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后日谈 这里——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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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被你的力量完全笼罩的缺口中，每一个粒子都被你纳入了演算的范畴。
虽然达不到天网系统那样的将粒子的量子态——位置、动量、自旋计算地精准，但在这个狭小的、完全封闭的、没有变量的空间中，你完全能做到把握倏忽的一举一动。
“倏忽果然没有死！”你的声音沉重而冷峻，但不显惊慌。
你继续手中的动作，双眼如最精密的扫描器般从空间的一寸寸扫过去，空间内的粒子如同流淌的星之尘埃一般渐渐汇聚在你的双掌中央。
你在凝聚或者吸收倏忽的残存之物？
不，你是在制造牢笼，让“倏忽”这一信息的源头和与之有关的事物都无法逃脱和伪装下去。
你明白——
在这个宇宙当中，越是强大的存在，死亡越是与之背离。1
一节残肢，一段记忆，一样随身物品，只要宿主在信息和因果上牵连深重，那么宿主就可以追溯着信息的源头，从物质宇宙探出头来。
你了解这种感受，你真正地死了一次。
果然！
一道脑电波在你的掌心微微起伏，她正在复生！
“仙舟联盟制造的秘密武器，威力尚且欠缺啊！”你感叹着。
倏忽在你的掌心挣扎，她逐渐吸收残存的虚数能量，从肉眼不可见的粒子复生出血肉组织出来。
这颗拳头大小的血肉正剧烈搏动，猩红的甜香如实质般缠绕在血肉的周围，它的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仿佛在彰显自己的力量，也仿佛是在蛊惑。
若是寻常人见之，定会欣喜若狂，而你，冷眼看着她表演。
所谓同行是冤家，她的那套丰饶招数不一定对另一个丰饶令使管用，而且……
她在恐惧你，弱小的她恐惧你的心情比被腾骁杀死上万次更甚！丰饶孽物捕食丰饶能量的方法，与狼吃掉羊无异！
“不要吃掉我！我和你本是同根生啊！”
倏忽复生的进度缓慢，原因在于周身的能量被你掠夺一空，她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向你摇尾乞怜。
空气仿佛被抽干，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与压迫中，你缓缓拉扯着嘴角的肌肉，眼中暴露出浓重的“食欲”。
倏忽以己度人，认为她这位同行果然心机深沉，果然是潜伏者，“她一定就是为了这一刻，吞掉一位丰饶令使与吞掉建木无异（大雾），不行我必须……”
在倏忽有所动作之前，你收拢了双掌。
如同熟透的果实般诱人的倏忽，自然被你当作了软桃子来捏，腥甜的汁水顺着你白皙的手臂向下滑落，她未来得及落地便被你吸收。
你绞杀着她的能量和存在方式，让她以更脆弱更混沌的方式存在下去。
你心想：“我是可以吃掉她，但对仙舟联盟和我来说都无益，出于最优解，我会将倏忽的信息彻底封存，将她的心识打碎成混沌的状态……”
你正要加重剥削的力道，却见一股轻柔的风拂过脸颊，留下心绪上的某种触动。
“……？”
出于某种隐秘的联系和直觉，你抬头望向无垠的星空。
出现了——
伴随着融化一切的光，从光的阴影之下显现出某个存在的身形来，它的“头部”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团不换角度的水晶的聚合体，它没有双眼，但你能感觉到自己被“注视”了，那是一种专注、冰冷、仿佛垂涎着某样东西的凝视。
你的警惕心迅速将那一丝熟悉感剥离，你皱眉：“是倏忽的合作者吗？来救她的？”
它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要说话，但过分渴望的视线无法从你，或者说你的手中移开。
它的轮廓不断变化，时而长着蝙蝠翅膀的狼，时而变换成某种形体的怪物，时而变化成与你类似的水晶面容上，最后定格在某种如烟如雾一种无法被人理解的状态上。
而在这个过程中，它的视线始终不曾移开半分。
你意识到了什么，“难道它是在确定别人心中的恐惧？它以恐惧为武器？”
你低头看去。
倏忽比你的感触更深，她的残存的血肉在不停颤抖，似乎预知到了自己宿命般的结局。
难以形容的状态同时在那血肉中发生，倏忽的残骸在发生着剧变，“过去”的她在未成长前就被杀死，于是她的身躯出现因果反噬般的空洞，未来的她将在死亡之后继续活着，于是命定的死因在此刻的血肉中具现出来。
扭曲、变异、空洞，你在倏忽的信息源中观测到了数种相互驳斥的现象。
“这是什么东西？拿开！拿开！”倏忽还未搞清楚情况。
她不管不顾地想要逃离这里，用尽一切办法逃离，然后你看到……
倏忽的存在形式被撕裂。
那并非物理上的撕裂，而是存在本身的崩溃，倏忽演化至今的信息正在被某种异次元的引力疯狂抽离。
这种痛苦深入到了量子层面，每一粒构成她身体的粒子都在哀嚎，试图逃离这具正在被“概念化”的躯壳。
“救……不……”倏忽试图引动命途能量，但是失效了。
它稍显残忍地玩弄了一番猎物，在猎物完全丧失可能性之前，它从你手中摄走了“倏忽”。
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移动”，更像是存在于那个角落，然后将自己的概念延申到了猎物的所在之处。
“啊，果然！”你意识到了。
你轻轻地微笑着，“是阿玛鲁人啊！”
“你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它成功了。”
