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阿玛鲁 “这就是泡 ...
-
“这就是泡世界的屏障？我们怎么离开？”
掌控者疑惑屏障的结构，从你这里得知这是一种“共价键”或“分子”——由电子云共享形成的脆弱结构。
与它们曾经致密的物质身体相比，和肥皂泡一样一戳击破。
掌控者诧异道：“这样的身体也承载住了世界吗？难以理解。”
曾是核基生命的它们，传承和繁衍的方式异于常人，它们无法理解你沉淀在话语中的感受。
它们的理解方式是基于现实的绝对理性，如同冰冷的原子核运转着自身内部的核反应速率。
它们之中虽有掌控者这样的欲望/情感深重者，也理解一些情绪，但碍于生活环境的单一，它们并没有演化出更复杂和更扭曲的情感。
阿玛鲁人的生命形态已经接近成熟，你正在梳理和记忆它们的种族特性，当意识到这一点时，你突然意识到自己不仅要引导着它走向善或者中立的道路。
也要作为一个“儿童点读机”，为它建立最基础的真理认知。
“它作为生命和物质来说，确实过于脆弱，但有一样东西弥补了这一点……”
在这样的解说下，掌控者发动了航空法术，它将自身分解成量子信息函数，通过量子纠缠通道随机传输了出去。
随机传送到宇宙的任何地方都无法对它造成威胁，唯一困难的是……
“虚数能量！”
这个名词一听就很好吃！
掌控者心想：“这就是我们要追求的无尽能源？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它随你降临在虚数亚空间中，它的到来和踏上星轨的舰船一样是突然出现，但它的“突然出现”更像是一种降临。
它在通过量子隧道后，在某一处利用那里的能量和物质重组自己的信息态，这对它们来说和行走无异，但对旁观者来说是瞬移。
你提前一步到达，于是亲眼见证了这个画面。
“你果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就让我为你补补课吧。”
你给它传输了寰宇通识小课堂，它对其中的众多派系和命途表现都不感兴趣，它如同一个孩子一样目光坚定地落在“能量”上，这是属于它们的珍馐美宴。
在听说这里就是利用虚数能量创造的亚空间之后，掌控者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渴望。
它没有询问你获取虚数能量的方法，而是将之沉淀、积压。
你带着它继续穿梭空间，回到了物质宇宙中。
物质宇宙中存在着众多的天体，陆地星球、海洋星球、金属星球、中子星、脉冲星、黑洞、星系、星团、星云，等等，对掌控者它们来说，这是怎样的一副场景？
是和普通人眼中的“不同物种、不同肤色、不同形态”的感受一样吗？还是说，宇宙对它们来说是一个恐怖的坟场，到处都是将死未死的尸体……
你试着理解这种感觉，但这些细节都不如亲耳听掌控者说。
“你感觉怎么样？你看到了什么？”你观察着它的反应，猜测掌控者是不是要再上演一出“认亲大会”。
“它们和我们很像，辐射、引力波、电磁场、强相互作用场……我们拥有的一切它们都有，但是我和它们交谈时，没有回音。”
“它们仅是展示自己的存在，却没有诞生出心灵，也没有任何的生命现象。”
“它们是陈列在空中的尸体。”
掌控者的描述让你侧目，它果然视宇宙天体为同类，你微笑道：“你们是特殊的，在这个被虚数能量影响的世界中，任何事物都有可能诞生出生命，但大部分的物质仍是死物。”
“任何存在？”
它并不了解世界上还有其他种族，或者说，它理解种族这个概念吗？
你看出了它的疑惑，“是的，与你类似的生命就数不胜数，曾经存在星灵种，它们也是能量生命，擅长附身和精神控制，还能影响电子设备。”
“星灵种冰冷而理性，它们迷恋上了人类的情感波动，数次附身人类想要追逐情感的冲动，最后它们近乎灭绝了，谁也不知道宇宙中还存不存在星灵种。”
“愚蠢！”掌控者骂道。
掌控者几乎想要痛骂这个种族，骂它不珍惜机会，骂它暴殄天物，骂它短视而无智，它的愤怒将要化作最猛烈的等离子风暴时，它制止了自己的冲动，它甚至觉得骂它都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它给众生下达命令，“不准这样做！”
掌控者冷静下来后，它思量着这个宇宙的信息和能量完美符合自己的需求，此刻它不仅看上了虚数能量，也看上了与它类似的种族历程。
身为一个统治者，它敏锐地从中看到了机遇。
它提出要游历整个宇宙，顺便研究与它类似的种族。你无法拒绝这样好学的态度。
你带它来到最普通的一颗星球，掌控者看到的不是生命星球的繁荣，而是——恒星。
它将它当成了食物。
“你不是把它当成你的同类吗？”
