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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错的是前世的你,与今世的你无关 ...

  •   “住手!”

      辰辛三步用作两步走的一下子夺过那把流血的手甩出去,伸出手捂住不疼冒血迹的脖颈:“很疼的啊,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就因为孤的几句话寻死。”

      “很、疼吗?”辰宴伸出手抚平他眉宇间的折皱:“别难过,宴儿真的不疼的,宴儿现在很开心。”

      “从来没有人关系过宴儿在冷宫过的怎么样,吃的饱不饱,穿的会不会冻着。是殿下那日出现在冷宫将我带出去,给我暖衣热饭。宴儿记在心里一辈子。”

      可他是抱着坏心思去的。

      “别怕啊。”辰辛死死摁住冒血的脖子,冲着翠竹喊:“快去叫郎中,越快越好。”

      听说辰宴危机,院子里原本藏起来的下人一个个都跑出来,牛牛心惊肉战的跳出来抛到王爷身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揉眼睛:“王爷,殿下心里只有陛下,您为什么不能看看我们,我们可都是您捡回来的啊。”

      辰辛身体冷的不行,被一直哭着的下人感染,也红了眼。

      “是啊,王爷每日让我们打探太子殿下喜欢什么厌恶什么,吃的穿的都要一样,现在都18岁了还未娶妻心里就是念着殿下啊。”

      “王爷怎么能娶妻呢,若是娶妻了怕是朝中的大人们更是要催促殿下了,王爷可只认殿下这一个兄弟啊。”

      辰辛的手捂的僵麻,好一会终于来了郎中,他才得以站在一侧,听下人们嘟囔,诉说辰宴一直以来对他的关心。

      “殿下,我们王爷每日醒来只有一件事情,您怎么样了,吃得好吗,睡得好吗?有没有感兴趣的物件,有没有人敢忽视您……”

      辰辛脑袋宕机,无措的站在原地,远处是止血的郎中,近一些是捂嘴对这些内容震惊的翠竹。难怪他们进来的时候无人阻挠,不是府内无人,是他来了,无人敢忤逆。

      “为什么……”

      辰辛呢喃,动作乱七八糟,不知道该是哭还是笑。可九十九世的辰宴对他分明恨极了。

      他也同样恨他,可看到床上呻吟的男人,他的心忍不住跟着疼。

      “殿下,您享受世间万千宠爱,可我们王爷没了您真的活不下去啊,那日王爷失魂落魄回来,说要遣散我们,一个个给了大笔的银子,他连牛管家都不要了。”

      牛牛抽着鼻子:“是啊,奴才跟了他最久了,说不要就不要,死缠烂打才知道是殿下您不想要他,他也不想活了。”

      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最近日子辰宴的所作所为倾述。

      辰辛被说动,上前一步正要接近辰宴。郎中恰好包扎好转身跪地:“殿下,万幸来得及时,血已经止住了,只是仍需修养些日子。”

      “多谢,翠竹,带他下去领赏钱。”

      郎中畏畏缩缩的下去,差点以为听到这些内容的自己命不保。

      “都下去吧。”

      下人们一个个望着他。

      辰辛垂眸,眼睫阴影遮住他的神情,清冷的姿态让他们不敢再多置喙麻溜离开关了门。

      房间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为什么。”沙哑的嗓音不甘的问出这句话。

      床上之人因为失血过多昏迷,脸色苍白。

      辰辛倏地伏地挺直腰杆趴在床沿,伸出手抚摸辰宴的流畅的脸。

      “孤该恨你的,辰宴。如果你真的心疼自己的皇兄,当初就不该要了那个位置,不该一次次冷眼旁观我受难。”他自嘲的笑了笑,伸出手腕骨,怜悯的抚摸那烙印的疤痕,穿过世世出现在他眼前,“剜骨的痛孤比你更清楚啊,孤这一世到底改变了什么?就只是带你出了那个冷宫。”

      辰辛胸口剧烈欺负,眼中蓄积泪水却固执的伸出手擦拭,不敢让它滴落而下,他不允许。这一世他想要为自己和父皇争取一个好的未来,可为什么出现了你这个变数。

      “孤的手,脖子,脚,全都断过。还有这条命,它死在战场,死在寝宫,死在大雪纷扬的行刑台,也在鸳鸯池内溺毙过,这都是因为你啊。”

      痛苦抵不过高傲,泪水冲过手的禁锢滑落一滴滴重重的滑落在衣襟上洇湿一片。

      “孤比你痛苦万分。”

