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后日谈 【系统提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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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世界重构完成。】
【退出游戏】
【是】【否】
星感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仿佛灵魂被从高处抛下。
星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正躺在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的休闲沙发上。
四周是熟悉的奢华的室内装潢，窗外是依旧璀璨的星河，帕姆列车长正在车厢里忙碌着。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
“她醒了！她醒了！”
耳边是三月七咋咋呼呼的声音。
“怎么了，星？”三月七凑过来，好奇地看着她，“你发呆好久了，是不是游戏太好玩了舍不得出来？”
星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浩瀚的、正在不断膨胀的真实的宇宙。
“没什么。”
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只是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精彩。”
她想起了游戏结束前语音播报的最后的那句话。
“我们的宇宙既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而在那无数个宇宙的缝隙中，在那熵增与熵减的永恒轮转里，生命的故事，永远不会终结。
星伸手-握手，重复几次，像是要掌握什么一样。
下一站，希望是更伟大的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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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在黑塔空间站的观景台上，视线落在不可捉摸的角度。
“宇宙从大爆炸诞生，然后不断膨胀、膨胀、膨胀……直至所有的恒星都燃烧殆尽，所有的黑洞都蒸发，所有的物质都彻底衰变，分解成纯粹的能量，变成一片没有质量、没有时间刻度、没有空间尺度的光子海洋。”
“之后，新的宇宙顺从着某种机制，从光子海洋中将自己拖拽出来。”
你复述着双生世界正在发生的事——它正在诞生。
一种完美的、残酷的、却又充满了神性的永恒运动又重新轮转了起来。
但这种机器的运作原理，某些人否定了它，并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制造混乱、制造漏洞——来卡住这个齿轮，哪怕只有一秒。
在此次“游戏结束”后，这种勇于反抗的过程，被记录在永恒运动中，它将不断磨损这台机器的运作，直至将之彻底报废。
“这算是对赞达尔回归理论的否定吧？”
你轻笑着。
赞达尔回归理论——赞达尔认为，在一个封闭且有限的系统中，只要等待的时间足够长，系统内的粒子最终会回到无限接近其初始状态的位置。
若是如此，这是对命定论者最大的嘉奖，也是对【末王】最永恒的崇拜。
“若是如此，世界也太无聊了！”
在21世纪的地球，对这个宇宙来说是超偏远、超落后星系的地方，存在“庞加莱回归”这种带有哲学意味的物理原理还情有可原。
但没想到这个存在无限可能的世界——一个建立于虚数之树的世界，会这么……
你一时间无法找到能描述准确的词语，符合逻辑？规整？保守？
你无奈地摇摇头，放弃了这个猜想。
毕竟，用“保守”来形容一个能长出无数平行世界的虚数之树，怎么看都像是在说“大海很湿润”一样，虽然没错，但总觉得亏了点什么。
你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的景象上——
真理医生正站在那片光的海洋边缘，脚下的“地面”是由无数正在坍缩又重组的光子构成的。他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此刻倒映着整个世界的起点与终点。
“原来如此……”游戏系统为你带来他的低声自语。
他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所谓的‘大爆炸’，不过是一次‘深呼吸’后的‘呼气’；而‘热寂’，则是‘吸气’前的‘屏息’。”
真理医生似乎将眼前的“世界重构”的经历，通俗地理解为“呼吸”。