“我们以能量为食，但在此之前我们都是吃自己的。”
好吧，既是同类又是食物，你想起了核基生命会发展出这种特性的原因。
你是罪魁祸首！
掌控者现在使用的能量球的身体，并不能被人类用肉眼观测到。
在普通的可见光下，它几乎是隐形的，人类只能通过被它影响的太空环境——修补身体吞食的宇宙尘埃和高辐射下的能量场异常，通过痕迹和现象来意识到它的存在。
掌控者制造出了强引力场，吸引着恒星做出荡漾的潮汐波动，然后它的内部露出一个空洞，如同人类张开嘴巴吸牛奶一样喝掉了超高温等离子潮流。
在掌控者吃掉了恒星的近1/4的体积后，你制止了它。
“好吃吗？”
“没吃饱。”掌控者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那我来教教你，好吃就是如果你再不住嘴，我就要上手了。”你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
“……”掌控者给自己模拟出了一套五官，它模仿你的表情道：“你很奇怪！你为什么制止我？我难道不是在按照你的心意茁壮成长吗？”
啊~它好自信！你无语了。
“你没看到那些生命星球吗？他们还需要恒星的能量呢。”
你觉得这家伙很聪明，它懂你的潜台词但不会在意，但有一件事它是认同的，你直白道：“宇宙的规则是差异化生存，如果你不认同这个规则我今日就教你，直到你学会为止。”
用我的拳头！
你愿意帮助这个种族发展，但不能是以榨干其他种族作为代价，这是底线。
掌控者还记得你打败它时的轻松写意，从你无数次带它穿梭虚数亚空间的能力来看，你的力量不止如此。
它十分上道：“我明白了，我以后吃东西时会留一点的。”
你点到为止。
你为它解析这颗生命星球的自然环境、社会形态、种族习性以及乱七八糟的细节。
它生出了疑问，“宇宙就是被这种低能废物占据的吗？”
“你是怎么看待他们的？”你收回了目光，眼中没有被侮辱的愤怒，反而以生命培育师的角度抓住了令你感兴趣的东西。
它说：“为什么要费力地咀嚼腐烂的有机物？掌握超级能源后就想着搞点温度把身体保持在低温，然后那些舰船也是，他们就不能把能源吸入身体，自己来飞吗？”
“还有，他们对能量的利用效率太低了！呼出二氧化碳、排出废气或者留下某种组织液，他们就不能把废料吸收回去重组物质结构吗？”
“他们的生命活动过于复杂，但复杂得毫无用处！”
好严苛的评价！
你偶尔……真的只是偶尔觉得宇宙的种族，其生命进化方式简直像是一座屎山代码！
能跑！
掌控者的核语像海啸一般汹涌而来，它的话语没有偏见，只有切实存在的疑惑，它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宇宙中的种族就是这样的？”
它的野心让其暗中定下了统治整个宇宙的目标，它了解宇宙种族也只是出自了解敌人的想法，结果它大失所望。
“真是可悲！他们为了几焦耳的能量奔波一生。”
它怜悯道：“他们人生的最大价值就是繁衍，只有生下了子嗣他们的种族基因才能延续下去，他们终其一生都无法摆脱化学能的控制、都无法脱离枷锁触及宇宙真理。”
听到这里你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哈哈哈。”
“为何发笑？”
“我笑你和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只是掌握了一点知识就觉得有指点江山的资格了。”
掌控者皱眉不语。
你看着那颗巨大的能量球，上面模拟的五官做出的表情足以触发碳基生物的恐怖谷效应，你猜想它并不知道这件事。
它或许是出自一种拉近关系的心理。
它认为你的利用价值远远超过了其他，只排在能量之后，你解明这一点，却不会为此产生情绪波动。
你向它解释生命的本能，向它展示长生种与短生种的概念与区别。
“你见过竹子吗？”你虚拟出了竹子的生长轨迹，“和它类似，短生种会以这种方式将基因延续下去，直到我们突破生命的上限。”
“留下生命来过的痕迹，是智慧生物的某种本能，有人认为痕迹是记忆，有人认为痕迹是知识，有人认为痕迹是信念……但我们的祖先——最初的那一段基因链认为，痕迹是基因。”
“短生种只是走得慢一点而已，宇宙的真理是恒定的，只要一直存在下去，我们总会在终点相遇。”
掌控者在沉默。
你无法从中看出它是否定了这段话，碍于利用价值无法反驳，还是接受了这个说法后陷入了沉思。
你们的同行之路在继续。
你喜爱着宇宙的美丽与奇妙，但最终都会着眼于种族与文明，于是你的重点也放在了这里。
以阿玛鲁人的生命速率来算，物质宇宙过去一年的时间，对掌控者它们来说是一百万转——它以天体运转的现象记录时间，它定义为“转”。
