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旧事》邑巴啦

8、烟火

　　那之后陈冬和安定老是在一起，有的时候周末安定会去陪着陈冬上班，直到某一个周六的晚上，陈冬刚下了班已经是十点了，洗了澡回来就听到电话的响声，“喂”

　　“你是安定的朋友吗？”

　　“是，安定怎么了”

　　“安定在酒吧呢！喝醉了你过来接一下她，我怕她再不走会出什么意外。是安定塞给我你的号码的。我想应该也是让你接她回去吧？”

　　“哪个酒吧，我马上就来。”她挂了电话，拿了件外套和围巾就出去，那酒吧其实离她上班的地方还是蛮近的，她到酒吧门口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害怕，她从来也没来过这种地方，想到安定还是进去了，她进去才知道里面吵的要死，味道也不是很好闻那种乱七八糟的香水和烟的味道，让她在进去后就猛咳了起来，在里面到处找。

　　要不是说冤家路窄狭路相逢，金子他们也在这里，张沫先看见陈冬的拍了拍金子，金子才看了看那个人，和往常穿校服的她不一样，头发就这样披散在那儿，酒吧的光线很暗，可是五光十色的灯映在她脸上，他居然觉得她还蛮漂亮的，眉头就皱在那里仔细审阅了一番。

　　林生夹着烟喝着酒笑了笑，这地方还是他带着这两个小兔崽子来的，结果到最后自己几乎每个周末都被他俩拉来。

　　陈冬终于在阴暗的角落里找到人，看到在哪里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了，被不知道她是否认识的人乱吃豆腐，她看着他们的眼神都觉得猥琐，她走了过去把她从那堆人里拉了出来，可一个死拽着不放，“你放手。”

　　“你都没问她要不要走，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安全，再说你们认不认识我都不确定，还是我送她回去。”

　　“我又不是你，她跟你回去才危险吧！”她讲话的时候特别冷清，和这个五颜六色的灯光刚好形成了对比。

　　“她跟我一起来的，我们相互认识，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倒是你我没听过。”

　　“彼此彼此我也没有听过你”她把她拉了起来，连同自己都差点摔了，她稳了一下，安定看到陈冬的时候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陈冬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不会有人会来接我。”

　　“没事，我们回去吧？”她扶着她出去

　　“你们两个站着干嘛，还不去帮忙？”

　　张沫看了看灭烟的人说：“我们不熟。”

　　“都是同班的，她一个女生，你们这样做好意思吗？”说着就自己走了出去，他站在门口看着陈冬为安定围上了围巾，他就走了过去帮着扶住，陈冬抬头看了一眼：“林生，你怎么在？”

　　“你都来了，我还不能来了。”他笑着说。

　　张沫走过来推了一下陈冬说：“我来吧！”就扶着她往前走，陈冬站在那里觉得无奈，如果林生帮自己她还可以想通，可张沫怎么也会出手帮忙。

　　金时桉看着站在那里的人，她的鼻子有些红，甚至她的头发有些湿润，那天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鬼上身了，他把自己的围巾扯了下来，就扔了过去，陈冬本能感觉东西掉了用手接住，再转身看着站在那里的人，看不出什么表情，可是这是陈冬认识他以后她觉得最帅的时候，她看着他，“太热了。”说着就自己走了上去，后来越想觉得越不对，后来或许觉得这个理由不成立吧：“只是让你帮我拿着，你可别多想。”就跟着前面的二人了，根本就不能帮忙却假模假样的。

　　陈冬手里的那块围巾她是认识的，就是她奶奶给他织的灰棕色的围巾，其实或许金时桉并没有表面上的坏，他只是一个正常的男孩，本应该有自己的自尊，和虚伪，可谁又不是虚伪的呢！

　　他们拦到了车，把醉鬼扔了进去，陈冬知道安定家的地址，又去过几次，并直接送她回自己的家，他们把人送回家才坐了下来喝了口水，就要走了，陈冬想着不能把她就这样扔在家里也就没有走，只是默默地把围巾还了回去。

　　这个学期也就这样和安定的相处之下结束了，安定说她过年的前面几天要去爷爷奶奶家，剩余的几天要去外婆家，所以或许整个寒假都有可能见不了面了，不过她承诺会给她电话，陈冬打算把这些时间都用在打工上，反正过不过节家里也就只有他一个人，父亲的新任老婆并不待见她，所以他们也不会让她过去过年，而母亲家都是拜年也不可能会高兴她去，她就干脆不去，再说了她也没有爷爷奶奶的那些亲人。

　　所以陈冬的假期除了工作睡觉就是看书和写作业，还有就是和智楠看一下电影，最主要的是陈冬把他留的钱还给了智楠，智楠看到这个信封笑着说：“怎么要给哥哥我写情书啊，现在小女孩都喜欢这样告白啊！”智楠接过

