孟晚炊说话,孟婆笃定开口,“你也是为小梅花的事而来。”
也?
莫非还有谁来吗?
孟婆向她招手,“先进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孟晚炊进门后才发现孟婆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个魂体,从背影看,它头戴花朵蕾丝发带,穿着繁复华丽的哥特风洛丽塔裙,这身装扮在地府也不多见。
听到孟晚炊进来它也没有回头,直到孟婆为二人介绍。
“小孟,这位是羽澜,原本是监察,被我请来接替小梅花的工作。羽澜,这位是孟晚炊,负责在忘忧阁渡化怨魂。”
羽澜转身,嘴角扯出刚好的弧度,“你好,我是羽澜。”
孟晚炊这才看清她的模样,脸蛋饱满略带些婴儿肥,五官小巧精致,配上这身衣服,真如同精雕细琢的玩偶娃娃一般。
只是她的眼神中似乎没有善意,甚至能感觉到带着侵略性的窥探。
孟晚炊礼貌颔首,“你好,我是孟晚炊。”
羽澜突然上前半步,踮起脚在她的耳边轻语,“我知道你,小梅花经常说起你。”
她也认得小梅花吗?
“你们都坐下吧,既然你们都是为小梅花来,又恰巧碰到一起,便商量个办法出来。”
所以方才孟婆前辈所说的就是她?
孟晚炊愣神的功夫,羽澜已经坐了回去,语气十分熟稔,“前辈,我完全可以作证小梅花不认识那个什么颜易之。”
孟晚炊落座,听见孟婆问羽澜如何证明。
“我与她是姐妹,自然是能证明的。”
竟是姐妹?孟晚炊发觉自己对小梅花的了解真是太少了,这足够让她震惊很久。
只可惜她们都知道判官不会在乎这层关系,更不能作为证据。
“你是监察员,该知道作伪证若被查出来只会让你们二人都身陷囹圄。”
羽澜沉默片刻,“我必须要救下她,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不对吧,讨论的方向是不是偏了?
“等一下,我不觉得小梅花会这样做,哪怕她真的囚禁颜易之,至少有她的理由,这理由如果能够撼动判官呢?因果因果,有因才有果。”
被孟晚炊打断的羽澜怒目圆睁,“你凭什么!”
羽澜突然噎住,片刻后再次开口带着嘲讽,“我说你是不是太单纯了,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东西都是非黑即白。”
孟晚炊已经不是从前的孟晚炊了,她很快听出羽澜的言下之意,“不该盖棺定罪。如果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找到能救下她的突破口?”
羽澜的神情激愤起来,“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给她定罪的不是你吗?那颜易之在孤岛上待得好好的,不是你把他给带回来的吗?”
羽澜原本是阴司监察,知道这些倒也不奇怪。但孟晚炊还真因为她的话对自己产生了一瞬间的怀疑。
孟婆揉了揉眉心,“别吵了,你们先将此事查明真相再做打算,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七天后堂审,这七天你们务必摒弃嫌隙,通力合作。”
或许是被吵得心烦,二人被请出来得猝不及防。不过孟婆前辈说会去想办法当面询问小梅花。
门外,羽澜的表情仍旧不忿,眼神中还有种莫名的嫌弃,“虽然你骗了她,但既然前辈说合作,那就先合作吧。”
这话说得好没道理,孟晚炊想与她理论,“什么叫我骗了她?”
“先别管这个了,关于那个颜易之,你知道些什么?”
虽然话被噎了回去很让人不爽,但在此事上孟晚炊没有丝毫隐瞒,将她从渊玄那知道的尽数告知。
“为什么听起来没有任何小梅花的身影?”
说起这事孟晚炊还觉得纳闷呢,“是没有……所以我也没想到这样的二人能有关联。”
羽澜斜睨了孟晚炊一眼,“你又是从哪听到这些消息的?”
这就不得不提渊玄了,“延真君的魂体在忘忧阁,他就是选中颜易之的帝王。”
“那位帝王!他在忘忧阁?!”
面前的羽澜急得差点要跳起,“快带我去,我有办法能看到过去。”
虽说不知羽澜有什么办法能看到过去,但现在却也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孟晚炊马不停蹄地带着羽澜回去。
“渊玄,你在……”哪儿?
话还没说完,金属球就出现在面前,“唤吾何事?”
像是对这枚金属球颇感兴趣,羽澜好奇凑上去查看。金属球却不悦地飞走与她隔开一段距离。
孟晚炊拉住不靠谱的羽澜,看向金属球态度十分诚恳,“小梅花被抓进去了,我们想找真相,你是唯一与颜易之有交集的人,能不能拜托你……”
“吾已经将所知顷数告知”,说罢,金属球就准备飞走。
羽澜连忙试图阻拦,“这位……这位帝王,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将魂气与我相接,我只是想从你的过去中找一找线索。”
谁知下一秒,孟晚炊和羽澜一同被渊玄拉进金属球。
孟晚炊进去后才知道这是一片面积极广的随身空间,也懂了渊玄为何一直待在里面,因为跟这里比起来,外头简直是奇形怪状的小瓦房。
二魂站在门口整片雕刻的石板上,看着面前气势恢宏的大殿。
羽澜有些不自在地向后挪动两步。
而渊玄只是挥了挥衣袖,她们面前的场景瞬间变换到大殿之中。
肃穆……庄严,上到梁柱之上的山河图景,下到蟠龙金柱和脚下白玉砖,就连摆件也无一不古朴大气。
怎么会有人在随身空间里修大殿啊!
然而并非所有魂体都能像孟晚炊一样不被渊玄的气势所迫。羽澜此刻突然像个鹌鹑一样不敢开口。
渊玄开口解释,“只是吾的一些随葬品。”
只是一些……吗?孟晚炊和羽澜竟能从不小心的对视中读懂彼此的震撼,这得花多少钱啊!
渊玄轻咳两声把二魂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你可以让吾看见过去?”
孟晚炊莫名其妙地看见羽澜求助地扫了自己一眼,又慌乱收回目光,看什么?自己脸上有答案吗?
羽澜垂着脑袋没了先前盛气凌人的模样,“如果您想看的话。”
渊玄搓了搓手指,目光带着冷冽扫向羽澜,“说说要怎么做。”
显然他对这个突然冒出来能看见过去的法子持谨慎态度。
羽澜似乎并不想透露,“……这是我师父教给我的秘法,大概的原理就是用魂气连接的方式查看您的过去。”
渊玄也是为找记忆想过办法的,自然不会被她糊弄,“你的师父……据吾所知,地府并没有这样的人才。而魂气与吾的记忆无关,若只是如此就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