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镜像世界 一阵熟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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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熟悉的眩晕感传来，等投入视网膜中的景象变得清晰时，星意识到自己已经从模拟宇宙里传送出来了。
“啧，比估算的时间稍长了一些。”
星听见了这声抱怨，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黑塔人偶，她脸上挂着愉悦的微笑，与焦急的话语不符，星不禁有些疑惑。
“螺丝，我还有约，先走了。”
仅是打了一声招呼，连听见回话的时间都不想要浪费，黑塔人偶的肢体动作迅速变为无意识主导的僵硬姿态。
黑塔下线了。
“这么急？”
螺丝咕姆收回视线，温和地解释道：“她与今越有约，她已经迟到了。今越不会在意这种事情，那么一定是黑塔迫不及待想要知道镜像世界的真相。”
“今越？”星抓住了重点，也想起自己来空间站的理由。
星眯起了眼睛，“今越说过她随时都在空间站等我……”
其实并不是这样，只是星采取了最亲密的说法，不知为何，星在面对今越时总是感觉到舒心和放松，完全没有隔阂感。
“也说过会给我游戏奖励的！”星的表情有些兴奋，就像抓住了亲近之人的小辫子一样。
星决定等见到了这位“游戏制作人”，一定要得到售后延迟带来的补偿。
螺丝咕姆并未检测到沮丧、悲伤等情绪，但他依然耐心十足地开口，“若给你造成某些损失，我代她向你道歉，不过她和黑塔刚刚进入了镜像世界，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在空间站中。”
“若有需要，可随时向我开口。”
星耸耸肩，“好吧，那我可以去忙一些其他的事情，空间站还有许多未知区域等着我去探索呢。”
“感谢理解。”
螺丝咕姆的声音带着欣赏，“探索与求知是人类前进路上的必要动力，愿你的开拓精神永存。”
星骄傲昂头。
事后，星恍然意识到：奇怪，螺丝咕姆明明站在我身前，那他是怎么实时向我播报黑塔和今越的动向的，连进镜像世界了都知道，难道天才的智慧副脑比我们普通人的更高级？
星想不明白，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时间差，“我都出来这么久了，游戏内的时间都过去多久了？我的伟大帝国该不会要散了吧，我还等着和小三月分享战绩呢。”
星打算重新进入游戏了。
游戏让人着迷，但和星一般真的把它当成游戏的人仅是少数。
在黑塔空间站之外，遥远的、无数的星系、文明和种族，都在不动声色地收集那些镜像世界的玩家账号。
根据官方规则，账号无法交易，但玩家本身是可以收买、威胁或者使用其他手段的。
不过，这真的会有用吗？
在千星城——一个悬浮在漆黑宇宙中的巨大灰色立方体，棱角分明如同神明丢弃的积木，而正中心却是如同被巨兽啃啮后的缺口，一个完美的球形。
这是一个横跨无数光年的巨构建筑，其违背常规力学的“虚空方体”设计，象征着人类对宇宙法则的极致掌握，也是……某种概念的具象化表达。
千星城是星际和平娱乐的总部，也是公司内部人士最佳的度假胜地。
石心十人之一——翡翠晒着人造恒星的温暖光芒，感受着模拟生态系统带来的花香和湿热的海风，在饮下最后一口果汁后，她离开了美妙的度假氛围。
“真是不省心呐，连度假的时间都要被打扰。”
翡翠抱怨的话语并未表露在外，在换上那身标志的着装之后，她的表情已经冷静下来。
“进展如此？”她的手指滑向房间内的接驳口，通过智慧副脑下达指令后，离开千星城的舰船已经在外等候。
清晰的声音传入耳中，“通过交易已经得到了11枚玩家的账号，但他们大部分都是被‘魔王’控制后的无主状态，并不具备自主行动的能力……”
舱门缓缓打开，喧闹的人声、香槟开瓶的脆响以及重金属音乐的鼓点瞬间被截断，室内仅有高跟鞋点在地面的声音。
“不过我们仍然得到了具备自主能力的3枚账号。”通话仍在继续。
“做的不错！”翡翠微笑了起来。
通话那头的下属声音也变得轻快，“翡翠女士，博识学会已经多次提出申请，想要进入镜像世界，想要解构其奥秘，甚至……”
翡翠整理了下衣装，“那就给他们，不过人选我要指定。”
“是……”下属识趣地接话。
“博识学会的真理医生，维里塔斯·拉帝奥，亚婆离手中还有其他人吗？”
“好的，那另外的人选……”
私人舰船缓缓启航，离开了这座光怪陆离的虚空之城，而翡翠也趁此机会思考了起来。
“博识学会对镜像世界的解析进展如何？”她问。
下属不敢揣度上司的心思，仅是有问必答，“那些玩家之中不乏收集玩家、生活玩家，通过他们发在星网上的动植物样本、地理特质、文明进度分析等等因素，可以判断出这是一个十分普通的世界。”
