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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林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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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冬回学校的那天,校门口的小吃小贩很多,倒是在校门口就遇到了金子他们,他看到她跑上去说:“怎么样,这周末过的?”
她叹了口气,对于金时桉这么幼稚的行为,她能怎么说,可谁的青春年少的时候不是幼稚开始的呢“挺好的。”她说了之后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他奶奶给他的东西,递给了他,“你不会是在收买我吧?”
她把东西直接推到他的怀里,他只能伸手接住它,她伸手“把校服还给我”他笑了笑说:“你真去我奶奶家了”
“把我的校服还给我。”
他笑了笑在从书包里拿出校服丢给她就跑了,刚巧丢在地上 “你故意的吧你?”她捡起衣服,走进去,一边摸着口袋,在看着跑的人回头看了看她,把手中的钥匙晃动了几下,陈冬要去追他,直接到了教室里,教室里的人很多,所以她只能选择先放下东西,再过几分钟夜自修就要开始了,可想想现在离回家也有一段时间,也就没有先去管这件事。
“金子,你搞什么?”
“什么什么?”
“今天晚上要不要出去?”
他笑着点头,在那个时候的青少年不管爱不爱好都会凑着热闹去,就比如说他们会围在一起看不该看的片子,可是却不敢做,可那个时候每个人都是干净的,不管做什么事在长辈面前都是可爱的。或许在我们长大的某一瞬间我们怀恋的不过是自己那个过去的年华,不管好坏。
陈冬那天之后就开始感冒,喉咙发痒,在她的记忆里她好像没有生病过,那几天昏沉沉的课根本就听不进去,脸色也有点发白,金时桉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他们结下梁子的时候他几乎每次回来都故意走她那边过,但这几次走过去的时候她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以前虽然也不会注意到自己,可是现在是直接趴在桌上,他踢了一下她的桌子,她才微微地抬头就趴了下去,他走的时候还看着她说:“她怎么了。”
张沫看了看他的方向“谁啊?”
“就那个陈冬!”
“我哪里知道啊!”他笑着说,看着趴在那里的人,却还是看着她,即便他不喜欢这个人,甚至他们之间还有解不开的矛盾,可是却都是善良的孩子,马上那种笑容变成了尴尬的笑了,看着金子说:“你把钥匙还给人家没?”他是在那天晚上去唱歌的时候他告诉张沫的。他摇了摇头,张沫想了想说:“不会是没有钥匙流落街头吧!”
“那不至于吧,她家里会没有人吗?”他安慰自己说
“你是不是傻,那天她这么晚都在KFC,家里怎么可能有人。”虽然这件事陈冬做得不地道,也不能让一个女孩在流落街头,尤其是知道她家的情况,他还是很可怜她的。犹豫了一会儿在他耳边轻声地说:“我听和她同初中的人说,她父母离婚了,都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了。”
时桉听到这里看着张沫,一看就没在开玩笑问:“你怎么知道?”
“我不说了吗同初中班级同学,现在也在二中,无聊的时候说起来过,说她本身就挺孤僻的,也没什么来往的人,除了在成绩榜上有存在感,其他的跟没她参与一样。她就是那样的人,你就当可怜她,不要再为难人家了,或许真的不是她说的,她不像是会把麻烦惹到自己身上的人。”
“这消息准不准确啊!”
“谁会去确定这事啊,但她确实很孤僻,都是一个人。”
那天体育课她就坐在球场那边石凳的一个角落,她身边没有任何人,不像其他人一样身边或多或少都有几个人陪伴,看上去不会像她这般孤独,而这几天浑浑噩噩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好像只是靠本能做所有的事情。
如果不是金时桉突然出现,她估计还在发呆,因为他这么一摔引起了所有的目光与声音,陈冬看着摔在自己面前的人,现在是被他打歪的球偏移到了别处,所以她忍不住地看了他,她确实不怎么懂处理人际关系,所以她对谁都是胆怯的。
她刚要站起来说些什么,他就站了起来甩了甩手臂说:“你不要想太多,你以为我会是因为救一个碍眼的人吗?”他看了一眼她无意轻声说了句说:“不会真的不会是有妈妈生,没爹娘疼的吧?”他可以看到她突然看他,与平常的眼神有些不一样,眼睛微红“谢谢”就转身走了。
她再也不在意身边有什么人,或许是身体的难受,或许是压抑着多少年的愤怒,在路过学校小卖部的时候她进去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她也清楚地猜到是谁,可那天她却是不死心地没挂电话,手绕着电话圈“张阿姨,我是陈冬,我爸在吗?”
