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世》Ninng

15、我该怎么面对他的感情（二）

　　萧珩坐在御书房里，看着暗卫们传回的消息，眼底满是沉郁。柳若薇果然不是善类，她并非单纯的旧部家眷，而是暗中与一伙流寇勾结，此次掳走沈砚辞，便是想拿沈砚辞当筹码，向他索要钱财与权力，若是他不答应，便会威胁伤害沈砚辞。
　　暗卫们查到，柳若薇带着沈砚辞乘坐马车离开了京城，朝着郊外的黑风山而去，那里是流寇的据点，他们早已在那里设好了埋伏，等待着他的回应。
　　“陛下，柳若薇带着沈大人去了黑风山，那里是流寇老巢，兵力约有三千余人，他们已放出消息，要求陛下交出十万两白银与三座城池，否则便会对沈大人不利。”暗卫统领躬身汇报，语气凝重。
　　萧珩猛地站起身，眼底满是冷厉与决绝：“立刻调动五千禁军，随我前往黑风山，救出砚辞！另外，传我旨意，封锁黑风山周边所有道路，不准任何人进出，将流寇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陛下，不可！”暗卫统领连忙劝阻，“流寇在黑风山设好了埋伏，且手中有人质，若是陛下亲自前往，恐怕会有危险。不如让臣率领禁军前往，与流寇谈判周旋，伺机救出沈大人。”
　　“不行！”萧珩坚定地说道，“砚辞在他们手中，我必须亲自去救他，我不放心任何人。流寇想要钱财与城池，不过是痴心妄想，今日我不仅要救出砚辞，还要彻底剿灭这伙流寇，以绝后患！”
　　暗卫统领知道萧珩的脾气，不敢再劝阻，只能躬身应道：“臣遵旨！”
　　很快，五千禁军便在皇宫外集结完毕。萧珩身着银色铠甲，腰佩长剑，身姿挺拔如松，眼底满是冷厉与决绝，丝毫不见平日的温和。他翻身上马，看着面前整齐列队的禁军士兵，沉声道：“将士们，沈大人被流寇掳走，危在旦夕。今日我们前往黑风山，既要救出沈大人，也要剿灭流寇，护一方安宁！出发！”
　　“剿灭流寇，救出沈大人！”禁军士兵们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随后便跟着萧珩，朝着黑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一路颠簸，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了黑风山脚下。柳若薇打开车门，看着面前连绵起伏的山脉，眼底满是得意的笑容，对着沈砚辞冷声道：“下车吧，我们到地方了。”
　　沈砚辞被两名黑衣男子架着下了马车，看着眼前荒凉的山脉，眼神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慌乱。这里山高林密，人迹罕至，戒备看似森严，却漏洞百出，显然只是一伙乌合之众，根本无法与萧珩的禁军抗衡。
　　“柳若薇，你以为凭这些人，就能要挟到萧珩？”沈砚辞语气冷淡，带着几分不屑，“你太看得起自己，也太看不起萧珩了。”
　　柳若薇冷笑一声，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让人将他押着，朝着山上的据点走去。山上的据点是一座废弃的山寨，周围布满了巡逻的黑衣男子，却大多神色散漫，武器也杂乱无章，显然只是临时拼凑的流寇，根本没有经过正规训练。
　　沈砚辞被押进山寨的大厅，大厅内坐着几名身着黑衣的男子，都是流寇首领，见到沈砚辞，眼底满是贪婪与得意，显然是把他当成了摇钱树。
　　“沈大人，久仰大名。”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站起身，看着沈砚辞，语气嘲讽，“没想到昔日高高在上的太子，如今竟成了我们的阶下囚，真是讽刺。”
　　沈砚辞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眼神锐利如刀，让那名流寇首领莫名感到一阵压力，下意识收敛了语气。
　　柳若薇走到那名男子身边，笑着道：“大哥，人已经带来了，只要我们抓住他，萧珩必定会乖乖交出钱财与城池，到时候我们就能逍遥快活了。”
　　那名男子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得意：“做得好，若薇。等拿到钱财与城池，我们便远走高飞，再也不用待在这穷山沟里了。”
　　随后，他们便将沈砚辞关进了山寨的一间密室里，派人严密看守。密室狭小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光线，里面冰冷潮湿，却并未让沈砚辞感到绝望。他坐在干草上，开始仔细观察密室的环境，寻找脱身的机会。
　　密室的墙壁是土坯砌成的，并不坚固，角落处有一块砖松动了，似乎可以撬动；小窗虽然狭小，却足够容纳一人钻出去，只是窗外有两名流寇看守，想要出去并不容易。沈砚辞没有急于行动，只是耐心等待时机，他知道萧珩一定会来救他，在此之前，他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同时寻找机会，配合萧珩里应外合。
　　夜深了，黑风山一片寂静，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偶尔传来。沈砚辞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养精蓄锐，同时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试图摸清流寇的巡逻规律。他知道，时间越久，自己的处境越危险，必须尽快找到脱身之策。
　　而此时，萧珩率领着五千禁军，已经抵达了黑风山脚下。他让人将马车停在山脚下，自己则带着几名暗卫，悄悄朝着山上摸去，想要先探查清楚山寨的布局与戒备情况，再制定营救计划。
　　黑风山山高林密，夜色深沉，能见度极低。萧珩与暗卫们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树林中，避开了几处巡逻的流寇，渐渐靠近了山寨。他们趴在山寨外的一处山坡上，借着月光，看清了山寨的布局与戒备情况。
　　山寨周围虽然布满了巡逻的流寇，却大多散漫懈怠，毫无章法；大门处有数十名流寇把守，看似严密，却缺乏统一指挥；山寨内的房屋错落有致，中间的大厅灯火通明，显然是流寇们聚集的地方，而沈砚辞应该是被关在山寨深处的密室里。
　　“陛下，流寇虽多，却大多是乌合之众，缺乏训练，戒备也漏洞百出。”暗卫统领低声说道，“我们可以先派两名暗卫悄悄潜入，找到沈大人被关押的地方，与沈大人取得联系，然后里应外合，一举剿灭流寇，救出沈大人。”
