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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补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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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六年,长沙城的雨下了整月,黏腻的水汽裹着硝烟味渗进九门提督府的青砖缝里。张启山推开书房门时,正见张日山跪坐在窗下,指尖捏着半块断裂的玉佩,侧脸在油灯下泛着冷白的光,像块浸了雪的玉。
“还在看这个?”张启山将油纸伞靠在门边,水珠顺着伞骨滴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声响。他走过去,靴底碾过地上散落的古籍,目光落在张日山掌心的玉佩上——那是去年从张家古楼带出的物件,青玉质地,刻着繁复的云纹,断裂处还留着火烧的焦痕,是当年他们从汪家人手里抢回来时,被火药炸碎的。
张日山抬了抬头,睫毛上沾着点未干的水汽,声音比窗外的雨还凉:“佛爷,这玉佩的纹路,我总觉得和东北那处的青铜门有关。”他将玉佩递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张启山的掌心,像触到一块烧红的铁,又飞快缩了回去。
张启山接过玉佩,指腹摩挲着断裂处的棱角。他认识这纹路,二十年前在张家老宅的祠堂里见过,刻在供奉的牌位底座上,当时族里的老人说,这是“守陵纹”,只有张家嫡系才能佩戴。可张日山不是嫡系,是他当年从关外带回长沙的旁支孩子,瘦得像根豆芽,却能在雪地里追着狼跑,眼睛亮得惊人。
“别琢磨了。”张启山将玉佩放回张日山手里,指腹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背,“汪家人最近在城郊的古墓里动了手脚,明天一早,跟我去看看。”
张日山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暗了下去。他知道那座古墓,是前朝的将军墓,传闻里埋着一把能“断阴阳”的青铜剑,汪家人找了三个月,却连墓门都没摸到。他攥紧了玉佩,指尖泛白:“佛爷,我能行。”
张启山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张日山今年二十了,比刚来时高了大半个头,肩膀也宽了,可在他面前,还是像个需要护着的孩子。“我知道你能行。”他转身去书架上翻找地图,“但这次不一样,汪家人带了新式的火药,得小心。”
油灯的光晃了晃,张日山看着张启山的背影,喉结动了动。他记得第一次见张启山时,是在关外的雪地里,他被狼群追着跑,是张启山骑着马冲过来,枪托砸在狼头上,声音掷地有声:“跟我走。”从那天起,他就跟着张启山,从关外到长沙,从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野孩子,变成了九门里人人敬畏的“张副官”。
可他不想要“副官”这个称呼,他想成为能站在张启山身边的人,不是跟在身后,不是需要被护着的孩子。就像去年在张家古楼,张启山为了护他,胳膊被汪家人的子弹打穿,鲜血染红了军装,他却只能蹲在旁边,手抖着连绷带都缠不好。
“在想什么?”张启山转过身,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地图,“过来看看,这是古墓的大致位置,明天我们从东侧的盗洞进去,避开汪家人的眼线。”
张日山走过去,凑在地图前。灯光下,张启山的侧脸轮廓分明,下颌线绷得紧,眼神锐利得像刀。他闻到张启山身上的味道,是硝烟和松木香混合的气息,让他觉得安心。“佛爷,”他轻声说,“明天我走在前面。”
张启山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点探究:“怎么?想替我挡枪?”
张日山的脸瞬间红了,耳朵尖也烧了起来。他低下头,盯着地图上的线条:“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多做点事。”
张启山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明天你走在前面。但记住,别逞强,有事就喊我。”
那天晚上,张日山没睡着。他躺在客房的床上,手里攥着那半块玉佩,听着窗外的雨声。他想起在关外的日子,张启山把他裹在军大衣里,骑马走在雪地里,说:“以后我就是你哥,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他想起在长沙的日子,张启山教他打枪,教他识墓,教他怎么在九门里立足,说:“日山,你要快点长大,以后才能帮我。”
他想快点长大,想成为能保护张启山的人。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张启山就带着张日山和几个亲信出发了。城郊的古墓藏在一座山坳里,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雨还在下,打湿了他们的衣服,冷得刺骨。
“汪家人的人应该在西边,”张启山蹲在地上,查看地上的脚印,“我们从东边绕过去,注意脚下的陷阱。”
张日山点点头,握紧了腰间的枪。他走在前面,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草叶上的水珠滴在他的脸上,凉丝丝的,他却不敢分心。突然,他脚下一沉,身体瞬间往下坠——是陷阱!
“日山!”张启山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张日山抬头,看见张启山蹲在陷阱边,脸色苍白,胳膊上的旧伤似乎又疼了,额头上渗着冷汗。
“佛爷,你放手!”张日山急了,陷阱下面黑漆漆的,不知道有什么,他不能让张启山为了救他掉下去,“我自己能上来!”
“别乱动!”张启山的手抓得更紧了,指节泛白,“抓住旁边的草根,我拉你上来。”
张日山咬着牙,伸手抓住旁边的草根。草根很细,几乎要被他拽断,他能感觉到张启山的手在发抖,是旧伤犯了。他心里一疼,用力往上爬,终于爬了上来,扑在张启山怀里。
张启山抱着他,后背靠在树上,大口喘着气。“没事吧?”他伸手摸了摸张日山的脸,“有没有受伤?”
张日山摇摇头,耳朵贴在张启山的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佛爷,你的胳膊……”
“没事。”张启山笑了笑,推开他,“继续走,别耽误时间。”
他们终于找到了古墓的入口,是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覆盖着。张启山让亲信在外面守着,自己带着张日山走了进去。山洞里很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张日山打开手电筒,光束照亮了前方的路。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一间墓室。墓室中央放着一口石棺,石棺上刻着精美的花纹,周围散落着一些陪葬品。张启山走到石棺前,仔细查看上面的花纹,眉头皱了起来:“这不是前朝将军的墓,是张家的守陵墓。”
张日山愣了一下,走到石棺边,看着上面的花纹:“守陵墓?那这里面埋的是谁?”
“应该是张家的一位守陵人。”张启山伸手摸了摸石棺的盖子,“汪家人找的不是青铜剑,是这里面的守陵令。”
就在这时,墓室的门突然关上了,外面传来亲信的惨叫声。张日山心里一紧,拔出枪:“佛爷,是汪家人!”
张启山脸色一沉,走到门边,用力推了推,门纹丝不动。“他们早有准备。”他转身看着张日山,“别慌,我们从密道走。”
他走到石棺后面,用力按了一下墙上的一块砖,墙上顿时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进去。”他对张日山说。
张日山点点头,钻进了洞口。张启山跟在他后面,洞口很快又关上了。密道里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张日山走在前面,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前方的路。密道里很潮湿,墙壁上长满了青苔,脚下很滑,他走得很小心。
“佛爷,你还好吗?”张日山回头问。
“没事。”张启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点喘息,“快走吧,汪家人应该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他们走了大概一个时辰,终于走出了密道,来到一座山谷里。山谷里开满了红色的花,像血一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张日山皱了皱鼻子:“这是什么花?怎么这么香?”
张启山脸色一变,拉着张日山往后退:“别闻这花香,是‘迷魂花’,闻多了会让人产生幻觉。”
张日山心里一紧,赶紧捂住鼻子。就在这时,山谷里传来脚步声,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枪,对准了他们。
“张佛爷,别来无恙啊。”刀疤男笑了笑,声音阴恻恻的,“没想到你们居然能从墓里逃出来,不过,你们逃不掉了。”
张启山将张日山护在身后,拔出枪:“汪家人,别以为你们人多就能赢。”
“赢不赢,试试就知道。”刀疤男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立刻举起枪,对准了他们。
张日山握紧了腰间的枪,手心全是汗。他看着张启山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张启山有事。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山谷里突然刮起了大风,红色的花瓣被吹得漫天飞舞。张日山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他看到了关外的雪,看到了张启山骑着马向他走来,笑着说:“日山,跟我走。”
“日山!别走神!”张启山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他晃了晃头,定了定神,看到刀疤男的人已经冲了过来。
张启山开枪了,子弹打在刀疤男的肩膀上。刀疤男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张日山也开枪了,打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枪战,枪声在山谷里回荡。
张日山的枪法是张启山教的,很准,可对方人太多,他很快就没了子弹。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冲向一个黑衣人,匕首刺进了对方的胸口。可就在这时,另一个黑衣人从后面偷袭他,刀刺向他的后背。
“日山!”张启山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他看到张启山扑了过来,挡在他身前,那把刀刺进了张启山的后背。
“佛爷!”张日山目眦欲裂,他抱住张启山,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你怎么样?你别有事!”
