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镜像世界 “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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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我知道了，告诉她直接来找我就行了。”你结束了与第四面镜的通话。
你回忆着黑塔建在银河边境的塔——没有地基，不依附任何星体，只是静静地悬在宇宙的微光背景中，回忆着隐居其中的黑塔本人和她那些妙趣横生的奇物使用方法……
你忍不住微笑：“真是可爱啊！黑塔还保有一个小女孩般的童真和乐趣。”
黑塔的童年并非由玩具和童话构成，而是一座由科学定理和公式搭建的、奇幻而充满魅力的科学城堡。
与同龄人在生理幼稚影响下的色彩痴迷不同，黑塔的世界是另一种极致的幼稚和可爱。
她会为“赞达尔回归理论”那永无止境的画面而痴迷，也会为不动点、发散级数像、无限大与无限小等等的完美呈现而欢呼雀跃。
她穿着蓬蓬裙，一边吮吸着手指，一边用蜡笔在草稿纸上随手写下一个足以颠覆一个科学的推演。
黑塔与你的相遇并不罕见，你应湛蓝星的邀请参加一场访谈，在现场你遇见了黑塔。
那时的她，早已经从家庭教师那里学到了可被称她为“常识”的一切知识，她的眼神中带着深不见底的求知欲。
她问，你答，你从她的言辞中窥见了科学城堡的一角——枯燥乏味的公式，在她眼中是跳动的音符，冗长的求解过程，是构筑世界的砖石。
她的科学城堡由逻辑和想象构成，既严谨地令人窒息，又瑰丽地令人着迷。
你为年幼的黑塔叹服。
“我说过你一定会为我着迷的！我说得对不对？”黑塔傲然地挺立胸膛，婴儿肥的脸蛋上是玫瑰色的红晕。
和你的算力比拼——她认为的比赛，对她来说不算轻松，但她自认为没有输！
你大方承认：“没错，我为你的大脑着迷！”
你的夸赞对她来说如同蜜糖一般，甜弯了嘴角，她眼神中藏着窃喜，但嘴巴依然保持着“天才”的尊严，“哼！本该如此！”
之后，她便被你推荐成为雷欧娜的弟子。
彼时的雷欧娜正痴迷于新粒子“逻各斯子”的研究，甚至到了一种疯魔的地步。
逻各斯子，是世界“故事”与意识的物理载体，是连接客观现实与主观认知的桥梁，通过精密地计算与干预，使用者能做到与认知中的“魔法”无异的事。
“它是虚实能量的变种之一，是能与命途这一概念相提并论的名词。”当雷欧娜说出她的研究结论时，你和螺丝咕姆都很震惊。1
“思考：一位与星神无异的神明，创造了与命途无异的逻各斯子，若它停留在银河中，会将宇宙导向怎样未知的局面？”螺丝咕姆声音清冷，视觉晶体因思考而不断闪烁。
你的思考重点落在了“故事”二字上，你皱眉沉吟：“叙事级的力量吗？真是可怕的一种力量。”
你想到了“言灵”、“书写世界规则”、“把从天而降的雨改成从头而将的雪”等等这种在漫画中看到的东西。虽然命途之力同样强大而诡异，但它们是不同的。
想要取得命途的力量需要“践行”这一行为，其本质与祭祀、取悦超概念的存在无异，寰宇中的绝大部分人都无法做到此事，而逻各斯子……从目前来看，并不需要“取悦”。2
雷欧娜对逻各斯子的探索、对世界底层逻辑的贪婪窥探，已经引起你的注意，为了不让她走上歧途或者心性变更，你将未成年黑塔——一块骄傲小蛋糕推荐给了她。
她们是怎样相处的？
在黑塔那座由冰冷公式与瑰丽幻想构筑的孤塔中，雷欧娜能否成为真正登塔入室的人，或者雷欧娜在时间、种族与责任的消磨下逐渐冰冷的心，能否被黑塔的童真和热情点燃？
你不得而知。
但你知道，这两个人相处地很好，这样的结果你很满意。
“恶！一来到就看到你那黏糊糊的表情。”
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你听见这话转身，看见一位头戴尖尖魔女帽，身着华丽礼服的年轻女子从光线的模糊处走出。
你无奈道：“你迟到了4分12秒，既然迟到了就不要转移话题，逃避那可有可无的‘良心谴责’了。”
“良心谴责？”黑塔，一款美丽、智慧与毒舌并存的天才，自信地扬起耳边的秀发：“我会有这种东西吗？”
“那你迟到的理由……”你的注意力落在她如紫宝石般耀眼的瞳孔上。
