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阿玛鲁 “这个世界 ...
-
“这个世界，好荒凉啊！”
你踏着反重力漂浮台，以散步的心态观赏着这片大陆的生态。
以碳基生命的标准来说，这个世界几乎可以称作废土世界，也可以称作“世界灭亡后的某一日”的场景，这里没有绿色的植被，没有潺潺的流水，只有冰冷的岩石、流动的辐射和永恒的寂静。
这是一个 “去生物化” 的生态系统，天空与大地永远处在高曝光的场景中，仿佛是某台机器放射能量的出口。
你使用的这具身体——迅捷者的身体，在你游历的过程中不断吸收漂浮无主的“灵”，此时它已经无限接近真灵生物的标准。
你不打算窃取属于它的人生，仅打算借用一段时间，并且提前支付了报酬。
它没有反对。
漫无目的，随心所欲——你游历时的心情与在自家花园散步时一样。毕竟，这里是你的龙体内，而你此行，不过是为了探究心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违和感。
“就让我看看吧，为什么在发展科技如此便利的条件之下，还发展出了神话崇拜？”
说到最后一个词时，你几乎想要皱起眉头了，但此生物并不具备面孔和五官，而你对它们如何表达情感一无所知，你最后以一段杂乱的能量场发泄自己的郁闷。
你来到了能量源极其充足的一个部落附近。
你小心地遮掩起自己能量场，意识分了一丝出来，让龙体外的本尊去看这里是怎么运作的。
你还是不太习惯它们没有眼睛，仅靠感知器官了解外界的做法。
你看到无数扁平的远灵生物，它们将自己的操作肢转变成各种形态，去挖掘龙晶——它们是这样称呼你的身体的。
而明显比它们高了一级的近灵生物，则担负着士兵、工匠、官吏的职责，它们的身形更加统一也更为强壮，连能量场都是远灵生物的好几倍。
若以能量场论资排辈，还有一种生物，它们是一团被强相互作用力束缚的、闪烁着幽蓝辉光的致密核物质，你猜测那就是真灵生物。
它们在社会结构中承担着解构知识、真理和哲学的职责，是名副其实的脱产者。
“难道它们现在还是奴隶社会？不会吧！”你极为惊讶，这种比天星族还要脱产的种族是怎么发展出了碳基生命的社会形态。
“以它们的生物特性来说，它们在诞生的那一刻，能量场就在彼此的感知范围中，它们可能高度统一也可能彻底分散，这两种社会形态会是它们发展任何东西的雏形。”
“即使存在着残酷的资源争夺战……但这不是让这两种形态发展的更加极端吗？”
怎么分化成了奴隶制？！
这简直比非人工干预下，一颗桃树上分叉出了属于梨树的枝条还要离谱！
这就是它们荒废自己的种族天赋，没有好好发展科技的原因？
你的心情极为郁闷，在那个瞬间能量场紊乱了，于是你被发现了。
“什么人？”
你躲过了那一击的电磁炮，心里吐槽：“原来你们还是研究了一下高能物理的。”
你现出身形，光明正大地将自己的能量场与之链接。
“只是一介旅人。”
士兵不太相信你，但也不敢靠近你，它们大概以为你是尊贵的真灵生物。
你还算体面地被带到它们的头领面前。
你看到一台巨型聚变炉被建立在海拔最高的地方，在那之上是巨大的金属结构支撑起的一个平台，而平台上是一团漂浮着的、拥有自我意识的……近似恒星的残骸。
它便是掌控者。
人们敬畏它如同敬畏一尊神明。
士兵向掌控者做了一套较为繁琐的仪式之后，倒退着飘了出去。
“二阶，不，至少三阶。”
掌控者的“声音”颇为沉稳，如同久经风霜的老人。
你没有询问什么二阶三阶，这大概是阶级的内部划分。
你问：“这个部落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吗？”
“古怪的话语，不过答案是肯定的。”掌控者并没有你想象中的傲慢和自负，它的情绪极少起伏，仿佛在开口之前便经过了更为复杂的运算。
“你为什么制造这样的阶级？在我看来，你已经超越了自身的生命层次——已经脱离了扁平化的身体，来到了能量体的层次，也已经可以使用一些虚数能量了。”
“我看得出来，你对自己进行了某种改造，让更纯粹的能量运行模式降临在自己身上，如同一颗真正的恒星那样。”
“你的形态更为高级，那么对物质的需求远比它们要低甚至没有，你没有脱离对低级趣味的沉迷，反而在……助纣为虐。”
根据仅有的数据，你无法演算出掌控者接下来的行动和心理预期，但是你会自爆！
用自身的异常，引出它开口的机会。
它没有料到你的坦然，但它这一生见识的太多，已经难有情绪上的波动了。