张启山笑了笑,伸手擦了擦他的眼泪:“别哭,我没事。”他拔出后背的刀,反手刺进了那个黑衣人的胸口。
刀疤男见势不妙,带着剩下的人跑了。张日山抱着张启山,坐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想给他止血,可血却像泉水一样涌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
“佛爷,你撑住,我带你去医院。”张日山的声音哽咽着,他想抱起张启山,可张启山却按住了他的手。
“不用了。”张启山看着他,眼神很温柔,“日山,我有话要跟你说。”
张日山点点头,眼泪掉在张启山的脸上。“佛爷,你说,我听着。”
“我知道你一直想成为能保护我的人,”张启山的声音很轻,“你做到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是另一半断裂的青玉,“这是我从张家老宅带出来的,本来想等你再长大点给你,现在……给你。”
张日山接过玉佩,两块玉佩合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一块,云纹完美地衔接在一起。“佛爷,你别说话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你会没事的。”
张启山摇了摇头,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日山,以后……你要好好活下去,照顾好自己。”他伸手摸了摸张日山的脸,“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跟在我身后,喊我‘佛爷’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张日山愣住了,眼泪流得更凶了。“佛爷,我也喜欢你,我早就喜欢你了。”他抱住张启山,“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我们还有很多事没做,我们还没一起去看关外的雪,还没一起去看青铜门……”
张启山笑了笑,闭上眼睛,手垂了下去。
“佛爷!”张日山的哭声在山谷里回荡,红色的花瓣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场盛大的葬礼。
后来,张日山带着张启山的尸体回到了长沙。他没有把张启山埋在九门的祖坟里,而是埋在了关外的雪地里,那里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他把那两块合在一起的玉佩放在张启山的墓前,轻声说:“佛爷,我会替你守住九门,替你找到青铜门的秘密。等我完成了这些事,就来陪你。”
从那以后,长沙城里多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张副官。他继承了张启山的位置,成了九门的掌权人。他像张启山一样,勇敢、果断,保护着长沙城的安宁。只是没人知道,在每个下雨的夜晚,他都会拿出那两块合在一起的玉佩,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想起那个曾经对他说“跟我走”的人。
民国三十八年,新中国成立。张日山站在九门提督府的屋顶上,看着长沙城的灯火。他已经老了,头发白了,脸上有了皱纹,可他的眼神还是像年轻时一样亮。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轻声说:“佛爷,我做到了,我守住了九门,也找到了青铜门的秘密。现在,我来陪你了。”
他走下屋顶,回到书房,坐在张启山曾经坐过的椅子上,闭上眼睛,手里紧紧攥着那两块合在一起的玉佩。油灯的光晃了晃,照在他的脸上,像一场漫长的梦。
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黏腻的水汽裹着岁月的味道,渗进青砖缝里,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跨越时光的爱恋。那两块合在一起的青玉,在油灯下泛着温润的光,像两颗紧紧相依的心,永远不会分开。
民国三十八年深秋,长沙城的雨终于歇了,天空裂开一道浅金色的缝,阳光漏下来,落在九门提督府的青瓦上,积了十年的潮气似乎都在这暖意里慢慢蒸腾。张日山坐在书房的藤椅上,手里攥着那两块合璧的青玉,指腹反复摩挲着纹路——这十年里,玉上的焦痕被磨得浅了些,却依旧硌着手心,像一道永远褪不去的疤。
门被轻轻推开,管家老周端着一碗热茶走进来,瓷碗放在桌上时发出轻响,他看着张日山鬓角的白发,声音放得极轻:“副官,北平来的电报,说是当年跟着佛爷的老部下,在东北发现了一处疑似张家遗迹的地方,问您要不要去看看。”
张日山抬眼,目光落在窗外的老槐树上——那树是张启山当年亲手栽的,如今枝繁叶茂,树荫几乎能盖住半个院子。他沉默了片刻,将玉佩揣进怀里,站起身:“备车,明天出发。”
老周愣了愣,随即点头:“哎,我这就去办。”他看着张日山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这十年,张副官活成了佛爷的样子,却也把自己困在了佛爷的影子里。每年清明,他都会亲自去关外扫墓,去的时候带着一壶佛爷爱喝的高粱酒,回来时总是一身雪,眼睛红得像熬了夜。
第二天一早,张日山带着两个亲信启程,坐火车往东北去。火车穿过华北平原,窗外的景色从稻田变成荒原,最后连人烟都渐渐少了。他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恍惚间又想起民国二十六年的那个雨天,张启山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地图,指尖在“东北青铜门”那几个字上停顿,说:“日山,等以后太平了,我们去看看那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那时他还年轻,只觉得“以后”还很长,长到能陪张启山走遍天下。可现在才知道,有些承诺,一旦错过了,就再也没机会兑现。
火车走了三天三夜,终于在一个小站停下。来接他们的是个叫赵武的老兵,当年跟着张启山打过仗,脸上留着一道刀疤,看见张日山时,眼眶一下子红了:“副官,您可算来了!那地方邪性得很,我们不敢乱闯,就等着您来拿主意。”
张日山点点头,跟着赵武往山里走。这里的冬天来得早,十月底就下了雪,地上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响。走了大概两个时辰,他们来到一处山谷,谷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模糊的文字,赵武指着石碑说:“副官,就是这儿了,我们在里面发现了张家的符号,跟您之前给我们看的守陵纹一模一样。”
张日山走到石碑前,蹲下身,用手指拂去上面的积雪。石碑上的文字是张家特有的篆体,他看了片刻,脸色微微变了——上面写着“守陵人归位,青铜门启”,后面还刻着一串日期,正是明年的清明。
“进去看看。”张日山站起身,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率先走进山谷。谷里很静,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地上偶尔能看到动物的脚印,却没有一丝人的气息。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一处山洞前,洞口被冰雪覆盖着,赵武递过来一把铁铲:“副官,我们试过,这冰太厚,挖不动。”
张日山接过铁铲,用力砸在冰面上,冰层发出清脆的声响,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他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那两块合璧的玉佩,放在冰面上——玉佩刚一接触冰层,就发出淡淡的绿光,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很快就露出了黑漆漆的洞口。
“副官,这……这也太神了!”赵武惊叹道。
张日山没说话,将玉佩揣回怀里,拿着手电筒走进山洞。山洞里很暖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张家古楼里的味道一模一样。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他们来到一间石室,石室中央放着一个石台,上面摆着一个青铜盒子,盒子上刻着繁复的守陵纹。
张日山走到石台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青铜盒子——里面放着一卷竹简,竹简用红绳捆着,上面的文字保存得完好。他展开竹简,看了片刻,手开始微微发抖——这是张家的守陵日记,上面记载着青铜门的秘密:青铜门后藏着张家的“长生术”,但每一代守陵人都要献祭自己的生命,才能维持长生术的运转。而张启山的祖上,正是最后一代守陵人,当年为了躲避汪家人的追杀,才带着家人离开了东北,来到长沙。
“副官,您怎么了?”赵武见张日山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张日山深吸一口气,将竹简卷起来:“没什么,我们回去。”他转身往外走,脚步有些踉跄——原来张启山早就知道青铜门的秘密,他当年说要去看青铜门,不是好奇,而是想了结张家的宿命。可他却没能等到那一天,就永远地留在了那个开满迷魂花的山谷里。
回到长沙后,张日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遍遍地看那卷竹简。他终于明白,张启山为什么会把另一半玉佩藏在怀里——那不是普通的玉佩,是张家守陵人的信物,两块合在一起,才能打开青铜门。而张启山当年从张家古楼带出那半块玉佩,就是为了找到另一半,完成祖上的使命。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年底。除夕那天,九门的人都来提督府过年,院子里张灯结彩,很是热闹。张日山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却空落落的——以前过年,张启山总会坐在他身边,喝着酒,跟大家说笑,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守着这满院子的热闹,像个局外人。
半夜,大家都走了,张日山坐在书房里,拿出那两块玉佩,放在油灯下。灯光照在玉佩上,泛着温润的光,他轻声说:“佛爷,明年清明,我就去青铜门,替你完成你的使命。到时候,我们就能见面了。”
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烟花在天空中炸开,绚烂夺目。张日山看着窗外,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民国三十九年清明,张日山带着那两块玉佩,独自一人往东北去。老周想跟着他,却被他拒绝了:“老周,我这一去,可能就不回来了。提督府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守着,别让佛爷失望。”
老周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副官,您放心,我一定守好提督府,等您回来。”
张日山笑了笑,转身踏上了火车。这一次,他没有带任何行李,只带了那两块玉佩和一壶高粱酒——那是张启山爱喝的牌子。
火车抵达东北时,正好下着雪,和当年他第一次跟张启山来东北时一模一样。他按照竹简上的记载,找到了青铜门的位置——那是一座雪山的山顶,青铜门立在雪地里,高达数十丈,门上刻着繁复的纹路,在雪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
张日山走到青铜门前,拿出那两块合璧的玉佩,放在门上的凹槽里。玉佩刚一放进去,就发出耀眼的绿光,青铜门缓缓打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门里很暖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他在东北那个山洞里闻到的一模一样。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他来到一间石室,石室中央放着一个石棺,石棺上刻着张家的守陵纹,和张启山当年在城郊古墓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张日山走到石棺前,轻轻推开棺盖——里面躺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军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张启山。
“佛爷……”张日山的声音哽咽了,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张启山的脸,指尖传来的温度,和当年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石棺里突然发出淡淡的绿光,张启山的眼睛缓缓睁开,看着张日山,嘴角露出一抹熟悉的笑:“日山,你来了。”
张日山愣住了,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佛爷,你没死?”