　　萧珩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冷厉：“好，你派两名身手最好的暗卫潜入，务必保护好砚辞的安全，一旦与砚辞取得联系，便发出信号，我们立刻进攻。”
　　“臣遵旨！”暗卫统领应道，立刻挑选了两名身手矫健的暗卫，让他们悄悄潜入山寨。
　　两名暗卫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朝着山寨的方向摸去。萧珩趴在山坡上，紧紧握着腰间的长剑，眼底满是冷厉与焦灼，目光死死盯着山寨的方向，等待着暗卫们发出的信号。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萧珩的心紧紧悬着，既担心暗卫们会暴露，也担心沈砚辞会受到伤害，却始终保持着冷静，指挥着禁军士兵们做好进攻准备。
　　终于，片刻后，山寨内传来了一声轻微的信号声。萧珩眼神一凛，猛地站起身，对着身后的禁军士兵们沉声道：“进攻！”
　　随着萧珩一声令下，五千禁军士兵们立刻朝着山寨冲去，喊杀声瞬间打破了黑风山的寂静。山寨内的流寇们猝不及防，瞬间陷入了混乱，他们没想到萧珩会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萧珩会亲自率领禁军进攻，一时间慌了手脚，纷纷拿起兵器，想要抵抗，却根本不是训练有素的禁军士兵们的对手。
　　萧珩一马当先，冲进山寨，手中的长剑挥舞着，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流寇们的要害，剑法凌厉，出手狠辣，很快便斩杀了数名流寇，吓得其他流寇们纷纷避让。
　　两名暗卫早已找到了关押沈砚辞的密室，悄悄解决了看守的流寇，打开了密室的门。沈砚辞见到暗卫，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立刻起身，沉声道：“流寇首领在哪个方向？山寨内是否有其他埋伏？”
　　“沈大人，流寇首领在中间大厅，山寨内没有其他埋伏，陛下已率领禁军进攻，我们快出去汇合。”暗卫一边护着沈砚辞往外跑，一边快速说道。
　　沈砚辞点了点头，跟着暗卫朝着山寨门口的方向跑去。他虽体质较弱，却步伐沉稳，丝毫不见慌乱，沿途遇到零星的流寇，也能在暗卫的掩护下巧妙避开，没有拖后腿。
　　“砚辞！”萧珩看到沈砚辞安然无恙地被暗卫护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又恢复了冷厉，朝着沈砚辞的方向快步跑去，想要尽快赶到他身边。
　　可就在这时，柳若薇突然从旁边的房屋里冲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把匕首，眼神阴狠地朝着沈砚辞刺去，大喊道：“沈砚辞，你去死吧！”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失败，索性想要拉着沈砚辞同归于尽。
　　沈砚辞猝不及防，却并未慌乱，下意识地侧身避让，同时抬手抓住了柳若薇的手腕，用力一拧。柳若薇吃痛，匕首瞬间掉落在地上，手腕也被沈砚辞拧得脱臼，疼得她惨叫一声。
　　萧珩见状，快步上前，一脚将柳若薇踹倒在地，眼神冰冷地看着她，语气狠厉：“敢动他，找死！”
　　柳若薇摔在地上，口吐鲜血，看着萧珩冰冷的眼神，心中满是恐惧，却依旧不甘心地嘶吼道：“萧珩，你别得意，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那就让你做不成鬼。”萧珩眼底满是杀意，抬手示意禁军士兵将柳若薇押下去，严加看管，随后便转过身，看向沈砚辞，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仔细打量着他，沉声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沈砚辞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没事，只是被关了一段时间，无碍。”他看着萧珩身上沾染的鲜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却并未表现出来，只是轻声道：“流寇首领还在大厅，尽快解决，避免后患。”
　　萧珩点了点头，握住沈砚辞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确认他真的没事后，才松了口气，沉声道：“好，我们一起过去。”
　　两人并肩朝着大厅走去，禁军士兵们早已将大厅包围，流寇首领们负隅顽抗，却根本不是对手，很快便被全部制服。这场由柳若薇精心策划的阴谋，最终以失败告终。
　　处理完流寇后，萧珩让人将柳若薇与所有参与此事的流寇们全部押回京城，等待后续的严惩。随后，他便带着沈砚辞，乘坐马车返回京城。
　　马车车厢内，气氛安静而微妙。沈砚辞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黑风山，眼神沉凝，不知在想些什么。萧珩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中满是后怕，却并未多言，只是默默陪着他。
　　过了许久，沈砚辞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此次是我大意了，轻信了他人，险些酿成大祸。”他没有推卸责任，坦然承认自己的失误。
　　萧珩看着他，语气柔和：“不怪你，是我疏忽了，没有提前查清柳若薇的底细，才让她有机会接近你。以后，我会加强宫中戒备，绝不会再让你遇到这种危险。”
　　沈砚辞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看着萧珩眼底的真诚与担忧，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过往的芥蒂似乎又淡了几分。他知道，萧珩对自己的在意，并非虚假，而自己这些时日，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对萧珩产生了超越仇恨的情愫。
　　这场危机，不仅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也让他与萧珩之间的关系，迎来了新的转机。只是，他骨子里的骄傲，依旧让他无法轻易敞开心扉，两人之间的路，还有很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