“这样想也是可以的，”你歪着脑袋思考，熵增是吸气，熵减是呼气。没有呼气的极致压缩，就没有吸气的爆发力。
你看见真理医生既没有退出游戏回到自己的身体中，也没有顺着世界重构的过程重新在游戏内拥有身体。
他的眼神里沉淀着一种学者特有的狂热与冷静交织的光芒。
“不是，还不走？”你为他这种赖在“镜”里面的行为无语了片刻，他果真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他旁观了世界轮转的过程之后，又想研究那些星星们。
他想要抓住“星星”、研究星星、了解星星，他相信那些窃窃私语的星星们——若整个双生世界是“呼”与“吸”，是类似生物的能自我维持的循环系统，那谁是系统的掌控者？驾驶员？监察者？
他相信是这些星星们。
“真是能搞事！”你本打算在游戏后与他商谈一番呢，既然如此……
你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轻声说道：
“无聊是智识行者最大的阻碍，既然你如此有兴趣，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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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容易，我们还能有见上一面的可能！”黑塔抱着手臂，看着隐于幕后的真正的BOSS。
“你怎么没玩游戏？也是，你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大黑塔对面的那个女子疲惫地捏捏眼眶。
灰白的长发，干练的衣着，还有从骨子里透出的、不容置疑的存在感，这样的形象倒映在黑塔紫色的瞳孔中。
黑塔自踏上熵减世界了解到一定信息后，她便认为自己已经掌握了足够的信息，无须像同行的那两人一样对“拯救世界”、“了解生命”有多大的兴趣。
或者说，正是那二人的存在，她才能毫不顾忌地直奔主题，直面BOSS。
“老师，你不觉得这样做有点过分了吗？”黑塔逼近雷欧娜。
周围的既是研究员又是雷欧娜的人民的存在，皆是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二人，而雷欧娜的近卫队几乎要上前拉开这无礼的对峙了。
雷欧娜抬手，凝固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黑塔嗤笑：
“架子挺大啊！”
雷欧娜叹了口气，觉得开始头痛了，“有事说事！这样浪费时间的行为，我不认为我有教过你。”
第四面镜在旁边听得牙都要冷掉了，它从未见过有人能和大黑塔女士在脾气上平分秋色的人，果然是师徒吗？
“哈？”黑塔被气笑了。
“两个问题……”雷欧娜主动走下台阶，“这是最优的选择。”
第四面镜看见大黑塔女士皱起了眉头，糟糕，要爆！第四面镜连呼吸都要放松了，如果它真的有这个功能的话。
“你不会看不懂，这是对【均衡】的一种思考。”雷欧娜解释着。
“我看是否定吧。【互】知道祂钦点的令使在做这种事吗？”黑塔咬下了某个字的重音，“还是说，你这家伙还不知足吗？”
“你说否定……你果然看懂了。”雷欧娜习惯性的忽视着黑塔的个人情绪。
雷欧娜的语气保持着从容与温和：
“寰宇的仲裁官们，或者说只要信仰均衡的存在，都相信宇宙会达成一种‘零和’，你不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零和，是博弈论的基础，但也是最狭隘的，这种事我可不答应。”
黑塔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雷欧娜话语中最核心的那个“谬误”。
“零和游戏的前提，是资源有限，是蛋糕只有那么大，你多吃一口，我就得少吃一口。”黑塔向前一步，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理性的冷光，“但宇宙不是蛋糕，雷欧娜。宇宙的‘资源’，是可能性本身。”
黑塔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一个微型的、由数据流构成的双生宇宙模型凭空浮现。沙漏的两端，熵增与熵减的力量在互相吞噬，又互相滋养。
“你看到的，是两个世界在互相消耗，是能量的‘零和’。但我看到的，是两个世界在互相‘提问’。熵增世界问：‘如果一切终将消散，存在的意义是什么？’熵减世界问：‘如果一切终将归零，创造的价值又是什么？’”
黑塔的手指在模型上轻轻一划，代表“朱古力”的那个“逻辑漏洞”在模型中亮起，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无数圈涟漪。
“朱古力的‘混乱’，不是破坏，而是一个‘问题’。他用自己的存在，向这个封闭的系统提出了一个它无法回答的问题。而正是这个‘问题’，让这个死循环的沙漏，有了另一种可能。”