张启山笑了笑,从石棺里坐起来,伸手擦了擦他的眼泪:“傻孩子,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当年在山谷里,我只是假死,为了避开汪家人的追杀,也为了等你找到青铜门的秘密。”
张日山扑进张启山怀里,放声大哭:“佛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这十年,好想你……”
张启山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对不起,日山,让你受委屈了。当年汪家人势力太大,我要是不假死,他们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九门。我只能躲在青铜门里,等你找到这里。”
张日山抬起头,看着张启山的脸,确认这不是幻觉,才破涕为笑:“佛爷,你以后再也不能丢下我了。”
张启山点点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好,以后再也不丢下你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壶高粱酒,递给张日山:“来,陪我喝一杯,庆祝我们重逢。”
张日山接过酒壶,倒了两杯酒,递给张启山一杯。两人碰了碰杯子,喝了一口——酒还是当年的味道,带着淡淡的辛辣,却让人心安。
“佛爷,青铜门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张日山问道。
张启山笑了笑,指着石棺上的守陵纹:“青铜门后藏着张家的长生术,但这长生术有个代价,就是每一代守陵人都要献祭自己的记忆,才能维持长生。当年我祖上为了躲避这个代价,才带着家人离开了东北。而我当年假死,就是为了在这里消除汪家人的记忆,让他们再也找不到青铜门的位置。”
张日山愣了愣:“那你现在……”
“我已经消除了汪家人的记忆,他们再也不会来找麻烦了。”张启山笑了笑,“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回长沙,守着九门,守着我们的家。”
张日山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几天后,张启山和张日山一起回到了长沙。当他们出现在提督府门口时,老周和九门的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欢呼声——他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张佛爷,竟然回来了。
那天晚上,提督府里张灯结彩,比过年还要热闹。张启山坐在主位上,喝着酒,和大家说笑,张日山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心里满是幸福。
从那以后,长沙城里又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张佛爷。他和张副官一起,守着九门,守着长沙城,过着平静而幸福的生活。每年清明,他们都会一起去关外的雪地里,看看那个曾经埋葬着“张启山”的坟墓,然后笑着说:“当年的事,真是委屈你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启山和张日山都老了,头发白了,脸上有了皱纹,可他们的手却始终紧紧握在一起。他们一起看过长沙的雨,一起看过东北的雪,一起走过了漫长的岁月,却从来没有分开过。
民国六十年,张启山和张日山坐在提督府的院子里,看着眼前的老槐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安逸。张启山握着张日山的手,轻声说:“日山,这辈子,能遇到你,真好。”
张日山笑了笑,靠在张启山的肩膀上:“佛爷,我也是。”
他们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天空上,那里飘着几朵白云,像极了当年关外的雪。他们知道,他们的故事,会像这老槐树一样,永远留在长沙城的记忆里,留在岁月的长河里,永远不会褪色。
而那两块合璧的青玉,被他们放在了书房的抽屉里,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都会拿出来,放在油灯下,看着上面的纹路,想起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玉佩上的光,温润而柔和,像两颗紧紧相依的心,永远不会分开。
长沙城的雨,又开始下了,黏腻的水汽裹着岁月的味道,渗进青砖缝里,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跨越时光的爱恋,一段永远不会结束的故事。民国六十年霜降,长沙城落了第一场霜。清晨的雾裹着寒气飘进提督府,张日山推开窗时,看见张启山正蹲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把竹扫帚,慢悠悠地扫着地上的落叶。阳光透过雾层洒下来,在他银白的发梢上镀了层浅金,连眼角的皱纹都显得柔和了些。
“这么早起来干嘛?”张日山走过去,将一件厚棉袄披在他肩上,“仔细着凉。”
张启山直起身,回头笑了笑,手里的扫帚还沾着几片黄透的槐叶:“睡不着,想着把院子扫一扫,免得待会儿起风,叶子飘得到处都是。”他伸手握住张日山的手,指尖带着清晨的凉意,却攥得很紧,“你怎么也醒了?不多睡会儿?”
“你不在身边,睡不安稳。”张日山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几十年过去,他们的手都爬满了皱纹,却依旧习惯这样牵着,像是要把错过的十年,都从指缝里补回来。
老周端着两碗热粥从屋里出来,见两人站在树下说话,笑着喊道:“佛爷,副官,粥熬好了,快进屋喝吧,再凉了就不好喝了。”
进屋时,张日山瞥见桌角放着一封泛黄的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着一个小小的守陵纹。他拿起信,疑惑地看向张启山:“这是谁寄来的?”
张启山喝了口粥,眼神暗了暗:“昨天从东北寄来的,是赵武的儿子寄的。”
张日山拆开信,指尖微微发颤。信上的字歪歪扭扭,却写得很工整:“张副官,我爹走了,走之前让我把这封信交给您。他说当年跟着佛爷打仗,是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还说东北那处张家遗迹,最近总有人去窥探,让您多当心……”
信还没看完,张日山的眼眶就红了。赵武是当年跟着他们去东北的老兵,这些年一直和他们有联系,去年冬天还寄了一包东北的松子过来,说是给他们解闷。没想到,这才过了半年,人就没了。
张启山放下粥碗,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别难过,赵武是寿终正寝,走得安详。”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不过,他说有人窥探张家遗迹,这事得留心。汪家人虽然没了,但这些年总有些不怀好意的人,想打青铜门的主意。”
张日山点点头,将信折好,放进怀里:“明天我们去东北看看吧,顺便送赵武最后一程。”
张启山没有反对,只是握住他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带着老周准备的祭品,坐火车往东北去。火车比几十年前快了不少,可张日山还是觉得慢,他靠在张启山肩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想起第一次和张启山去东北时的情景——那时他们还年轻,火车摇摇晃晃,张启山拿着地图,跟他说以后要一起走遍天下,看遍山川河流。
“在想什么?”张启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在想第一次跟你去东北的时候。”张日山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那时候我还想着,等太平了,我们就去东北看雪,去江南看雨,去西北看沙漠。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好多地方都还没去。”
张启山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以后有的是时间,等处理完赵武的事,我们就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火车抵达东北时,赵武的儿子已经在车站等着了。他叫赵小磊,和赵武年轻时一样,高大魁梧,脸上也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看见张启山和张日山,他立刻迎了上来,眼眶通红:“张佛爷,张副官,你们来了。”
跟着赵小磊去赵家时,张日山发现村子里比以前热闹了不少,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大多穿着西装,背着背包,看起来像是外来的考察队。他皱了皱眉,问赵小磊:“这些人是来干嘛的?”