      床上之人的睫毛狠狠颤抖。

      辰辛没有注意,他颓然的支着一只腿手无力的耷拉在上面。偌大的寝宫内,粗重的呼吸一重盖过一重。

      久到他因为莫大的情绪而全身滚烫,意识濒临昏迷。

      房间内并没烧炭,睡去的身体被冷意灌入脖颈传入百骸。

      辰宴看在眼里却无力起身,匕首刺破肌肤伤了声带,他甚至喊不出一句话了,只得一点点将被褥推下去给殿下,让他少受点寒冷。

      良久良久。

      黑靴金丝龙纹的靴子踩入房内。

      辰枭横眉睨眼,瞧见躺着的辰宴,以及就这般窝在床榻下睡着的淮儿,像是一只千疮百孔的幼崽,他眼中闪过心疼。

      “淮儿。”他走进蹲下,将辰辛打横抱起时轻柔唤了一声:“父皇带你回宫。”

      “父皇?”辰辛皱了下眉头,几次从梦中睁眼,又几次陷入沉睡。不会的,父皇早已厌恶了他,不会这般温柔小意。

      辰宴死死的盯着这一幕。

      辰枭将人抱起回头,寒冷刺骨的视线让辰宴身体冻结,他不甘心的瞪回去,辰枭却以上位者的姿态睨视,凉薄的唇吐出让他不甘的二字:“你不合格。”

      意思是,经此一事,皇帝认为他不适合成为殿下身边的那个人。

      辰宴恨现在什么都动不了的自己。

      辰枭不再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很快离开这里。

      -

      辰辛感觉自己又做梦了。

      梦里,他眼睁睁的看着父皇和辰宴走在太子册封大典的阶梯上,他身为阶下囚,逃出困住他的宗人府,穿着一身白衣冲向了大典。

      “父皇——”侍卫拦住要跑上去的他,言语威胁:“大皇子,这种日子您不能胡闹,皇上会生气的。”

      “放开我,我让你们放开。”辰辛两手掰开拦住他的长矛,无视朝臣议论不止的声音,匆忙往阶梯上跑去:“父皇,您回头看看我,儿臣错了,您回头看看儿臣,宗人府孤寂,儿臣想您!”

      玄衣金线,大手拉着另一手大手,看起来无比和谐。

      他渴望仰慕,光着的脚却不敢停下,身后是追着他不放的侍卫,只要抓住父皇——

      “请您跟我们回去。”

      辰辛踩到什么,不慎脚下踉跄摔倒滚下去,要不是侍卫摁住他,怕是早就要死在这大典红毯上。

      两只手被桎梏,身体被拖着往阶梯下走,辰辛喊了好久,嗓音扯干了,也没得到回应。

      “对不起对不起,当初儿臣应该乖一些的……”

      两个高大的身影无一人回头。

      辰辛听见朝臣们谈论帝王无情,他想解释,不是的,父皇一定是有什么苦衷。

      辰宴走到了高台,接受礼官的册封仪式。

      辰辛仰头双眼充血的望着辰宴,忽的阳光刺眼,他闭目睁开的一瞬,像是看见了什么,是嫉妒,是得意,还是……

      是不忍。

      他忽的瞪大眼。

      怎么会,辰宴是在心疼他?

      -

      辰辛蓦地坐起来,身上的被褥滑落,他呼吸大喘脸色惶恐,望着熟悉的环境心里的不安加剧,他掀开被子下床,被暖的温热的房间,还是让他忍不住一个全身激灵。

      “好冷,”他踉跄一下推开房门,冷风吹来,翠竹听见开门的声音惊讶的回头,吓了一跳:“殿下,您可算是醒了。”

      “辰宴呢?”辰辛攥住翠竹的手腕,被她扶着卧在暖炕上,身上热气用来,他的脸色缓和多了。

      “殿下,您想要见镇南王直接说就成,下次可别直接下床,这天多冷呐。您冻着了,陛下特意叮嘱过奴婢,要好生照看您的。”

      “父皇也来了?”

      辰辛惊讶,后知后觉:“对了,孤记得自己好像是在镇南王府睡着的。”

      翠竹斟了热茶给辰辛:“是啊,陛下听说了您去了镇南王府心下担心也去了,只是没想到撞见您睡在地上,这镇南王也真是,早不自杀晚不自杀的,偏偏让您冻着了。”

      “你,讨厌他?”辰辛品茶,只觉喝茶从未喝过,回味甘甜,醇香浓厚。

      “我讨厌一切对殿下不好的人,除了陛下。”

      “为什么?”

      “因为陛下疼爱您,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那也一定是请不由衷的。”

      辰辛放下茶杯,只觉得好笑:“你倒是对父皇很了解。”

      “那当然——”翠竹也跟着喝了热茶,说着一半话突然呛着:“是没有殿下您了解。”

      辰辛奇怪的瞧了她一眼,没当回事,只差人喊了辰宴过来。

      他像来不善以几面之缘就断了人品行,可他和辰宴的世世纠葛,或许他从未了解过他。

      辰辛睡了两天,等辰宴的时候,用了些燕窝身子热烘烘的,就褪去了毛毯,两只脚光溜溜的悬空晃荡,瞧着仍旧仪态万千。

      辰宴进来的时候,瞧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不敢多看,唯恐殿下对他又徒增了几分厌恶,故而谨小慎微的行礼后,站在一旁等殿下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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