“唯一不普通的是，他们没有对生命类型做出区分，有机、无机……许多奇异的种族生活在一起。”
翡翠揉了揉太阳穴，通过对今越的了解，她几乎可以想象出这是一个怎么混乱而又生机勃勃的世界。
“之后呢？”
翡翠并未从这些表象的信息中得到什么缺口——一种打破内部然后趁虚而入的缺口，公司的老手段。
下属的声音迟疑了起来，他明白翡翠女士真正想要听到的，“通过诸多细节的对照和基于物理逻辑的推演，博识学会肯定镜像世界之内一定存在与现实相对应的种族，这也是他们如此迫切的原因。”
“他们说这将会是一个足以颠覆宇宙的发现！”
“他们哪次不这样说？”翡翠几乎要将这句话脱口而出了，但最终她只是偏转视线，看着那座巨构建筑消失在宇宙的尽头。
令人沉醉的温暖和奢靡被抛下，唯有宇宙里的寒意亘古不变，翡翠沉吟道：“不用管他们，每次发现新世界，他们都是同样的说辞。”
通话结束，翡翠思考要如何将剩下2个名额最大利益化，她皱眉道：“那位魔王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独占69位玩家的身体，要知道整个邪神身躯也不过109个部位，109位玩家。”
“银河球棒侠，真希望我们能见上一面。”
翡翠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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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点普通啊。”黑塔无聊的打着哈欠。
通过今越这位内部人员的特殊权限，黑塔和今越完美地融入了本地人之中。
此时她们身处智慧生命的市集之中，喧闹无处不在，但无用的、多余的信息也在不断地浪费黑塔的算力。
第四面镜见状，赶紧上前，“大黑塔大人，第四面镜早已经将整个世界的基础信息搜集完毕，这就为您指引最佳的休闲场所。”
黑塔拍开第四面镜，“别挡道！”
黑塔看到了感兴趣的事。
她几乎跳跃着来到一位小女孩的身前，毫不客气地指着她，“你刚才做了什么？再做一遍。”
小女孩不过诞生了2000系统时，与碳基生命7岁或8岁等同，在面对一位虽美貌但气势逼人的大人时，她的本能让其恐惧起来。
她的控制阀门耐受值较低，于是她发出了类似水壶开了的声音。
“呜呜呜呜呜呜！”
“你把她吓哭了。”你无语地看向黑塔。
“你来哄！”黑塔下达命令。
等你哄好了她，并且让她愿意重复一遍刚才的举动时，黑塔的眼神才转过来。
小女孩瑟缩着看着黑塔，但看到你鼓励的眼神时，她鼓起了勇气。
尘埃逆转了存在形式，发出微弱的如毛茸茸的蒲公英一般的光芒。
它从小女孩的掌心缓缓升起，在光芒中心，一种扭曲线条仿佛某种文字或者符号一样的东西始终存在着。
黑塔眯起了眼睛，凑近观察。
“这是，魔法。”黑塔断言。
小女孩捧着它，期期艾艾地点头。
“第四面镜！”黑塔站直了身子，手指卷着垂落在胸前的发尾，而她的大脑在整合所有的信息和数据，在快速演算着。
无需多言，在第四面镜光滑的镜面上便投影出黑塔所需要的所有东西，图书馆的方位，最高教育机构和政治机构的所在，任何与知识相关联的东西都在那上面。
黑塔从那微弱的“魔法”中，看到了熟悉的东西，也看到了感兴趣的东西。
在从雷欧娜那里毕业后，黑塔曾有一段时间加入了对逻各斯子的研究，借助一位天才的大脑，雷欧娜的研究进度加速了，但听说她们关于一些事情产生了分歧，黑塔之后退出了。
这是一个遗憾。
不过从黑塔此时的态度来看，她即使认出了某些东西，也没有产生抵触的心理，反而跃跃欲试，也许事实并非你猜测地那么极端。
黑塔正要动用令使的力量直接赶过去，却在动身的前一秒，微笑地转过身来，“差点把你忘了，我的‘第五面镜’。”
“现在该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黑塔打了个响指，十分理直气壮。
第四面镜如同每一位大佬身边的狗腿子一般，忠诚地立在黑塔身旁，为她的可占据空间提供了助力。
你为这一唱一和感到好笑。
“你真可爱！”
这样一位个性鲜明的生命，你很难不喜欢。
第四面镜，甚至之前的第一、第二、第三面镜均是黑塔对某个问题的具现化，是她对宇宙的一次次发问，而此时她的发问来到了第四面镜，也会来到第五面镜。
若是第五面镜的作用也是如此，你确实可以承担这个职责。
“那当然！”黑塔坦然接受。
黑塔的魔女帽檐上扬，露出澄澈的双眼，“这世间多了一位智识令使，便少了一位纯美令使，或者若伊德利拉还存在，我会是智识与纯美的双令使！”
“好吧，好吧，你问吧。”你眼神温柔。
“第一个问题！”黑塔向你一步步逼近如同走近真理，“这是雷欧娜的逻各斯子的实践？你将之编写进了他们的生命代码中？”
“没错，”你肯定了她的猜想。
你示意黑塔跟着你来，而黑塔毫不犹豫地跟上。