它定定地看了你一会儿，然后它做了一个十分明显的“嗅”的动作，在你再次询问之前，它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你跟随着它的动作，来到了战场的深处，在这里血与冰是最常见的因素。
它在落地的瞬间分裂出数道身影，这些身影缠绕着丰饶孽物开始变化，变化出孽物心中最为恐惧之物，它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那是？”镜流身上布满血迹，持续不去的杀意染红了她的眼眸。
你按住镜流的肩膀，治愈的力量从皮肤接触的地方渗透了过去，“等会再解释，现在倏忽已经……此时此刻正是反攻的大好时机。”
“好！”镜流眼中的杀意更深，“就让这柄长剑血洗他们，以告英灵！”
追猎者的玩心很重，但它对孽物们的“巡猎之心”肉眼可见，云骑军开始主动和追猎者打配合。
如同一只真正的猎犬那样，追猎者们戏弄着孽物们徒劳的努力，瓦解着孽物们脆弱的心灵，在极限的疲劳和恐惧中，云骑军紧随其上将之斩首。
追猎者们棱镜般的双眼中闪烁了一下，传递出冰冷的信息。
“罪孽，深重，处决。”
它存在的目的仅为了“狩猎”，在结束之后，它的形态开始分解，重新化为不可捉摸的光，顺着概念的指引或者下一个猎物的吸引，缩回了物质宇宙的夹缝中。
之后，它，它们赶赴下一个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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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帮助镜流继续推进战线，在景元的隔空指挥之下你们逐渐合拢，终于，到了战事的尾声。
丰饶令使倏忽在罗浮上的信息源完全消失后，血涂狱界被涤荡一空，孽物联军本就一盘散沙，因此他们迅速出现了颓败之势。
罗浮不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反攻的号角早已经打响。
在战场上，朋友的幸存总是能安慰人心的，但没等你们互相交代上几句话，你就听见应星用极为夸张的腔调挑衅着：“镜流，丹枫，你们也有今天。”
你飞了一个眼刀过去，却见镜流和丹枫皆双手抱臂地站在应星身前，持续地释放出杀意和冷气，意图反驳应星的话。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在你不在的时候，他们之间又发生了“冲突”？
“他们在比试，但师父她老人家和丹枫哥都……”景元没来得及说出一个“输”字就被镜流的眼神噎了回去。
“哦。”你懂了，是场景复刻。
应星、丹枫和镜流三人经常互相切磋，尤其是应星几乎没在武力上赢过镜流，虽然你吐槽过应星身为工匠为什么要拿自己的短处和别人的长处比较，但今日这情况……
嗯……
“看来应星用自己的长长处补上了自己的短处啊！”你微笑着看着他们较劲。
“先说好，输的人要答应一个条件，镜流，丹枫，你们已经各欠我一个要求了。”应星红色的工造司制服表面附有银灰色的软甲，这软甲便是YX-223号的变形，是一种贴身使用的型号。
镜流不耐烦他的再次强调，寒意从冰冷的剑刃中释放出来，“少废话，那次你仅是取巧，恰好降落在孽物扎堆在的地方，这次你不会那么幸运了。”
丹枫沉默着，但他的精神却好的出奇。
丹枫略微点头，肯定了镜流的话。
你看着他们三人再次踏上了战场。
“还能见到这样的场景，真好！”
景元听着你莫名其妙的感叹，神情有了一瞬间的怔愣，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转眼他的神情已转为疏朗。
他点头：“是啊，大家都还在。”
“白珩，小凤，他们的情况如何？”景元终于有机会问出了这个问题。
在无人机群将腾骁将军，小凤，白珩一起送过来的时候，他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触动，但战事紧张，唯有恳请崇明医师能为他们多费一些心思。
腾骁将军已经在魔阴身的边缘，即使救回了性命，恐怕也要油尽灯枯在幽囚狱中，当然这是最坏的情况。
而那二人的情况比之更加凶险，崇明医师说他们“能量交融”，残骸已呈现出基因嵌合体的状况，普通医师难以分离，而且即使手术成功也会在心识上留下隐患和后遗症。
为了保住白珩的性命，小凤当时几乎将她融进了自己的身体中，因为他知道只有不朽的力量才能做到转换与重生，才能让两人保有生的希望。
景元为此彻夜难眠。
愧疚，是有的，但是他更清楚执行那项任务的人即使不是这二人，仙舟人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因为这就是仙舟人，当A和B两种预算摆在眼前时，一条是立即出击但胜利无望，一条是坚守，等待救援然后胜利有望。
仙舟人会毫不迟疑地选择第一条路，因为战争并不只是人口数字的变化。
而且他们相信事在人为。
当那二人、腾骁将军与无数人的结果摆在他的面前时，他的视线早已经从这件事情上抽离出来，直指问题的根源、祸事的起源——丰饶。
“能治。”
他听到了你的回答，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轻盈了几分。
“真是太好了。”景元弯了弯金色的眼眸。2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后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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