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情人节彩蛋,无关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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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gift.
伊莎贝尔搁下手里的书,揉了揉眉心。黄昏中,她发觉眼前排列的小号印刷字体已显模糊。一不小心看了太久,竟忘记时间。
她的腿才轻微挪动一下,枕在上头的那张脸便皱起眉来,又往她腰侧方向凑近。她不得不将原本屈起的膝盖放平,好让他紧紧贴住。
半副躯体的重量将她压在这里,她往后靠住床屏,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绕着他额发玩。
房间里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隔着衣物,他枕着的皮肤那处传来温热,比薄毯还要奏效。
伊莎贝尔注视着他眼下那片青黑。
他是凌晨回来的——
具体几点,伊莎贝尔不清楚。只记得他掀开毯子,带起阵轻微的风便钻了进来。还有横穿露台,直线状的蓝色月光,以及和光相伴相生的影子。
她在昏沉中感觉到什么,整个后背当即被裹覆起来,从肩头到双腿,统统囊括,带着不可抗拒的力气,把她给逮住似的。
而她也熟稔地翻了个身,两手拴住对方腰腹将他搂紧,身体和身体之间没有缝隙。
“回来了——”
她闭着眼睛,像是叹气。
前额被吻过两下。
睡吧,他说。
第二天一大早,闹钟照旧满世界跑,飞到她耳边响个不停。还没来得及关掉,他已甩手强行制止了烦扰。
看着地上破碎的零件,她交代道:“你负责给我修好。”
预备下床的时候,她的手腕被轻轻拉住——
“急什么?”
“事情很多,”她说,“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我忘了——”他忽然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手背搭在额头上,“今天周几?”
她瞄一眼日历:“周六。”
他自言自语地:“那就没错。”
伊莎贝尔没多问,下床预备换掉晨袍。尽管过了这么长时间,她还是忍不住先回头瞟他一眼。确信他转头又去睡了,才交叉过手臂,提高裙边穿过头顶脱下来。刚要去套步行裙,就听见背后传来一声——
“紫色那条最衬你。”
她下意识就想瑟缩成一团,差点还想用手遮住胸前。
好歹克制住了本该毫无缘由的羞赧,她保持着直挺的站姿,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又去穿自己选定的衣服。
“闭眼——”她一面说一面利落地系好高领的黄铜扣,“你每次都说那条,我看是你自己喜欢。”
他笑了一下,也不否认。
“是,”拖长了音调,“我最喜欢你穿那条。”
她登时哑口无言。
心里只觉得他怎么越发油腔滑调。
“去哪里?”他又问。
“还书,”她说,“借期到了。”
“要搭把手吗?”
她每次习惯性只带一两本厚重的书,除非需要的资料太多,才会拜托他一口气搬回来。在这儿,他知道自己可就是个免费又好用的劳工。
“不用。”
收拾齐整,出门前,她还说——希望回来时你已经把闹钟修好了。
伊莎贝尔一直到午间餐点过后才回家,进门见他像在床上扎了根,动都没动一下。
“先生,我的闹钟。”
“你该先把我修好才对。”他清了清嗓子,话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她这才走到床沿坐下,自他回来时头一次仔细地打量他,眼光略过表露在外的每寸皮肤,愣是没发现任何可能被称之为伤口的痕迹。
“你就是筋疲力竭了,”她抚他面颊,“哪儿都别去,好好休息吧。”
“上来——”他盯着她说,“我在或不在毫无差别吗?你现在才来。”
“你在的话更麻烦。”
伊莎贝尔爬上床,挪到中央,他当即挤过来,依偎住她。
她又看过一会儿拿来消遣的读物,直到背脊酸麻,才反应过来一天中大部分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你一点都不饿吗?”
他却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我的礼物呢?
“什么礼物?”
“情人节礼物。”他说。
伊莎贝尔愣住了。
今天是——
她一阵心虚,却还在狡辩——
“我也没收到礼物。”
“睁眼看看——”
坐起来的瞬间,他猛地扣住她后脑勺往自己这儿带,指尖穿入发缝,头皮被牵扯着,微微发麻。
吻落下来,她被迫仰着脖颈,差点没被吸进去的空气呛到。床屏硌着骨头,她还是选择滑向柔软的床垫,手臂同时挂住了他后背。
身体只是疏离过一秒钟便识别出另一方的存在,相互亲昵起来。
他坏了似的发笑,直接往下,去寻那片最能取悦她的景致——不消说,这方面行动也是天赋异禀的。
“等等!”她惊呼。
他抬头,想她最好别又想到什么扫兴的理由,譬如不该拜访的远房亲友。好在她只是红了脸,暂时并拢起双膝来——
先去洗澡。她说。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