黑塔看向雷欧娜，眼神中带着一丝失望，也带着一丝属于“天才”的傲慢。
“你所谓的‘最优选择’，不过是把两个世界都变成你的‘样本’。你想从外部控制这个系统，让它按照你预设的‘均衡’运行。但这不是‘均衡’，雷欧娜。这是‘囚禁’。”
“你把生命，把宇宙，都当成了一道可以求解的数学题。但生命最迷人的地方，恰恰在于它的‘无解’。在于那些无法被预测的‘错误’，那些不被允许的‘混乱’，那些……‘不均衡’的瞬间。”
黑塔收起模型，语气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不会阻止你，老师。因为我知道，你也是这个系统中的一个‘变量’。你的‘控制欲’，你的‘均衡论’，本身也是一种‘混乱’。”
对于黑塔的指责和质疑，雷欧娜始终未发一言。
有人说她冷酷无情，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冷酷”的背后，是无数个不眠之夜的坚持，这份坚持是她守护自己珍视的一切而筑起的坚固城堡。
或者，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太老了。
丰饶的力量让其如常青树一般，□□保持在成熟的状态，但她的精神和灵魂依然无法对岁月的侵蚀嗤之以鼻，她还达不到那种境界。
那么，她的某些情绪变得如死水一般，就再正常不过了。
雷欧娜淡淡的点头，冷静地鼓掌，“这就是我要呈现给寰宇的有关【均衡】的真相。”
黑塔皱了皱眉，片刻后，又松开了对眉毛的强迫。
“看来你还没有那么疯，这是好事！”
黑塔捋顺了自己的头发，纤细的手指还埋在发丝中，“那么，我猜，今越想要呈现给寰宇的有关【终末】的真相——该不会是要否定‘轮回’吧。”
雷欧娜点头：
“她曾于【终末】擦肩而过，也在回溯的‘可能性’中见到过星核猎手的首领，艾利欧。”
“艾利欧对她说，【终末】会在时间的尽头再次成神，到那时祂会化作群猫逆时而行。而处于尽头状态的世界会迎来‘新生’，这是应对世界【毁灭】的唯一方法——毁灭后新生，然后世界轮回。”
黑塔叹息着。
寰宇中流传着“四末说”的言论，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真的，无非是选择哪一种结果而已，为何如此？那是因为【末王】已经存在，这寰宇尚未发生和已经发生的一切，对末王来说，都是祂的过去。
一位星神，已经在因果和概念上锚定了“未来”，这如何不让人相信。
“今越，厌恶轮回！”黑塔确信这一点。1
黑塔虽在年幼时不止一次骂过今越是“老人家”，但不可否认，今越的心态相当年轻，她仿佛将心态定格在某一瞬间了似的。
而黑塔完整地经历了童年、成熟、老年，即使返老还童的她也不能说“心态年轻”，但今越确实如此。
换一句话说，今越相当有冲劲！这家伙甚至想在游戏中搞些META元素，甚至连画面都模拟着给她看了……
【当朱古力眺望虚空，而所有光芒都黯然失色的瞬间——她看到了你。
在那一瞬间，朱古力意识到，你在故事中的投影
没有任何犹豫，朱古力发起了攻击。
但这毫无用处，如同水中映照的月亮，真实的刀剑、物理条件，无法伤害到你。】
对此，黑塔的评价是：真是够闲的！
“那她的动作可真够大的！难怪说这是一次模拟考试、已解明的棋局。”
雷欧娜静静地看着黑塔，像是一颗在风暴中屹立不倒的橡树，根系深深扎在土壤中，树干直指苍穹，无论风雨如何肆虐，都始终保持着优雅和从容。
雷欧娜说：“那其他的问题，想必也不需要我的解答了，我相信你的聪慧。”
“不，我有。”黑塔轻而易举地否定了雷欧娜。
“你的逻各斯子……你们的研究已经不满足于此了，你下一步会对寰宇进行‘开源’，要求更多的人参与进来，但我认为这仍解决不了你们的‘种族进化’需求。”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雷欧娜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里，一枚漆黑的聚合成石头的逻各斯子从她的掌心缓缓升起，她勾了勾嘴角：
“窃取一位星神的权能！”
黑塔忍不住“啧”了一声，她觉得先前下的“没有那么疯”的结论有点早。
黑塔迟疑着：
“幻月游戏？”
“不，阿哈太疯了，不受控制。”
“那是……”
“我一直想要狠狠揍上一拳的存在——博识尊。”
起猛了，有人要揍博识尊！难道雷欧娜不知道博识尊能算尽每一个粒子的运动轨迹。
这种测算，叫“锚定时刻”，而博识尊，战绩可查！
今越分享的雷欧娜的发家史的画面在黑塔脑中一闪而过，黑塔理解这种情感，但现实情况是她无法参与进来，智识令使掌握的能力与实际的战力不挂钩啊。
她此刻相信了今越说的“令使烂大街后，等于贬值”的不着调的言论。
“……我很难从行动上支持你。”
“不过，我不反对！”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后日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