“螺丝咕姆邀请我去空间站找找乐子，我同意了，然后就耽误了一些时间。”黑塔的表情中还回味着胜利果实的甘美。3
她和你分享喜悦，“我黑了她76个游戏账号，作为一名黑客这不得和丢了孩子无异，她现在一定又哭又闹！哈哈！”
是那位朋克洛德出身的“狼尊”？螺丝咕姆曾和你谈起这件事，一名黑客无意中闯进了智械天才的实验场所，她大闹了一通后扬长而去，当然这是你基于一位自信张扬的天才黑客的想象。
真实情况是螺丝咕姆陪她玩闹了一阵，在到了有机生命的睡眠时间后，螺丝直接切断了“比赛”，保障了一位未成年黑客的健康作息。
而这次，两位天才直接下场，你该感叹他们真有童心？还是吐槽螺丝咕姆真是任劳任怨？
你有些无语了，“哦！恭喜你保住了黑塔——毫无同理心的大科学家的名号。”
“这什么东西？”黑塔皱眉。
“博识学会给你的评语。”
“啧！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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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着黑塔来到了镜像世界中。
黑塔无法遏制自己的好奇心，她的双眼左右巡视，无数的蛛丝马迹被投入颅骨的蛋白质——一款比拟量子计算机的大脑中演算，而第四面镜亦兢兢业业地陪侍左右。
片刻后，黑塔轻笑，“你竟然搞出了这些东西，难怪你对模拟宇宙不感兴趣。”
“让我猜一猜，雷欧娜架构了世界的底层逻辑，你培育了能适应规则的生命，而螺丝编写程序维持住了‘双生世界’的存在。”
黑塔的表情变了，不是嫉妒而是“这么好玩的事你们竟然不叫上我”的无理取闹，一种基于亲近的无理取闹。
你在心中吐槽：“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怎么叫上你？”
黑塔继续解密，“这是你们培育的独立世界，其物理法则与物质宇宙相似，但存在一面覆盖整个天穹的‘镜面天幕’，它能倒映所有星体、文明与思想的轨迹，你用这样的结构想要解密……”
黑塔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均衡】？【神秘】？或者是【终末】？”
你任由黑塔揭开这神秘的幕布。
你望向镜像中的倒影，眼神中有一丝极淡的温柔，“【均衡】是雷欧娜的思考结果，【神秘】是无心之举，至于【终末】……”
你轻声说：“我在打捞可能性之时，确实与祂擦肩而过。”
“但这些都不是主要的，也不是最重要的。”你摇头道，“其实我什么都没想，只是觉得可以这样做就做了。”
“在它成型后我才意识到，”你平静地看向黑塔。
“它不是我们探寻某种隐秘的工具，而是一种结果，一种参照物，我希望它和众多的世界一起成为物质宇宙的生命的学习资料，这就是这个镜像世界的真相。”
黑塔皱眉：“你在说谜语？”
黑塔理解你说的每一个字，也听懂了你的潜台词。
但一种更深刻的如同透彻的玻璃一般的理解并没有降临在她的大脑中，她暂时无法理解你视线的着落点，也无法忍受与你站在时间空间的相同坐标上，却得到了落后于你的理解。
黑塔转身，目光如刀，“此刻我正在思考是要自己采集数据得到演算结果，还是从你这里直接得到答案。”
黑塔意图拓宽宇宙的知识边界，眼前这款基于文明与宇宙的宏大主题像块蛋糕似的吸引着她。
你看着黑塔的双眼中亮起逼人的求知欲，提醒她：“你不是还要忙模拟宇宙吗？这么分散算力可以吗？”
“也对。”黑塔放弃了。
“这是一道已经解明的棋局，你展示出它的目的仅是为了让学棋者参考它思考，正如你所说，这是一款学习资料。”黑塔的声音没有情绪，仿佛代表着宇宙在客观陈述。
此刻，这款蛋糕对她而言已经失去了吸引力。
对天才而言，这世上最吸引人的是失败和未知。
你了解的越多，由知识边界拓展而出的未知越多，这本是最适合天才的一句描述，但因“天才杀手”的存在……
阮·梅小心翼翼地扫清自己的所有痕迹，黑塔隐居在宇宙的边界，她们都在规则之内探索未知，如同一只振翅的蝶顺着风飞行，注意着不被逆风吹进蜘蛛的网中。
黑塔在渴望未知，在渴望隐秘，在渴望突破知识边界，她的天性便是如此，而此事与“未知”无关后，她探索的热情快速消散了。
