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P.i l ...

  •   闻岁一夜没睡,他想和余惑升重回砂石镇。

      四点多,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五六点时又心急地看了眼,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

      直到八点多,余惑升终于醒了,只是还没愣过神,甚至眼睛都没睁开,用低沉的声音哼唧一声,翻过身来下意识摸索闻岁。

      闻岁笑了,主动往余惑升怀里钻去,贴上炽热的身体,他紧紧抱住。

      余惑升也满意地蹭着闻岁发顶又哼唧了几声。

      随后,余惑升猛然睁开了眼,意识到自己昨天的忍耐都白费了,补救似地推开闻岁坐起了身。

      闻岁只从被子里露出眼睛,“早。”

      余惑升嗯了声,淡漠地起床洗漱去了,闻岁屁颠屁颠跟过去,扒在洗手间门框上,笑眯眯说,“你今天有事吗?”

      “怎么了?”余惑升正在刷牙,没什么语气地问。

      “我想回去看看奶奶,你和我一起吧,把我们的事正式告诉她老人家。”闻岁脚尖在地上一点一点,翘首期盼。

      “不了。”余惑升吐了泡沫漱口。

      “怎么了吗?你今天很忙吗?”闻岁停了动作,也不笑了,皱着眉。

      “有事。”余惑升随便洗了脸,又没刮胡子,路过闻岁出来时连一个眼神也没给对方。

      余惑升在闻岁落寞的注视下换了衣服,出门前撂下句,“不用等我。”

      之后的六天,闻岁给余惑升打了671个电话,发了1034条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闻岁几乎快要疯了,原本温馨的1207,厨房的锅碗瓢盆堆满了水池,烂菜叶在地上被踩地稀碎,盆栽被风吹到地上碎了大滩也没人管,屋里唯一一个活人也半死不活地烂在沙发里。

      冷刃反射出光,一丝殷红从手腕流出,闻岁瞬间清醒过来,一把将到扔得远远的,钢制物和地板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第672次给同一个号码打去,依旧自动挂断。

      紧接着,叮咚一声手机提示瞬间激活了闻岁,他忙点开查看,是夏一发来的:

      “余惑升在第三医院,出了车祸,今天出院。”

      车祸?严重吗?为什么整整六天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闻岁猛然意识到......是终于打算分手了吗?

      也对,因为那次他去酒吧找余惑升,那群围观者中有人认出了裹得不能再严实的闻岁,并把这件事发到了网上,画室视频的讨论复燃,几乎所有言论都在把视频中的背影往余惑升身上引导,如果余惑升不尽快和他断了关系,那才是蠢笨到家了。

      他也不想连累余惑升,可只有分手一个办法吗?

      不对,分不分手,选择权一直在余惑升那里。

      而现在已经到尽头了。

      闻岁立刻冲出门去,他迫不及待地要见余惑升,哪怕被分手,他也想要见余惑升最后一面。他不停地跑,不停地跑,直至跑不动了,鼻腔内被冷空气激得发疼,喉咙里有了血腥味,才想起来打车。

      他真是慌得不像样子。

      车里原本停了暖气,司机看闻岁只穿了件毛衣,又把暖气打开了,只是这车旧,空调也不灵,很长时间都没能暖起来,但后座这人就像感觉不到冷似的,只扒着前面两个车座盯着往前看。

      司机看这年轻人挺着急的,也免得小乘客多受冻,于是他只顾加大油门,话不多,一脚踩到了三院正门口。

      车一停,闻岁迫不及待奔下车,医院外面的人不多,这时他才注意到,原来前几天下雪了,因为地上还有薄薄的积雪。

      他来不及欣赏今年的第一场雪景,只顾穿着拖鞋奋力往前跑,突然间,眼前被雪装点得白净的门诊楼开始在他眼前转,随后,四肢突然乏力,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了雪里,好凉,凉得人骨头都冻住了。

      等闻岁再次醒来,他已经躺在了三院的病床上。

      护士见他醒了,嘱咐他先不要动,然后拉来一个轮椅,将他扶到上面,“我们去找医生,你的检查结果应该出来了。”

      闻岁只是问,“我可以先去看我......朋友吗?他在这里住院,我今天来原本是想接他出院的。”

      护士微微一笑,“还是自己的身体更重要。”

      医生办公室,护士将闻岁送到便出去了,医生是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和林春玲一样慈眉善目,只是这医生看着不爱笑,表情很严肃。

      她问,“今年多大了?”

      “不到二十。”

      医生低头从老花镜上方看闻岁,“孩子,你可能生病了。”

      闻岁觉得自己不会得什么大病,最多贫个血什么的,毕竟他这几天做什么都很乏力,明显是贫血的症状。

      紧接着医生将报告单递给闻岁,“目前怀疑是颅内肿瘤。”

      闻岁脑中瞬间炸了。

      肿瘤?

      他的手拿着报告单开始忍不住颤抖,眼前模糊到看不清上面的字,他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走出医生办公室的,只记得对方嘱咐他尽早过来做进一步检查。

      肿瘤。

      开玩笑的吧。

      一定是检查结果错了。

      怎么可能呢。

      闻岁颤着手摸自己的脑袋,这里面,有一个肿瘤吗?

      随后他想起,余惑升出院了吗?