赵小磊叹了口气:“都是来打听张家遗迹的,说是想找什么长生术。我爹生前拦过几次,可他们人多,我们也拦不住。”
张日山和张启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张家遗迹的秘密,他们本想永远埋在心底,可没想到,还是被人知道了。
赵武的葬礼办得很简单,来送葬的大多是村里的老人,还有几个当年跟着赵武一起打仗的老兵。葬礼结束后,赵小磊把张启山和张日山请到屋里,拿出一个木盒子:“这是我爹留给你们的,他说这里面有当年你们在张家遗迹里落下的东西。”
张启山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块小小的青铜片,上面刻着守陵纹,正是当年他们在东北山洞的石室里落下的。青铜片的背面,还刻着一行小字:“守陵人在,青铜门安。”
“我爹说,这青铜片是张家的信物,有了它,就能感应到青铜门的动静。”赵小磊说,“他还说,要是有人想打青铜门的主意,这青铜片会发出警告。”
张启山把青铜片收好,拍了拍赵小磊的肩膀:“谢谢你,小磊。以后要是再有陌生人来打听张家遗迹,你就跟他们说,那里什么都没有,让他们赶紧走。要是他们不走,你就给我们发电报,我们会过来处理。”
赵小磊点点头:“我知道了,张佛爷。”
离开赵家后,张启山和张日山没有立刻回长沙,而是去了张家遗迹。远远地,他们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山洞门口,手里拿着工具,似乎想炸开山洞。张日山刚想上前阻止,就被张启山拉住了。
“别冲动。”张启山低声说,“这些人看起来不简单,我们先看看情况。”
他们躲在远处的树林里,看着那些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留着短发,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狠劲。他手里拿着一张地图,时不时地指着山洞,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那个人叫李默,是城里一家文物公司的老板。”赵小磊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低声对他们说,“听说他找张家遗迹找了好几年,还雇了不少打手,村里不少人都被他欺负过。”
张日山皱了皱眉,握紧了腰间的枪——这些年,他虽然很少再用枪,但枪法却没落下,只要有需要,他随时都能保护张启山。
就在这时,李默突然下令让手下炸开山洞。随着一声巨响,山洞的洞口被炸开了一个大洞,里面的檀香气息瞬间飘了出来。李默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率先走了进去。
“不能让他们进去!”张日山说完,就想冲出去,可张启山却再次拉住了他。
“等等。”张启山的眼神很冷静,“山洞里有张家的机关,他们进去了,也未必能活着出来。”
果然,没过多久,山洞里就传来了惨叫声。紧接着,一群人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脸上满是恐惧。李默也跑了出来,衣服上沾满了血,头发凌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得意。
“里面……里面有怪物!”一个手下颤抖着说,“好多长着翅膀的虫子,会吃人!”
李默脸色苍白,看着山洞,咬牙切齿地说:“走!我们明天再来!我就不信,我拿不下这个山洞!”
等李默一行人走后,张启山和张日山才走进山洞。山洞里的机关已经被触发,地上散落着几具尸体,都是被毒虫咬死的。张日山看着地上的尸体,皱了皱眉:“这些机关是张家用来保护遗迹的,只要有人强行闯入,就会被触发。”
张启山走到石室里,看着石台上的青铜盒子,轻声说:“李默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肯定还会再来。我们得想个办法,彻底守住这里。”
张日山点点头:“我们可以通知九门的人,让他们过来帮忙。九门的人都是跟着我们出生入死的,肯定愿意帮忙。”
张启山没有反对,他拿出纸笔,写了一封电报,让赵小磊帮忙发出去。然后,他和张日山就在山洞里守着,等着九门的人过来。
几天后,九门的人陆续到了。为首的是霍家的霍秀秀,她已经成了霍家的当家人,虽然年纪不大,却很有当年霍仙姑的风范。看见张启山和张日山,她立刻迎了上来,笑着说:“张佛爷,张副官,好久不见,你们还是老样子。”
张启山笑了笑:“秀秀,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霍秀秀摇摇头:“不辛苦,能为九门做事,能帮到你们,是我的荣幸。”
随后,其他几门的人也到了。陈皮阿四的后人陈宇,解家的解雨臣(注:此处为符合同人文时间线设定的合理延伸,与原作主线略有差异),都带着自己的手下,准备帮张启山和张日山守住张家遗迹。
人到齐后,张启山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商量对策。“李默肯定还会再来,而且这次,他肯定会带更多的人,用更厉害的武器。”张启山说,“我们得在山洞周围设下埋伏,等他来了,就给他一个教训,让他再也不敢打张家遗迹的主意。”
大家都同意张启山的主意,开始在山洞周围设埋伏。霍秀秀带着霍家的人在山洞周围的树上安装了弓箭,陈宇带着陈家的人在地上挖了陷阱,解雨臣带着解家的人在山洞门口布置了炸药,张日山则带着几个亲信,在远处的山坡上观察情况,随时准备通报消息。
一切准备就绪后,大家就等着李默上门。可没想到,李默却迟迟没来。直到第三天,赵小磊匆匆跑过来,说李默带着一群人,去了青铜门的方向。
“不好!”张启山脸色一变,“他肯定是想绕去青铜门,从青铜门进入张家遗迹!”
大家立刻往青铜门的方向赶。青铜门在雪山的山顶,路很难走,等他们赶到时,李默已经带着人到了青铜门门口,正拿着工具,想打开青铜门。
“住手!”张启山大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
李默回头,看见张启山一行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即又变得得意:“张佛爷,没想到你还活着。不过,现在已经晚了,我马上就能打开青铜门,拿到长生术了!”
张日山没有废话,直接拔出枪,对准了李默的手下:“不想死的,就赶紧走!”
李默的手下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看见张日山手里的枪,立刻吓得往后退。李默见状,气急败坏地说:“你们怕什么!他们只有几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还怕打不过他们?”
可不管李默怎么说,他的手下都不敢上前。张启山走到李默面前,眼神冰冷:“李默,青铜门的秘密,不是你能觊觎的。赶紧带着你的人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李默看着张启山,又看了看青铜门,咬了咬牙:“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我不会走的!”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冲向张启山,“我要杀了你,拿到长生术!”
张日山眼疾手快,立刻开枪,子弹打在了李默的腿上。李默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手里的刀也掉在了地上。
“把他带下去,交给当地的官府。”张启山对身边的人说。
解决了李默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张日山走到青铜门前,看着门上的守陵纹,轻声说:“佛爷,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打青铜门的主意了吧?”
张启山握住他的手,笑着说:“只要我们还在,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青铜门。”
当天晚上,大家在雪山下的帐篷里庆祝。霍秀秀拿出一瓶好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来,我们敬张佛爷和张副官,祝他们长长久久,永远在一起!”
大家都举起酒杯,齐声说:“祝张佛爷和张副官长长久久,永远在一起!”
张日山看着身边的张启山,又看了看眼前的众人,心里满是幸福。他知道,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有张启山在,有九门的人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第二天一早,大家就准备回长沙了。离开雪山前,张启山和张日山又去了青铜门。张启山拿出那两块合璧的玉佩,放在青铜门上,玉佩发出淡淡的绿光,青铜门缓缓关上,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走吧。”张启山握住张日山的手,“我们回家。”
张日山点点头,跟着张启山往山下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安逸。他回头看了一眼青铜门,心里默默说:“青铜门,再见了。以后,我们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回到长沙后,张启山和张日山就过上了平静的生活。他们不再管九门的事,把九门交给了霍秀秀、陈宇和解雨臣打理。每天,他们都会在院子里看看花,喝喝茶,聊聊天,偶尔也会去外面走走,看看长沙的变化。
民国六十五年春天,长沙城的老槐树又开花了,满院子都是槐花香。张启山和张日山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拿着茶杯,看着满树的槐花。
“你看,这槐树都开了六十多年的花了,还是这么香。”张日山笑着说。
张启山点点头,伸手握住他的手:“是啊,就像我们一样,在一起六十多年了,还是这么好。”
张日山靠在张启山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的温暖。他知道,他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他们还会一起走过很多个春天,很多个夏天,很多个秋天,很多个冬天。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院子里,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幅温暖的画。那两块合璧的青玉,被放在书房的抽屉里,静静地散发着温润的光,见证着他们跨越时光的爱恋,见证着他们永远在一起的承诺。
长沙城的雨,又开始下了,黏腻的水汽裹着槐花香,渗进青砖缝里,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永远不会结束的故事,一段关于爱、关于守护、关于陪伴的故事。而张启山和张日山的名字,也会像这老槐树一样,永远留在长沙城的记忆里,永远留在岁月的长河里,永远不会被遗忘。
民国六十六年盛夏,长沙城被一场连绵的梅雨季裹着,空气里的潮气能拧出水来。张日山坐在书房的窗前,手里捏着那两块合璧的青玉,指腹在熟悉的云纹上反复摩挲——这玉跟着他们几十年,边角的焦痕早已被磨得温润,却依旧能透过指尖,传来当年山谷里的硝烟味。
窗外的老槐树枝叶繁茂,蝉鸣声此起彼伏,张启山正坐在树下的竹椅上,戴着老花镜,翻看着一本泛黄的旧相册。相册是去年整理书房时找到的,里面夹着不少老照片:有民国二十六年他们在长沙城头的合影,有东北雪地里赵武帮他们拍的快照,还有九门众人在提督府院子里的热闹合照。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张日山走过去,将一件薄衫搭在张启山肩上——梅雨季的风带着凉意,他总怕张启山着凉。
张启山抬起头,指着一张照片笑了:“你看这张,当年你第一次学打枪,手抖得连扳机都扣不响,还嘴硬说只是风大。”
照片上的张日山还是个少年,穿着不合身的军装,手里举着一把步枪,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却带着不服输的劲。张日山凑过去看,脸微微发红:“都多少年的事了,你还提。”
“怎么不能提?”张启山合上相册,伸手握住他的手,“这些事啊,我记一辈子都不会忘。”他的指尖带着老花镜的凉意,却依旧攥得很紧,像是要把每一个瞬间都刻进掌纹里。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周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脸色有些发白:“佛爷,副官,北平来的急电,说是霍家出事了!”