“不错。”它承认了。
“根据你的能量波动和稳定度来看，你已经来到了3阶的门槛，可以使用漂浮术、治疗术和基础的变形术了。”
“而这些不过是我已经走过的路！”
“我现在所抵达的高度远不是你能想象的！”
掌控者不知怀着何种目的，竟然向你坦白了它的崛起之路。
是某种阴谋吗？你暗中猜测它是不是想要吃掉你，毕竟看它变成恒星残骸的样子可以看出它失败了，吃掉同类是这片大陆最快的补充能量的方式。
而以它对你的欣赏来看，你的能量等级应该不低，也许你是营养丰富又比较好吃的类型，你警惕起来。
而且你听到了什么，“治疗术”“漂浮术”，它们该不会在神话崇拜之外，还搞了一套符合逻辑的“巫术”或者“魔法”出来了吧！
你感到好奇！
掌控者并没有名字，这片大陆上的生灵都没有名字。
直到硬化与软化的功能被人发现之后，它们才依据着各自的职能区分出了彼此。
迅捷者、厚重者、善移者、逐光者、遁土者等等。
掌控者曾经仰望漆黑夜空中的星星，这个时候部落中的人为了节省能源早已经陷入休眠，但是好奇心却让它睡不着，它思索着明明灭灭的“天空之眼”，心想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这一点好奇的微光将它的大脑引向未知，去探索无法被命名的数学奥秘。
在那时，部落中的人尚未区分出真灵、近灵、远灵，但已经根据模糊的标准划分出谁的社会地位高，谁的社会地位低，而这个标准就是食物！
谁能找到更多的食物，谁能吃到更多的食物，就是它们的头领。
而影响这个标准的因素是——
个体核心的能量密度和稳定性，只有高能量密度、高稳定性的人才能运行更复杂的运算，才能将感知网铺得更远更广，进而得到更多的食物。
在这相辅相成的循环系统中，优者更优，劣者更劣。
“那时的阶级差异更甚，在这食物/能量匮乏的世界中，谁都想要多活一段时间，于是在反抗和矛盾爆发之前，头领便将所有弱于它的人都吃了。”掌控者的核语冰冷、清晰，不带一丝情感。
你不会蠢到认为当时的头领就是掌控者，而是疑惑道：“能量充足后，我们会分裂、会诞下后代，那时的头领难道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吗？”
一旦分裂便是死亡，这是它们的种族特征。
“我原本也是这样认为，但是那位头领在分裂/死亡之前，竟然将多余的能量以脉冲波的形式放射了出去，之后，它就恢复了原样，它不再分裂反而更加强大。”
“直到我超越了它，才理解这种形态，我将那种力量命名为光炮术，并将它定义为1阶法术……”
好了，关键的地方来了！
你现在要好好听一听这个当事人是怎么想到创建“法术”的。
-
应星打了个呵欠，在经历上次的“险境”后，他便给飞行器升了级。
隐身材料、能量屏障、反认知干扰、多用途导弹、微型无人机……要不是升级后的动力炉带不动更多装载，他都打算把自己的毕业作品YX-Ⅸ13号拿出来了。
“垃圾动力炉，没有朱明的好用！”应星嫌弃地撇撇嘴。
他再次打了个呵欠，“在写完这一条……这一条，再睡。”
应星原本以为这是一趟2或3年的研学之旅，没想到在“学校”花费的时间还没在路上的“体感时间”长，虽然仅是几周。
“听公司的通讯说是一种名为星核的东西搞的鬼，它是无主的虚数能量的富集体，具有汇聚周围无主虚数能量的特性，还能剥离属于其他命途的虚数能量，使其变得无主，这才会直接破坏星轨的结构。”
“啧！”应星有些不爽！
要是他十分倒霉的被星核阻拦在某个地方，以他短生种的身份，他可能还没收到救援就老死了。
联想到这个可能，应星的睡意顿时全消，他又看了一遍航线图，“距离踏上星轨还有2个小时，再坚持一下吧。”
只要踏上这段星轨，就能到达阿斯德纳星系，也能到达研学之旅的第二站了。
“匹诺康尼，这次会是个什么地方？埃尔古斯星的众多科技与我的专业极为契合，我从中收获颇丰，而匹诺康尼……在公司的手册上仅有一两句介绍，勉强能看出是一个旅游星球，可这与我有何用？”
应星坚持到踏上星轨的那一刻，又坚持到到达匹诺康尼的那一刻。
在冲出星轨……五光十色的虹光消失在虹膜后，应星定了定神看向陌生的星球。
“草！”应星大惊道：“怎么是虫群！”
“这还是匹诺康尼吗？我这是走错路了！”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阿玛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