你蹲在水果摊前，看到了熟悉的品种后，你露出了微笑。
如大部分人猜测的那样，这个世界的文明形态和种族特征十分普通，你并没有对他们进行创新，只是按照雷欧娜的指示做出的最常规的演化历程。
那这个世界的奇特之处在哪里？
在于逻各斯子到处都在，它已经如同雷欧娜研究的那样——构成故事和意识的基石，成为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之一。
那么逻各斯子的作用何在？
就是魔法！
这个世界的任何物种均可以通过后天学习，或者先天契合某种规律来使用它。
甚至非人的存在，也能使用它！
你为黑塔演示，“在这个世界流传着一种常识——”你向着高空抛下那枚果实，“在它距离地面6.66米的时候，一定会被某只飞鸟捉住并且……”
果实旋转着飞了出去，在到达某项临界点的时候，一只鸟儿——没有人看见它到底是什么时候飞到这里的，叼住了果实，飞远了并且留下了……
“啪！”
一坨新鲜的，夹杂着果实种子的鸟屎落在你和黑塔之间的空地上。
第四面镜大喊：“敌袭！”
而黑塔冷静地站在原地。
“抛果实——鸟叼走——鸟屎落下，”你耸肩道：“简直像是某种NPC，或者固定刷新的情节一样，‘魔法’就这样降临了。”
“啧！”黑塔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你们竟然把算力和逻各斯子用在这种地方。”
黑塔已经看出了玄妙。
这确实是某种魔法！1
什么是魔法？
不是祈求神灵或者挥舞魔杖的唯心主义，而是对世界底层代码的编程，它不是打破规则，而是极致地利用规则。
若在物质宇宙，在银河中，这里的“魔法”和古早的特效电影——演员对着空气演，一样尴尬，因为物质宇宙并不存在逻各斯子，但这里……
逻各斯子已经是构成世界的基石和底层框架，使用魔法，不过是用某种方式挑动了世界规则而已。
小女孩的视觉晶体闪烁着纯洁的光，“这有什么奇怪的吗？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啊。”
“乖，没事，玩你的去吧。”第四面镜哄走了她。
“只是觉得有趣！”你摊手，你不会说你做出这些提议时，另外两人都没有反对的事实。
之后你为她解释细节部分。
黑塔听到你的解说后，大笑起来，“老师还真是固执！”
黑塔也只会在这时候会叫雷欧娜为老师了。
你看见黑塔自信的表情，她说：“我大概明白雷欧娜想要做什么了，你们还真是有趣。”
第四面镜有些不解，“大黑塔大人？您转职成为谜语人了？”
“哼！”黑塔训它，“第四面镜，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我该有的记忆你都有，掌握这么多信息竟然还一脸懵懂，我此刻有些怀疑你能否承担得起‘第四面镜’的职责。”
“这……”这个时候不会也得说会啊，但第四面镜却摆脱了性格模拟程序，以最严苛的演算程序重新思考黑塔的所有行为。
“演算中……”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
黑塔等待着第四面镜的思考结果。
“演算结束！”
第四面镜重新活跃起来，“哦哦哦，原来是这样，不愧是大黑塔大人，仅是片刻就理解了一切。”
“嗯哼！”黑塔十分受用。
“雷欧娜女士之前一直痴迷于种族的进化和文明的飞升，第四面镜推测这可能是宇宙那道恒定的信息波——阿玛鲁人的刺激，之后埃尔古斯文明就对逻各斯子进行研究和探索……”
“其结果就是这个镜像世界，参照今越女士的话‘是雷欧娜关于均衡的结果’，第四面镜大胆猜测雷欧娜女士一定找到了独属于他们的进化之法！”
第四面镜激动地围着黑塔转圈，以一面镜子来说，它的身姿过于灵活了。
黑塔夸奖自己，“不愧是我！连我的智慧副脑都如此聪慧！”
你对这样的结果毫不意外，仅是起了一个头就得到了结果什么的，对天才来说是正常的。
“那还要继续吗？”
基于对黑塔的了解，你知道她会感兴趣，但你不确定她是否会因雷欧娜而产生某些变因。
黑塔思索了片刻，“我曾经对逻各斯子研究过，我推测这个‘故事’一定需要‘主角’，谁会是这个主角？谁能让这个世界的逻辑更加融洽？谁能通过主角的观察行为锚定世界的轨迹？”
“该不会是我吧？”黑塔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但很快她又打消了念头，“我对镜像世界的兴趣是心血来潮，雷欧娜不可能知道这一点。”
“那么答案很明显了，是那些玩家们！”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镜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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