因此，整个物质宇宙和静止的一样。
你带着它到博识学会的知识库转了一遍，并以它的名义立下了“欠款”。
你提醒它：“在宇宙中，知识是有价的，想要获取就必须交换。你可以留下自己的研究成果，也可以留下欠条，之后再还就行。”
你相信阿鲁玛人的研究成果对这个宇宙一定有价值。
掌控者控制着能量触须，小心地翻开那些泛黄的书页，“真是低效的记录方式，就不怕被虫蛀吗？”
它自从得知整个物质宇宙的生命速率低于它一百万倍后，某种优越感降临到这个种族之中，这种带有嘲讽意味的话它掩饰都不掩饰。
它认为自己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知道这是人之常情，倘若有一天一个人突然发现自己家有一亿的存款，你想谁都不可避免地生出骄矜自大之情。
“虽然没多大价值，但可以让我们少走弯路。”掌控者命令众生学习并解析这些知识。
“……”你觉得这家伙越来越嘴臭了。
你们打算离开后，掌控者留下了嚣张的字条，“这些知识足够你们学习500转了。”
你带着它来到新伦蒂尼恩，这是一个种族大杂烩的星球。
你为它讲解巴维鲁人的生命形态，“一种和史莱姆类似的黏液生命，它们的发声方式很像挤压史莱姆的咕咕声。”
它评价道：“不知所谓的生命，于宇宙毫无益处。”
你指着正在吐丝的心灵感应蜘蛛说道：“这是和29席丝丝喀尔同族的存在，它们的寿命短暂，却有着极其离谱的成长速度，具有心灵感应的能力。”
你为掌控者讲解丝丝喀尔流传下来的研究，它听得入迷。
它向你追问天才俱乐部其他成员的研究，并打听他们的研究用在了何处。
你知道它打算“品鉴”一番，它已经习惯于宇宙是个静止的大花园的状态了，它在里面来去自如。
“天才们的研究极少公布于世。”你一句话让它打消了念头，然后它又记起你无意中提到的与螺丝咕姆的好友关系。
你笑眯眯地展示了你的拳头：“继续说。”
掌控者嘴硬地转移话题：“心灵感应蜘蛛也只诞生了一位天才，他们的信息在量子态上已经耗尽了积攒的因果，他们的潜力也到此为止了。”
“因果。”你听到了一个极为新鲜的词。
你根据过往的数据推测，它们在优势上的研究又进了一步。
提到心灵感应这个能力，你为它拓展了特蒂西人。
“他们是虫族的一个分支，当然寰宇蝗灾的存在让他们极度排斥与之扯上关系。他们也具有心灵感应能力，不过他们大概是利用信息素传递彼此的思想。”
“他们的社会形态是非常典型的蜂巢式种族，存在一个绝对的首领掌握着种族中的每一个成员，成员必须时时刻刻将思想传递给首领。”说到这里你好奇道：“你们也是如此吗？”
掌控者已经接受了宇宙中的各个形态的教育，它对于社会形态的理解更进了一步，“我们比他们更加先进，也更民主。”
你在心里吐槽它真的好爱比较，但为了得到更多的数据，你不会就这么放过它，你催促它继续说下去。
它向你解释，它们已经建立了帝国，名为阿玛鲁帝国。
它们从上到下都无比契合大一统的形式和神、王一体的社会制度，也无比认同寻求和掌握无尽能源的公共利益，神必须是热爱统治并有能力统治的个体，在神的统治下，所有人都必须做好自己的事……
它将整个帝国分为了神王、众神、法师、傀儡这几个等级。
你听到这里已经回过味来了，“除了制造的没有感情模块的傀儡器械，这整个帝国其实都是法师啊！”
法师由掌握的法术等级分为1阶2阶什么的，而众神也只是法师的高级形态，神王则是由众神再次进阶而来。
这结构简单的和一所学校没什么区别——除了学生就是老师。
“不过结构简单有简单的好处！”看到掌控者无法理解你的幽默，你收拾好了表情开始向它安利：“你们有考试吗？你们评定法师等级的手段太单一了，即使大家都是法师也应该分化出一些职责出来啊。”
你觉得应该给它补补这方面的课程。
之后，你们继续前进。
你带着它一个星球一个星球的过。
遇到生命星球你会为其介绍那些有趣的生命形态，智能植物、塔洛特人、莱顿宁人、噬硅细菌、石语者、斯兰卡人……
你不仅是在展示自己的知识储存，也在讲解的过程中为其梳理知识和启发思路。
你偶尔带着它去无主的星系吞食死掉的恒星，也偶尔会露过反物质军团侵扰生命时指挥它：“它们都是毁灭命途的小卒子，可以当零嘴吃。”
它唾弃你把它当成垃圾焚烧站的行为，但它依然抵抗不了能量的诱惑去吞食消化反物质军团。
它消化了一阵——分解物质、嬗变分子、提取能量，事后它抱怨道：“汲取的能量还不能弥补我消化它时耗费的。”
“这是一门亏损的生意，我不会再做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阿玛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