张启山和张日山对视一眼,心里同时一紧。霍秀秀这些年把霍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很少会发急电。张启山接过电报,快速扫了几眼,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秀秀说,北平来了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想抢霍家收藏的张家古籍,还伤了好几个霍家的人。”
张日山接过电报,指尖微微发颤。霍家收藏的张家古籍,是当年张启山交给霍仙姑保管的,里面记载着张家的一些秘闻,若是落到坏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我们明天就去北平。”他抬头看向张启山,眼神坚定。
张启山点点头,站起身:“老周,备车,再给秀秀回电,让她先稳住,我们尽快到。”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带着几个亲信,坐火车往北平去。火车上,张日山靠在张启山肩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心里满是担忧。霍秀秀就像他们的亲妹妹一样,这些年一直帮他们打理九门的事,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别担心,秀秀机灵,不会有事的。”张启山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我们很快就到北平,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火车抵达北平时,天已经黑了。霍家的管家早已在车站等着,看见他们,立刻迎了上来,眼眶通红:“张佛爷,张副官,你们可算来了!小姐她……她为了保护古籍,被那些人打伤了,现在还在屋里躺着呢!”
张日山心里一紧,跟着管家往霍家走。霍家的院子里一片狼藉,地上还留着打斗的痕迹,几个受伤的霍家子弟坐在台阶上,胳膊上缠着绷带,脸上满是愤怒。
走进正屋,就看见霍秀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渗着淡淡的血迹。看见张启山和张日山,她立刻想坐起来,却被张日山按住了。
“别动,好好躺着。”张日山的声音有些沙哑,“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人是谁?”
霍秀秀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三天前,一伙人突然闯进霍家,说是要找张家的古籍。我不肯给,他们就动手抢,还伤了不少人。我听他们说话的口音,不像是北平本地人,倒像是南方来的。而且,他们手里拿着一块青铜片,上面刻着和张家遗迹里一样的守陵纹。”
“青铜片?”张启山皱了皱眉,“是不是和赵武留给我们的那块一样?”
霍秀秀点点头:“一模一样。我怀疑,这些人和当年的李默是一伙的,都是为了张家的秘密来的。”
张日山和张启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李默虽然被他们交给了官府,但他的党羽可能还在,要是这些人真的和李默有关,那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古籍呢?有没有被他们抢走?”张启山问道。
“没有。”霍秀秀笑了笑,“我早就把古籍藏起来了,他们翻遍了霍家,也没找到。不过,他们说还会再来,让我最好乖乖把古籍交出来,不然就踏平霍家。”
张启山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声音低沉:“他们还会来的,我们得做好准备。”他回头看向张日山,“明天你去查查,北平最近有没有新来的南方人,特别是和李默有关的。我留在霍家,保护秀秀和古籍。”
张日山点点头:“好,我明天一早就去查。你自己也要小心,有什么事随时给我发电报。”
第二天一早,张日山就带着两个亲信,去了北平的大街小巷。北平比长沙大得多,人也多,想要找到几个外来的南方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们走了一上午,问了不少人,都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中午,他们在一家小面馆吃饭时,听见邻桌的人在议论:“听说了吗?城西的那个废弃工厂,最近总有人半夜进去,好像是在搞什么秘密活动。”
“是啊,我昨天半夜路过,还看见不少人拿着手电筒进去,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张日山心里一动,立刻付了钱,带着亲信往城西的废弃工厂走去。废弃工厂在城郊,周围荒无人烟,门口杂草丛生,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用过了。
他们悄悄绕到工厂后面,看见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守在门口,手里拿着枪,警惕地看着周围。张日山示意亲信躲在草丛里,自己则悄悄靠近,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大哥,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拿到张家的古籍啊?李老大还在牢里等着呢,要是再拿不到,我们可就麻烦了。”一个瘦高个的男人说道。
“急什么?”另一个矮胖的男人说,“霍家那丫头肯定把古籍藏起来了,我们再等等,等她放松警惕了,我们再动手。到时候,不仅要拿到古籍,还要把霍家那丫头和张启山、张日山都杀了,为李老大报仇!”
张日山心里一沉,这些人果然是李默的党羽。他悄悄退了回去,对亲信说:“我们先回去,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佛爷和秀秀,再想办法对付他们。”
回到霍家时,张启山正在和霍秀秀商量对策。听说那些人是李默的党羽,还想杀了他们,霍秀秀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这些人太嚣张了,我们不能再等了,得主动出击。”张日山说,“我已经查到他们的落脚点了,就在城西的废弃工厂。我们今晚就去,把他们一网打尽。”
张启山点点头:“好,我们今晚就去。不过,那些人手里有枪,我们得小心行事。秀秀,你留在霍家,保护好自己和古籍,我们很快就回来。”
霍秀秀想跟着去,却被张启山拦住了:“你受伤了,不能去。听话,留在家里等我们。”
晚上,张日山带着几个亲信,和张启山一起,往城西的废弃工厂走去。夜色漆黑,只有月亮偶尔从云层里探出头,洒下淡淡的光。
走到工厂门口,他们看见那几个守在门口的黑衣人还在,正靠在墙上抽烟。张日山示意大家躲在草丛里,自己则悄悄绕到他们身后,突然出手,捂住一个黑衣人的嘴,将他拖进草丛里。其他几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张启山和亲信们制服了。
“说,你们里面还有多少人?古籍的事,你们还知道些什么?”张日山用枪指着一个黑衣人的头,声音冰冷。
那个黑衣人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里……里面还有二十多个人,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不知道古籍的具体情况,只知道李老大让我们拿到古籍,然后杀了你们……”
张启山和张日山对视一眼,心里有了底。他们押着几个黑衣人,悄悄走进工厂。工厂里一片漆黑,只有几间屋子亮着灯。他们顺着灯光走过去,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大哥,你说明天我们再去霍家,能拿到古籍吗?”
“肯定能!霍家那丫头已经受伤了,张启山和张日山也不一定在霍家,我们这次肯定能成功!”
张日山示意大家做好准备,然后一脚踹开房门。屋里的人吓了一跳,纷纷站起来,手里拿着枪,对准了他们。
“张启山!张日山!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说道,他是这伙人的头目,叫王虎,是李默的得力手下。
“我们要是不来,怎么能抓到你们这些败类?”张启山的声音冰冷,“李默已经被抓了,你们还敢为非作歹,今天,我们就替天行道,收拾你们!”
王虎冷笑一声:“收拾我们?你们也不看看自己的处境,我们这里有二十多个人,你们只有几个人,还想收拾我们?简直是痴心妄想!”他挥了挥手,“兄弟们,给我上,杀了他们!”
双方立刻展开了激烈的枪战。工厂里枪声大作,子弹横飞。张日山的枪法依旧很准,每开一枪,就有一个黑衣人倒下。张启山虽然年纪大了,但身手依旧敏捷,躲过一个又一个子弹,还能时不时地反击。
打了大概半个时辰,黑衣人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几个也都被制服了。王虎见势不妙,想从后门逃跑,却被张日山拦住了。
“想跑?没那么容易!”张日山用枪指着他的头,“说,你们还有没有其他同伙?除了霍家的古籍,你们还想打什么主意?”
王虎咬着牙,不肯说话。张启山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了吗?李默的党羽,我们会一个个找出来,你们想打张家秘密的主意,永远都不会得逞!”
王虎还是不肯说话,张日山只好把他和其他几个活下来的黑衣人一起押回霍家,交给当地的官府。
回到霍家时,天已经亮了。霍秀秀看见他们平安回来,高兴得眼眶都红了:“佛爷,副官,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们没事,你放心。”张日山笑了笑,“那些人都被我们抓住了,交给官府了,以后他们再也不会来骚扰霍家了。”
霍秀秀松了一口气,拿出一壶好酒,给他们倒了一杯:“太好了!来,我们喝一杯,庆祝一下!”