　　陈冬摇了摇头，智楠把信封打开的时候突然再也高兴不起来，陈冬当然也知道他会介意，所以她笑着说：“智楠哥，我知道你疼我，可是感情归感情，钱归钱。”

　　“可是我把你当妹妹，难道妹妹还拒绝哥哥的好！”

　　“我怎么会拒绝你的好啊！你看你每次回来要不给我带CD，要不就是书的。”

　　智楠只能释怀地笑了，其实他有想过她会拒绝自己给她的钱，所以他才偷偷地把钱放在她的包里，他出去她也有没有机会把这个钱归还，也可以在她需要的时候应急，这么多年来他是了解陈冬，陈冬虽然没有什么零花钱，可是却也不会去占谁的便宜，什么都算得很清楚“好了，哥哥请你出去吃点东西总好吧。”

　　大年三十的那天所有的店都是不营业的，所以陈冬只能待在家里，习惯了有安定她突然觉得有些孤单，她开始想念起了安定，她打开电视，泡了碗泡面，就开始她的大年夜，外面到处都是鞭炮的声音，要不是智楠哥敲了她家的门，她估计又只是窝在家里过了大年三十这个本是热闹非凡的日子。

　　“我就知道你一个人在家，我带你去广场。”

　　“这样不太好吧，大年三十你应该陪家人。”

　　“我妈他们姐妹正在打麻将呢，能顾得上我，快走咯！”把手里的烟火递给了陈冬，陈冬锁门就跟着智楠走了，他是骑车去的，她就坐在后座，要说这自行车的后座好像是陈冬固定的位置，小的时候他就这样驮着她上课，在是现在，他上车看着满天烟火的夜空他对着陈冬说：“抱紧了”就走了

　　他们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到处都是人了，手里拿着烟火，别提多好看了，来这里放烟火几乎都是他们这个年纪的，那个年纪都会做一些大人无法理解的事，就比如说大人们就觉得大年三十就应该待家里看春晚，而年轻这一辈却要出来倒计时。

　　陈冬那天终于与那个年纪人一样笑了，当然这一批人不会少了金时桉，其实金时桉本来不想来，是好好陪陪爷爷奶奶的，可是李利群他们自己去他们家拉人了，金时桉看到她坐着别人自行车后座，而且笑的如此开心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男的对陈冬是特别的，至少在他和她同班这么久来她没见她对谁有如此好脸色过。

　　“你干吗呢，放不放烟火了？”他在地上放着他的大烟火，都是从家里顺出来的

　　“没事，看到了无聊的事而已。”就直接趴下去点，旁边的两个人拦都拦不住，不过这烟火到时引起了很多的注意力，放完了他们两个就走过来说：“你干什么，这个我们是在倒计时的时候一起放的”

　　“这不还有很多吗？”说着就开始点手上的那个烟火棒。

　　智楠看着她说：“好久没看到你这么笑了？”说着拿出带来的烟火棒给了陈冬，陈冬看着打火机点燃着烟花棒，星光慢慢地变成好看的星火，她挥舞着手里的烟火

　　金子看到在舞动烟花的人儿，在烟花下她笑得如此灿烂，笑得没有任何戒备，他看到有点失神了，烟花棒就顺着他的手垂了下去。或许是因为那天烟火太过于璀璨，更或许她本是一个璀璨的人，所以那天夜晚的陈冬居然看上去无比的光芒万丈。

　　陈冬发现到了一个人的注视，停了下来看着智楠问：“你看我干吗，我脸上有东西吗？”

　　拿在手里的烟花慢慢地没有了光芒，他走近她伸手在他她嘴角，向上拉陈冬明显被这动作愣住了，“你知道吗，你从小就很漂亮，可是我每次逗你笑，都要费尽心机，所以你要记住今晚你的笑容，这样才像是你这年纪的。”

　　金子也没有想到自己看到这一幕，而且他这一幕刚好把陈冬的脸遮住了，所以在干什么的想象空间很大，他下意识因为生气握紧了手上的烟火，却被钢丝割进了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过激了，看了看那细小的血滴笑了“真是讨厌，这种感觉。”

　　那天他们一起和这样自己认识还是不认识的人一起倒计时，喊得很卖力。似乎想用自己的声音的力量让整个城市的人都知道，我们在成长的道路上又长大了一岁，年轻的时候我们可以用很多仪式来纪念特殊的一天就比如说1998年到1999年的那个夜晚，年轻的声音一个个的倒数，从1998年到了1999年，就在那一刻烟火漫天，陈冬抬头看着那片璀璨的天空。

　　“陈冬，明年的倒数我们还一起好嘛？”

　　“好啊，不过到时候智楠哥有女朋友了，就不会想到和我过来了吧！”

　　“陈冬，说好一起过就一起过，你智楠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