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艳红墙》一何非婷

3、救灾 青川度

　　青川度

　　暮春的雨连续下了半月，元绪帝下旨让顾迟韵和江故渊处理这件事情。正好也锻炼锻炼顾迟韵。

　　顾迟韵站在赈灾粮船的甲板上，指尖触到的船舷凉得刺骨。他身后，江故渊正将最后一箱药材搬上船，青色长衫溅了泥点，却仍保持着抬手拢袖口的习惯动作。

　　“沿江堤坝已垮了三处，”江故渊递来油纸伞，声音被江故渊扯得有些散。

　　“我让我侍卫从京城送的伤药该到了，你留在这里清点物资，我带些人去下游渡口接应。”

　　顾迟韵攥紧伞柄，望着远处被洪水吞去半截的村落，忽然伸手扣江故渊的手腕。对方腕骨突出，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奔波多日的疲惫。
　　“一起去，”他语气不容置喙。

　　“粮船有老郑盯着，下游流民聚集，多个人总能多份保障。”

　　江故渊无奈地笑了笑，还是这样的性子。

　　行至下游渡口时，暮色已沉。浑浊的江水中漂浮着断木与麦秆，岸边挤满了衣衫褴褛的流民。顾迟韵刚跳下船，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争执声。一个穿着短打的少年正拦着几个士兵，怀里紧紧抱着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

　　“这孩子发着高烧，你们不能把她丢在这里！”少年涨红了脸，声音带着哭腔。领头的士兵不耐烦地推搡着他，“现在药材紧缺，优先救能干活的青壮，一个快不行的小丫头，何必浪费药材！”

　　“住手！”江故渊快步上前，从药箱里取出退烧药，蹲下身给小女孩喂药。他动作轻柔，指尖掠过孩子干裂的嘴唇时，眼神里满是疼惜。

　　“药材是用来救命的，不是用来分三六九等的。”他抬眼看向士兵，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将军若问起，便说是我江故渊用的药。”

　　士兵认出他腰间的玉佩，脸色瞬间变得恭敬。顾迟韵则走到少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我们会治好你妹妹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小满，”少年怯生生地回答：“我爹娘都被洪水冲走了，只剩下我和妹妹。”

　　夜幕降临时，江故渊侍卫周明终于带着车队赶来。他跳下马，风尘仆仆的脸上满是焦急：“侯爷，太子殿下，路上遇到山体滑坡，耽搁了些时间。现在这里情况怎么样？”

　　“流民太多，药品和粮食都不够用，”江故渊皱眉：“而且有不少人得了痢疾，若是控制不好，很容易引发瘟疫。”

　　周明立刻从马车上搬下几箱药材：“我带了些治痢疾的药，还有些烈酒，可以用来消毒。对了，我还带了几个懂医术的伙计，他们可以帮忙照看病人。”

　　顾迟韵看着忙碌的众人，忽然开口：“我去附近的城镇看看，能不能筹集些粮食和药品。”

　　“不行。”江故渊立刻反对。

　　“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我不是一个人，”顾迟韵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林小满。

　　“小满熟悉附近的地形，他可以陪我去。而且我带了足够的盘缠，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江故渊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顾韵迟用眼神制止了。他知道顾迟韵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次日清晨，顾迟韵和林小满出发了。江故渊站在渡口，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周明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侯爷别担心，太子殿下他机灵得很，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是先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吧。”

　　江故渊和周明虽然是主仆关系，但是江故渊早就把周明当兄弟对待了。

　　江故渊点了点头，转身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他和周明一起，将村民分成几拨，身体强壮的帮忙搭建临时棚屋，妇女则负责照顾老人和孩子，懂医术的人则忙着给病人诊治。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几天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让本就脆弱的临时棚屋倒塌了不少。更糟糕的是，痢疾开始在流民中蔓延，药品很快就告急了。

　　江故渊坐在临时搭建的医帐里，看着手中仅剩的几包药材，眉头紧锁。周明走进来，脸色凝重：“侯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更多的药材。”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江故渊心中一动，快步走出去，只见顾迟韵和林小满正骑着马赶来，身后还跟着几辆装满粮食和药品的马车。

　　“我回来了。”顾迟韵跳下马，走到江故渊面前，脸上带着疲惫却灿烂的笑容：“幸不辱命，筹集到了不少粮食和药品。”

　　江故渊看着他，眼眶瞬间湿润了。他走上前，紧紧抱住顾迟韵，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你辛苦了，担心死你了。”沈江故渊轻声说：“快进去歇歇吧，这里有我和周明盯着。”

　　顾迟韵摇了摇头，笑着说：“不用，我还能坚持。我们一起把这些物资分下去，早点让流民们过上安稳的日子。”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灾情终于得到了控制。一个月后，洪水渐渐退去，流民们开始陆续返回家乡重建家园。

　　顾迟韵和江故渊站在渡口，看着流民们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周明走到他们身边，笑着说：“终于可以松口气了，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们一起回京城好好喝一杯。”

　　江故渊笑骂道：“没大没小了。”

　　顾迟韵无奈笑着摇了摇头：“好了，我还不了解你们俩了。”

　　周明和江故渊相视一笑，点了点头。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他们知道，这场灾难虽然残酷，但也让他们更加珍惜彼此，珍惜身边的朋友。

　　青川渡的江水依旧流淌，而那段一起赈灾的岁月，却永远留在了他们的记忆中，成为了彼此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

　　他们几个人回到京城，一五一十的上报给元绪帝，元绪帝看他们救灾有功又给了一些赏赐给他们。

　　如今，其他皇子坐不住了也想要开始争先恐后的要立功，只是为了让元绪帝多看他们一眼。

　　元绪帝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也都明白怎么回事，也没有过多给他们什么只是意思意思一下，就当是给个安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