张启山和张日山接过酒杯,和霍秀秀碰了碰杯,喝了一口。酒的辛辣在嘴里散开,却让他们觉得无比安心。
几天后,他们接到官府的消息,王虎和其他几个黑衣人都被判刑了,李默在牢里也听说了消息,气得大病一场。霍家的危机终于解除了,张启山和张日山也松了一口气。
离开北平前,霍秀秀把那本张家古籍交给了张日山:“副官,这古籍还是交给你们保管吧,放在我这里,我总觉得不安心。”
张日山接过古籍,心里满是感动:“秀秀,谢谢你。不过,这古籍还是放在你这里吧,你是霍家的当家人,有能力保护好它。我们相信你。”
霍秀秀愣了愣,随即笑了:“好,那我就收下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你们随时找我,我一定帮忙。”
他们坐火车回长沙时,北平的天空格外蓝。张日山靠在张启山肩上,看着窗外的景色,轻声说:“佛爷,你说我们以后还会遇到这样的事吗?”
张启山握住他的手,温柔地说:“可能还会遇到,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再也不分开。”
张日山点点头,靠在他的肩上,闭上眼睛。他知道,只要有张启山在身边,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不会害怕。
回到长沙后,他们又过上了平静的生活。每天,他们还是会在院子里看看花,喝喝茶,聊聊天,偶尔也会去外面走走,看看长沙的变化。九门的事,他们已经彻底交给了霍秀秀、陈宇和解雨臣,不再过多干涉。
民国七十十年春节,九门的人都来提督府过年。院子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霍秀秀、陈宇和解雨臣都来了,还带来了不少礼物。大家围坐在一张大桌子旁,吃着年夜饭,聊着天,其乐融融。
张启山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众人,心里满是欣慰。他举起酒杯,笑着说:“今天是春节,大家能聚在一起,就是缘分。我敬大家一杯,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大家都举起酒杯,齐声说:“祝佛爷和副官身体健康,长长久久!”
张日山看着身边的张启山,又看了看眼前的众人,心里满是幸福。他知道,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以后,他们还会一起经历更多的事,一起走过更多的岁月。
夜深了,大家都走了。张启山和张日山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烟花。烟花在天空中炸开,绚烂夺目,照亮了他们的脸庞。
“佛爷,你看,这烟花真好看。”张日山笑着说。
张启山握住他的手,温柔地说:“是啊,真好看。不过,再好看的烟花,也比不上你在我身边。日山,这辈子,能遇到你,能和你一起走过这么多年,是我最大的幸福。”
张日山靠在他的肩上,眼睛里满是泪水:“佛爷,我也是。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以后,我们还要一起看更多的烟花,一起走更多的路。”
张启山点点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好,我们以后还要一起看更多的烟花,一起走更多的路,永远不分开。”
院子里的老槐树在夜色中静静矗立,像是在那里祝愿他们。
民国七十一年初秋,长沙城的暑气终于退了,早晚的风里带着些微的凉意。张日山在院子里翻晒旧物,竹筛子里摊着几件洗得发白的军装——那是张启山年轻时穿的,袖口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却依旧叠得整整齐齐。
“小心点,别把衣服刮跑了。”张启山端着一壶刚泡好的菊花茶走过来,把杯子放在石桌上,伸手帮张日山扶住被风吹得晃动的竹筛。阳光落在他银白的发上,像是撒了把碎金,眼角的皱纹里都裹着暖意。
张日山直起身,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菊花的清香在嘴里散开:“这些衣服都放了几十年了,我想着拿出来晒晒,免得受潮发霉。”他指了指竹筛里一件黑色军装,“这件还是当年你假死后,我从山谷里带回来的,上面还沾着点迷魂花的花瓣呢。”
张启山低头看着那件军装,眼神软了下来:“那时候啊,我在青铜门里等着,总怕你找不到我,又怕你真的找来,会遇到危险。”他伸手握住张日山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的皱纹,“还好,你最终还是来了。”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这年头骑马的人少了,大多是汽车或自行车,张日山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衫的年轻人骑着马,手里拿着一个包裹,在门口下了马。
“请问,这里是张佛爷和张副官的住处吗?”年轻人走到门口,恭恭敬敬地问道,脸上带着些微的拘谨。
张启山点点头:“我们就是,你找我们有事?”
年轻人松了口气,把包裹递过来:“我是赵小磊的堂弟,叫赵小山。我哥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说里面是东北那边新采的松子,还有一封他写的信。”
张日山接过包裹,入手沉甸甸的,还能闻到松子的清香。他打开包裹,里面果然装着一袋松子,还有一封折叠整齐的信。信上的字和赵小磊的很像,只是更稚嫩些:“张佛爷,张副官,今年东北的松子长得好,我让堂弟给你们捎点尝尝。对了,上次你们说的那个青铜片,最近总在夜里发光,我爹留下的日记里说,这是青铜门有异动的征兆,你们多留意些……”
张启山看完信,眉头微微皱起:“青铜片发光?难道青铜门那边又出什么事了?”
张日山心里也有些不安。赵武留下的青铜片能感应青铜门的动静,上次李默想打青铜门的主意时,青铜片就微微发热,这次直接发光,恐怕事情不简单。“我们明天就去东北看看吧,顺便看看小磊。”他抬头看向张启山,眼神坚定。
张启山没有犹豫:“好,明天一早就走。老周,你去收拾些行李,再准备点长沙的特产,给小磊带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坐火车往东北去。火车上,张日山把那袋松子倒在小碟子里,和张启山一起剥着吃。松子的仁很饱满,带着淡淡的松香味,和当年赵武寄来的一模一样。
“还记得上次我们去东北,赵武带着我们去山里采松子吗?”张日山剥了一颗松子仁,递到张启山嘴边,“那时候雪下得大,你还摔了一跤,却非要说是雪太滑,不肯承认自己老了。”
张启山笑着张嘴吃下松子仁:“我那时候哪老了?现在也不老。”他也剥了一颗,递到张日山嘴边,“不过啊,有你在身边,就算老了,也不怕。”
火车走了两天两夜,终于到了东北的小站。赵小磊早就带着赵小山在车站等着了,看见他们,立刻迎了上来,眼眶有些红:“张佛爷,张副官,你们可算来了!这青铜片最近发光越来越频繁,我心里总不踏实,还好你们来了。”
跟着赵小磊回家的路上,张日山发现村里比上次来的时候热闹了些,多了几间新盖的土房,路边还摆着几个卖山货的摊子。“村里最近变化挺大啊。”他笑着说道。
赵小磊挠了挠头:“是啊,去年官府给我们拨了些钱,让我们种人参和药材,大家的日子比以前好过了。只是……”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最近总有些陌生人在村外晃悠,说是来考察的,可我总觉得他们不对劲,眼神里透着股邪气。”
张日山和张启山对视一眼,心里的不安更甚。这些陌生人,恐怕和青铜片发光脱不了关系。
到了赵小磊家,他立刻把青铜片拿了出来。青铜片比上次见的时候亮了些,表面泛着淡淡的绿光,摸上去还有些发热。张启山把青铜片放在桌上,仔细观察着:“这光比我想象的要亮,看来青铜门那边的异动不小。”
赵小磊把他爹留下的日记递过来:“我爹的日记里写着,青铜片发光,是因为有人想强行打开青铜门,触动了张家的守护阵法。阵法一旦被触动,青铜门周围就会出现幻象,要是幻象被打破,青铜门里的东西就会泄露出来,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张日山接过日记,快速翻看着。日记里除了记载青铜片的用途,还画着几张青铜门周围的地形图,上面标着几个红点,写着“阵法节点”。“这些红点是什么意思?”他指着地形图问道。
赵小磊凑过来看了看:“我爹说,这些是守护阵法的节点,只要在节点上放上张家的信物,就能加强阵法的力量,阻止别人打开青铜门。上次你们留下的那两块合璧的玉佩,就是最好的信物。”
张启山点点头:“那我们明天就去青铜门,把玉佩放在节点上。小磊,你知道这些节点的具体位置吗?”