      闻岁刚打算给余惑升拨去第673个电话,邻居家的大伯打来电话。

      闻岁接通了电话,想着,余惑升,你再等等,先别出院,等我一起回家。

      “喂,小岁......”电话对面顿了一下,“你奶奶她......去世了。”

      2024年1月1日,闻岁早已处理完林春玲的后事,也确诊了三级胶质瘤。

      明明糟糕透了。

      但他却觉得,得到了新生。

      反正快要死了,先前困着他的一切,现在和他有个屁的关系。

      唯有一个人,不得不断了,可是,再让他自私一回,见对方一面吧。

      来了市区之后,他一直住在随便进的一家旅馆,虽然离医院远,但离静成近。

      将近傍晚,天边没有浓烈的一抹红,淡淡的颜色,上面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蓝。

      他把检查报告撕碎扔进路边的垃圾桶,走进了静成,坐上电梯,指纹解锁1207,然后进去,中间没有一丝犹豫,甚至比他和余惑升在一起时还坦率,毕竟结局已有定论。

      屋内没开灯,只有暗蓝天空一丝残余的亮铺进来,只照亮了挨着落地窗的一小片客厅,余惑升在家,正窝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手机上做什么,阳台上,一抹晾在衣架上的嫩黄色极其显眼,是闻岁的小狗睡衣。

      加上先前那六天,距离他们上次面对面说话已经过去大半个月,这么长时间没见,余惑升轻松地却像闻岁只是出门扔了个垃圾。

      和闻岁预期中的一样。

      余惑升淡漠地抬眼,“回来了。”

      闻岁表现得不在意对方的寡淡态度,反而笑了,唇呈现出一种温柔的弧度,但如果仔细看是嘴角是微微下撇的,“嗯。”

      “余惑升,你过来。”闻岁没有去换鞋,也没脱棉服,而是站在门口这么说。

      余惑升将手机放到沙发上,站起身,走向闻岁,目光偶有闪躲,但神色依旧平静。

      在余惑升走过来的7秒内,闻岁视线一直盯着对方,像舍不得错过一丝一毫,要把对方的样子深刻进心里,他更仔细地看余惑升的眉毛、眼睛、鼻子以及嘴巴。

      余惑升刮了胡子,没有了扎人的胡茬,眼下却有着乌青,这几天熬夜了,是在忙出国交换的事吗?还是晚上玩得太晚了?毕竟出了国他再见平城这群朋友就没那么容易了。

      “怎么了?”余惑升站到面前问。

      闻岁低头看了看余惑升的腿,顺着往上,“当时,受伤严重吗?”

      “还好,没大事。”余惑升说。

      “怎么出的车祸?在哪出的车祸?”闻岁靠近一步。

      “骑摩托车,为了躲路人,摔的,忘了在哪,”余惑升微侧过身,让闻岁可以看到沙发,“不坐吗?”

      闻岁摇摇头,抬起的眼眸中灰暗暗的,“这些天,我想明白了。”

      余惑升一点也不意外,像曾经无数次那样,揉了揉闻岁的发顶,“我知道,你向来很聪明。”

      闻岁心口像淌出酸水般。

      因为足够聪明,所以即使你未将分手说出口,我也早就猜到了。

      他声音微颤着说,“我们做吧?”

      余惑升一时没反应过来,意识到闻岁在说什么后,愣住了,“你......”

      下一瞬,闻岁用胳膊揽住余惑升的后颈,将人拉低,仰头吻住了毫无防备的唇。

      就让他在余惑升面前放肆一次吧,就这一次,希望余惑升不要推开他。

      窗外全没亮光,四面封闭的玄关更是黑暗,他将人压到墙上,余惑升由于背部猛的撞击而闷哼一声,闻岁没去关心对方疼不疼,继续与对方的舌头勾缠,他松开余惑升的脖颈,追着人亲吻,棉服被他脱掉,随后开始解毛衣的扣子,解到第二颗时,明显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这时余惑升终于有了动作,他按住了闻岁的手。

      闻岁唇上不停,他缓缓睁开眼,发现余惑升一直在看着他,他又重复一遍,“我们做吧。”

      这次,闻岁的手直接伸向余惑升的裤腰,他刚从外面进来,身上还没有暖热起来,手指冰凉,触到余惑升温热的皮肤,他轻轻使劲,手指沿着裤腰往里。

      余惑升被堵着唇,蹙着眉闷哼一声,身上的火瞬间被点燃,他却猛然推开了已然坠入情.欲的闻岁。

      闻岁有些愣,站稳身形,原以为两人之间的关系要以余惑升拒绝他而结束,有些失落。

      谁料余惑升却问,“你想清楚了吗?”

      闻岁陡然又提起情绪,“没有什么时候能比现在更清楚了。”

      闻岁眼中明亮,他看向余惑升的时候,余惑升仿佛看到了第一次见面时的闻岁,生动又忧郁,不,比之前更生动。这在别人眼中可能是矛盾的结合体,可余惑升却觉得美极了,让人想刨开他,触摸他的精神内核,想要弄清楚是怎样一个灵魂才能生长出这样的外在表现。

      两人相触,氛围瞬间灼热起来,这是他们之间先前从未有过的最激烈的一个吻,恨不得将彼此拆卸入腹,感受对方带给自己的身心愉悦,他们紧拥着,轻易感受对方的细微触动,互换体温,互换最本能的喜欢。

      床头灯被闻岁按开开关,他要看着余惑升沦陷,捕捉对方因他而急迫的情绪。

      汗珠顺着闻岁的脖子流到锁骨。

      余惑升不知餮足地吻他,夸他。
      “好可爱啊,宝宝。”
      “好乖啊,宝宝。”
      ......

      好像很爱他一样。

      天微微泛白时,床上只剩一人,床头柜放着一只打开的戒指盒。

      戒指内壁刻着:i love you,so i set you free.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