“那你还想知道吗？更多的镜像世界的细节……”你的声音迟疑起来。
“告诉我吧，或许也可以给我一些启发。”黑塔百无聊赖。
你点头道：“我不耽误你的时间，既然如此我直接告诉你，这是一个如沙漏一般，由死即生、由生即死的不断循环往复的世界。”
“等等，等等，”黑塔急促的语音打断了你的继续讲述，她不可置信道：“我怎么感觉像是跳过几集的样子，你应该不是故意的，但你说话怎么这样？”
“你又感兴趣了？”
你为这转折感到心累，有时候你觉得黑塔的返老还童说不定连幼年的性格一起返还了，她这小女孩式的任性说出去肯定会被“黑粉”围攻。
“闭嘴，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任何说辞！”黑塔冷笑，“现在开始，你是一款点读机，没有我的发问你不许回答！”
黑塔的脚步轻快，她的眼睛中重新亮起星光，她大踏步地走在真实的土地上。
第四面镜勘测完整个世界，它贱兮兮地凑过来，“嘿嘿！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同事了，同事间要好好相处啊，‘第五面镜’。”
你斜着眼睛看它，“你知道我们之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是什么？”第四面镜想要上进。
“是我可以随时辞职，你不行！”
第四面镜大受打击，连光滑的镜面都暗淡了许多，它倒了下来。
片刻后，它重新与地面保持90度的直角，“不对，我本打算一辈子追随大黑塔大人的，这对我而言就是幸福啊！”
第四面镜哄好了自己。
你呵呵直笑。
介于你的“前科”，黑塔打算用更有效率的方式使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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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银狼，这件事对你影响很大吗？”慵懒的声音消散在霓虹灯光下的夜风中，她撩起耳边的碎片，嘴角始终勾起微妙的弧度。
“没了，真的都没了！”银狼唉声叹气，手指不断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她还在尝试突破天才们设下的封锁，“我的76个账号啊——天才们都小气！”
“尤其是那个黑塔小矮子，这么记仇！”
“需要阿刃帮忙吗？”卡夫卡欣赏着热夜都市的繁华，眼角余光却注意着银狼的沮丧。
“刃叔？”银狼抬起头来，“刃叔还是算了吧，他刚忙完格拉默铁骑装甲的整改，还需要进修养舱补充精力。”4
“还是过段时间吧。”
卡夫卡微笑着点头，“那好，事情有了着落，心情有没有好受一点？又哭又闹可不行。”
“我·没·有·又·哭·又·闹！”银狼咬牙切齿。
之后，她们的话题又回到了任务上，在主角已经登场的剧本中，她们的作用便是搭桥引线、构筑背景，如同游戏中那个始终都在的卖装备的NPC一样，银狼早已经知道自己的定位，也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但她仍会对某个存在感到好奇，“她会成为我们的阻碍吗？”
卡夫卡知道这个她是谁，她是不可忽视的变局，也是通向终局的关键因子，一种更好的未来的必要选项。
“不会！”卡夫卡的声音异常平静，“艾利欧说过，她和我们走在不同的道路上，但我们所求的结果是一样的。”
“但艾利欧也说过，她索取的事实完全与我们相悖，真是自相矛盾的两句话。”银狼困惑地补充道。
“呵呵，”卡夫卡轻笑着，“我们基于‘过去’走向注定到来的终末，而她是基于未来将视线投向了过去的种种可能，看起来确实相悖，但是她始终站在生命——站在我们这一边。”
“她一定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镜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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