赵小磊点点头:“我爹带我去过几次,我记着呢。明天我带你们去。”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带着青铜片和玉佩,往青铜门的方向去。路上的雪比上次来的时候厚了些,踩上去咯吱作响,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冻得人耳朵发疼。
走了大概三个时辰,他们终于到了青铜门所在的雪山脚下。远远望去,青铜门依旧立在雪地里,高达数十丈,只是门上的守陵纹泛着淡淡的红光,和平时的冷白光不一样。
“不好,阵法已经被触动了!”张启山脸色一变,加快了脚步,“我们得赶紧去节点,不然就来不及了。”
赵小磊带着他们往第一个节点走去。节点在一处山坳里,地上有一个小小的凹槽,正好能放下一块玉佩。张启山拿出一块玉佩,放在凹槽里,玉佩刚一放进去,就发出淡淡的绿光,和青铜门上的红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小小的光罩。
他们接着去第二个节点,第三个节点……一共六个节点,分布在雪山的不同位置。每放一块玉佩,青铜门上的红光就淡一分,青铜片的光芒也弱一分。
当他们把最后一块玉佩放在第六个节点时,青铜门上的红光彻底消失了,恢复了平时的冷白光,青铜片也不再发光,摸上去也凉了下来。张日山松了口气,靠在张启山身上:“终于好了。”
张启山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是啊,好了。”他抬头看向青铜门,眼神里满是复杂,“这青铜门守护了张家这么多年,也让我们受了不少苦,可它也让我们重逢,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走了过来,为首的人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阴狠,手里拿着一把枪,对准了他们。
“张佛爷,张副官,我们又见面了。”刀疤脸冷笑一声,“没想到你们居然能找到节点,破坏我们的计划。不过,现在还不晚,只要杀了你们,拿到玉佩,我们一样能打开青铜门。”
张日山认出,这个人是李默的另一个党羽,叫刘疤脸,上次李默被抓时,他侥幸逃脱了,没想到这次居然又来打青铜门的主意。“刘疤脸,你还不死心?李默已经被抓了,你以为你能得逞吗?”他拔出腰间的枪,对准了刘疤脸。
刘疤脸哈哈大笑:“得逞?我早就不是为了李默了!青铜门里的长生术,谁不想要?只要我拿到长生术,就能称霸天下,到时候,你们这些人,都得给我跪下!”他挥了挥手,“兄弟们,给我上,杀了他们,拿到玉佩!”
双方立刻展开了枪战。雪地里枪声大作,子弹打在雪地上,溅起一片片雪沫。张日山的枪法依旧很准,每开一枪,就有一个黑衣人倒下。张启山虽然年纪大了,但身手依旧敏捷,他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时不时地探出身子,开枪反击。
赵小磊和赵小山也拿起身边的木棍,朝着黑衣人冲过去。赵小磊力气大,一棍子下去,就把一个黑衣人的腿打断了。赵小山虽然年轻,但动作灵活,也能缠住一个黑衣人。
打了大概半个时辰,黑衣人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刘疤脸一个人。刘疤脸见势不妙,想转身逃跑,却被张日山一枪打中了腿。他惨叫一声,倒在雪地里,手里的枪也掉在了地上。
“想跑?没那么容易!”张日山走过去,用枪指着他的头,“说,你还有没有其他同伙?除了青铜门,你们还想打什么主意?”
刘疤脸咬着牙,不肯说话。张启山走过去,蹲下身,看着他:“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了吗?你和境外的势力勾结,想把青铜门里的东西运出去,卖给外国人,对吧?”
刘疤脸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张启山会知道这件事。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张日山打断了:“别废话了,我们会把你交给官府,你和你的同伙,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们把刘疤脸绑起来,押着他往村里走。路上,刘疤脸还想挣扎,却被赵小磊狠狠踹了一脚,老实了下来。
回到村里,他们把刘疤脸交给了当地的官府。官府的人说,最近确实在追查一伙和境外势力勾结的盗墓贼,刘疤脸就是他们要找的头目之一,没想到被张启山和张日山抓住了。
解决了刘疤脸的事,他们终于松了口气。赵小磊杀了只鸡,炖了一锅鸡汤,还炒了几个小菜,和他们一起吃饭。饭桌上,赵小磊拿出他爹留下的日记,翻到最后一页:“我爹说,等青铜门的事彻底解决了,就让我们把青铜片埋在青铜门旁边,这样就能永远守护青铜门,不让坏人靠近。”
张启山点点头:“好,明天我们就把青铜片埋了。以后,青铜门就能安安稳稳的,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它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带着青铜片,往青铜门的方向去。到了青铜门脚下,他们在旁边挖了个坑,把青铜片放了进去,再用土埋好。张日山蹲在坑边,轻声说:“赵叔,谢谢你这么多年守护青铜门,以后,就交给它自己守护吧。”
张启山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走吧,我们该回长沙了。”
他们往山下走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青铜门上,门上的守陵纹泛着淡淡的光,像是在跟他们告别。张日山回头看了一眼青铜门,心里满是感慨——从民国二十六年到现在,他们和青铜门的缘分,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回到长沙后,他们又过上了平静的生活。每天,他们还是会在院子里看看花,喝喝茶,聊聊天,偶尔也会剥着东北的松子,回忆着在东北的日子。九门的事,霍秀秀他们打理得很好,很少需要他们操心。
民国七十四年冬天,长沙城下了一场大雪。这是多年来下的最大的一场雪,院子里的老槐树都挂满了雪,像一棵白色的圣诞树。张启山和张日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手里捧着热乎的姜茶。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关外见面的时候吗?”张启山喝了口姜茶,笑着说,“那时候雪下得比现在还大,你被狼群追着跑,却一点都不怕,还敢跟狼对峙。”
张日山也笑了:“那时候我哪是不怕啊,是没力气怕了。还好你来了,不然我早就成了狼的点心了。”他靠在张启山肩上,看着窗外的雪,“佛爷,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张启山轻轻拍着他的背:“会一直这样的。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能一起看很多场雪,一起喝很多杯姜茶,一起走过很多个春夏秋冬。”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老周去开门,只见霍秀秀、陈宇和解雨臣站在门口,身上都落着雪,手里还拿着几个包裹。
“佛爷,副官,我们来给你们送年礼了!”霍秀秀笑着走进来,把包裹放在桌上,“这是北平的烤鸭,这是江南的点心,还有解家新酿的酒,都给你们带来了。”
陈宇和解雨臣也跟着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容:“我们想着快过年了,过来看看你们,顺便跟你们一起吃顿年夜饭。”
张日山和张启山都很高兴,赶紧让他们进屋暖和暖和。老周烧了热水,给他们泡了茶。大家围坐在火炉边,聊着天,说着这一年发生的事,屋子里满是欢声笑语。
年夜饭的时候,桌子上摆满了菜:有长沙的红烧肉,有北平的烤鸭,有江南的点心,还有解家的酒。大家举起酒杯,互相敬酒,说着祝福的话。
“祝佛爷和副官身体健康,长长久久!”霍秀秀举起酒杯,大声说道。
“祝九门越来越好!”陈宇和解雨臣也跟着说道。
张启山和张日山举起酒杯,和他们碰了碰:“祝大家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饭后,大家一起在院子里放烟花。烟花在雪夜里炸开,五颜六色的,照亮了整个院子,也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张日山靠在张启山身边,看着烟花,心里满是幸福。他知道,不管未来会怎样,只要有张启山在身边,有九门的人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夜深了,霍秀秀他们走了。张启山和张日山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看着天上的星星。雪已经停了,天上的星星很亮,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跟他们眨眼睛。
“佛爷,你看,那颗星星好亮啊。”张日山指着天上的一颗星星,笑着说。
张启山顺着张日山指的方向望去,那颗星星确实亮得扎眼,在墨蓝的夜空里像颗碎钻,连周围的星光都被衬得黯淡了些。他伸手裹了裹盖在两人身上的厚毯子,指尖触到张日山微凉的手,便顺势攥紧了:“那是北极星,以前在关外打仗的时候,夜里找不到方向,就靠它辨路。”
“是吗?”张日山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贴着肩膀,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暖意,“我只记得那时候你总说,跟着你走就不会迷路,原来你背地里还靠星星啊。”
“不然呢?总不能让你这路痴领着我绕圈子。”张启山笑出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张日山手背上的纹路——这双手跟着他打了一辈子仗,握过枪、执过剑,后来又为他洗衣做饭、打理庭院,如今虽布满皱纹,却依旧是他最安心的依靠。
张日山轻哼一声,却没反驳。他确实不认路,当年在东北跟着张启山找张家遗迹,若不是张启山记着路线,他恐怕早就走丢了。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天上的星星,偶尔说几句陈年旧事,院子里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槐树枝的轻响,还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雪后的第二天,长沙城的阳光格外好,雪在阳光下慢慢融化,空气里满是清新的水汽。张日山在院子里扫雪,张启山则坐在廊下,翻看着那本旧相册。翻到一张两人在长沙城头的合影时,他停下了手——照片里的张日山穿着军装,眼神锐利,嘴角却带着少年气的笑;他自己则站在旁边,手搭在张日山肩上,意气风发。
“在看什么?”张日山扫完雪,走过来坐在他身边,额角沁着薄汗。张启山递过一条毛巾,指着照片说:“看我们当年的样子,那时候总觉得日子还长,有好多事要做,现在回头看,才发现最珍贵的还是身边的人。”
张日山接过毛巾擦了擦汗,看着照片笑了:“那时候你总说要护着长沙城,护着九门,现在好了,城也安了,人也齐了,我们终于能好好过日子了。”
正说着,老周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脸上带着些喜色:“佛爷,副官,北平来的电报,是霍小姐发来的,说霍家的古籍整理好了,想请你们去北平看看,顺便在北平过年。”
张启山和张日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他们已经很久没去北平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去看看霍秀秀,也看看北平的冬天。“好啊,”张日山点点头,“我们收拾收拾,后天就出发。”
后天一早,他们就坐火车往北平去。火车上,张日山靠在张启山肩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从白皑皑的雪地变成光秃秃的树林,心里满是期待。“还记得上次去北平,我们在胡同里吃的驴打滚吗?”他轻声说,“那味道我到现在都记得。”
“记得,你当时吃了三个,还说要带些回长沙,结果路上就吃完了。”张启山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次去,我们多买些,让你吃个够。”
火车走了三天,终于到了北平。霍秀秀早就派了管家在车站等着,看见他们,立刻迎了上来:“张佛爷,张副官,你们可算来了!我都等你们好几天了。”
跟着管家往霍家走的路上,张日山发现北平的变化很大,街上多了不少汽车,路边的店铺也换了新的招牌,却依旧保留着老北平的韵味。“北平比以前热闹多了。”他笑着说道。
霍秀秀点点头:“是啊,这几年北平发展得快,不过老胡同还在,等过几天,我带你们去逛逛,尝尝北平的小吃。”
到了霍家,霍秀秀把整理好的古籍拿了出来。古籍被装在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里面放着防潮的香料,书页已经被精心修复过,字迹清晰。张启山翻开一本,里面记载着张家的历史,还有一些关于青铜门的传说,他看得很入神。
“这些古籍里还记载着一些张家的秘方,有治病的,还有酿酒的,”霍秀秀坐在旁边说,“我想着整理出来,以后或许能用得上。”
张日山拿起一本酿酒的古籍,翻了几页,笑着说:“这个好,以后我们可以自己酿酒,不用总喝解家的酒了。”
霍秀秀笑了:“那正好,等你们学会了,可要给我留几坛。”
接下来的几天,霍秀秀带着他们逛遍了北平的胡同。他们在护国寺吃了驴打滚、艾窝窝,在全聚德吃了烤鸭,还在什刹海的冰面上滑了冰——张日山一开始不敢滑,还是张启山拉着他,慢慢教他,最后两人在冰面上笑着跑着,像回到了年轻时的样子。
除夕那天,霍家张灯结彩,陈宇和解雨臣也来了,还带来了不少礼物。大家围坐在一张大桌子旁,吃着年夜饭,聊着天,其乐融融。席间,霍秀秀拿出一瓶自己酿的青梅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这是我用古籍里的秘方酿的,大家尝尝。”
张日山喝了一口,青梅的清香混合着酒香,在嘴里散开,味道很好。“不错啊,秀秀,”他笑着说,“比解家的酒还好喝。”
解雨臣也喝了一口,点点头:“确实不错,以后可得多酿些,给我们留着。”
大家都笑了起来,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饭后,他们一起在院子里放烟花,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张日山靠在张启山身边,看着烟花,心里满是幸福。他知道,这样的日子,就是他这辈子最想要的。
过完年,他们准备回长沙。离开北平前,霍秀秀把那本酿酒的古籍送给了他们:“你们拿着,以后自己酿,想喝多少喝多少。”
张日山接过古籍,心里满是感动:“谢谢你,秀秀。以后有空,我们还来看你。”
坐火车回长沙的路上,张日山靠在张启山肩上,翻看着那本酿酒的古籍,嘴角带着笑:“等回去了,我们就找个院子,种些青梅,自己酿酒,好不好?”
张启山点点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好,都听你的。”
回到长沙后,他们真的在提督府的后院种了几棵青梅树。每天,张日山都会去浇水、施肥,张启山则在旁边看着,偶尔帮他搭把手。日子过得平静而幸福,就像院子里的青梅树,慢慢生长,慢慢结果。
民国七十六年春天,青梅树第一次结果。看着满树的青梅,张日山高兴得像个孩子,立刻摘了些,按照古籍里的方法酿起了酒。张启山在旁边帮忙,两人忙了一下午,终于把青梅酒酿好了。
“等酒酿成了,我们请九门的人来尝尝,好不好?”张日山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说。
张启山点点头:“好,让他们也尝尝我们的手艺。”
三个月后,青梅酒酿成了。张日山打开酒坛,一股清香扑面而来。他倒了两杯,递给张启山一杯:“尝尝,看看好不好喝。”
张启山喝了一口,青梅的清香混合着酒香,在嘴里散开,味道比霍秀秀酿的还好。“好喝,”他笑着说,“比我喝过的任何酒都好喝。”
张日山也喝了一口,心里满是满足。他知道,这酒里不仅有青梅的味道,还有他们在一起的幸福味道。
几天后,他们请了霍秀秀、陈宇和解雨臣来提督府喝酒。大家围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喝着青梅酒,吃着小菜,聊着天,其乐融融。霍秀秀喝了一口青梅酒,笑着说:“这酒比我酿的还好喝,你们可真厉害。”
陈宇和解雨臣也纷纷点头,赞不绝口。张日山看着大家,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九门的人就像他的家人一样,有他们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夜深了,大家都走了。张启山和张日山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手里拿着酒杯,慢慢喝着青梅酒。“佛爷,”张日山轻声说,“这辈子,能遇到你,能和你一起走过这么多年,是我最大的幸运。”
张启山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我也是,日山。这辈子,有你在身边,就够了。”
院子里的老槐树静静矗立,青梅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那两块合璧的青玉,被放在书房的抽屉里,静静地散发着温润的光,见证着他们跨越时光的爱恋,见证着他们永远在一起的承诺。
长沙城的夜,安静而美好。远处的灯火点点,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在了人间。张启山和张日山坐在院子里,喝着青梅酒,聊着天,直到夜深。他们知道,只要彼此在身边,不管未来会怎样,他们都能一起面对,一起走过,直到永远。
民国八十年夏天,长沙城格外热。张启山和张日山年纪大了,受不了酷暑,便搬到了城外的一处小院避暑。小院里种着不少花草,还有他们之前种的青梅树,枝繁叶茂,每年都会结满青梅。
每天,他们都会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坐着,喝着青梅酒,聊着陈年旧事。张日山的记性有些不好了,常常会忘记一些事情,可他却记得和张启山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张启山也总是耐心地陪着他,帮他回忆那些往事。
有一天,张日山靠在张启山肩上,看着院子里的青梅树,轻声说:“佛爷,你说我们以后会去哪里?”
张启山握住他的手,温柔地说:“我们会一直在这里,守着这院子,守着青梅树,守着我们的回忆。”
张日山点点头,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容。他知道,不管未来会怎样,只要有张启山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民国八十二年秋天,张启山和张日山在小院里安详地闭上了眼睛。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九门的人把他们合葬在了关外的雪地里,旁边就是当年张启山假死时的坟墓。墓碑上没有刻太多字,只刻着他们的名字,还有一句“一生相伴,永不分离”。
每年清明,九门的人都会来祭拜他们,给他们带来长沙的青梅酒,还有东北的松子。他们会坐在墓碑前,聊着天,说着九门的近况,就像他们还在身边一样。
很多年后,长沙城的人还会说起张启山和张日山的故事。他们说,那是一段跨越时光的爱恋,一段永远不会结束的故事。而那两块合璧的青玉,被九门的人珍藏着,放在提督府的书房里,静静地散发着温润的光,见证着九门的兴衰,也见证着那段永远不会被遗忘的岁月。
长沙城的雨,还在轻轻地下着,黏腻的水汽裹着岁月的味道,渗进青砖缝里,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跨越时光的爱恋,一段永远不会结束的故事。而张启山和张日山的名字,也会像那棵老槐树一样,永远留在长沙城的记忆里,永远留在岁月的长河里,永远不会被遗忘。
完结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