“他去上班了,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她挂了电话,急忙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坦白地说她不知道那天她为什么会那么执着得到他们的关心,就好像急着去证明一些东西,但或许是因为心里的一件事被人给拆穿,可怕的是她不想承认,所以他紧张得手心发汗,电话接起来除了那个似曾相识的声音,还有哭得很严重的哭声,那时候陈冬脑海里的画面是一个中年女人手里抱着哭啼的小孩,“妈”
“怎么了,不会在学校惹什么麻烦了吧!”其实陈冬觉得挺可笑了,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为他们惹过麻烦,可自己却在不该的时候出现哪怕只是一通电话,他们都觉得是麻烦,她突然有点哽咽“我感冒发烧了”
“多大点事,多出点汗多喝点水就好了,你说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让我们操心啊!”电话那边实在是太吵了,有小孩子的哭声,她头更疼,也好像在喧宾夺主些什么东西,还没等她说完她就挂了电话,瞬间觉得自己挺可笑的,甚至已经笑了出来,只是不用看也可以猜到那个样子一点难看到极点。
她一路跑到了教学楼最上面的一层,好像在驱赶一些什么东西,她伸手开了天台的门,再是一路走到了边缘,她就差那么一点儿就跨上去,真的就只是差一点“你要在这里自杀啊!”
她才转身看了看那个人,他穿着学校的蓝白校服,个子很高,却瘦得过分,头发一点也不像学校规定的样子,手里还夹着一根烟,如果不是因为这套校服的话她根本就不觉得他是一个学生,真的一点学生的样子都没有,那也是陈冬第一次见到林生,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不一样的人生。
“我…”
“你要死也不要选这个位置,要不然我以后上天台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我…我只是想看一下风景。”
他笑了一下,把烟放在了嘴角走了过去,走到护栏处看着她说:“今年的新生。”他是咬着烟说的,陈冬被他的烟给呛了起来,他笑了笑把烟给灭了:“我叫林生,我高三了。”他伸手,陈冬看了看他的手有些脏,在他要收回去的时候她立马拉住了他,这就好像自己身处的荆棘之处,有人可以拉自己一把似的:“我叫陈冬。”或许她需要有一个人同他讲话,证明自己也不是哑巴。
他笑了笑说:“你就是陈冬啊!”
陈冬有点不解,“你知道?”
“金时桉,你和他不和,而且有点不愉快是吧,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去服软了,要不然你日子会不好过。”
她一点也不想聊关于他的事,看了看在不远处放着的画板,走了过去看了看白纸上画着的东西说:“就用了铅笔居然可以画出这样的风景。”
“你画得真好!”
“这是我的本能,你没听说过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本能,最擅长的事。”
“我就没有。”陈冬笑着说,他看了看旁边放着的烟说:“能给我一根吗?”他当然意识到了她说的是什么,他点了点头从地上捡起来给她,再是拿出打火机给她,和她说要怎样才能抽起来,抽的第一口她猛咳了起来,林生笑了,陈冬又试着抽了一口,就被他抽了回去,按掉了说:“你生病了,就别抽了。”
“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你声音都哑成这个样子了,我又不是缺心眼。”他看了一下时间说:“现在要下课了,你快点下去吧,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这里是可以上来的。”
陈冬猜想既然他选择这个不可能会有人来的地方就是想自己一个人,所以今天是她打扰了,她走的时候,转身看着他说:“我——我还能再来吗?”
“当然,钥匙就放在窗台的石头下”那天秋风瑟瑟,吹过了他的头发,她的脸,他们在微笑着,或者这就是某种程度的相互契合。
那天夜自修的时候陈冬在桌上发现了一包来历不明的药,她看了看四周和往常的没有不一样,在这里她真的不知道有谁会如此关心自己,她拍了拍前面的人:“佳俊这是谁的?”他看了看吸了吸鼻涕说:“我正感冒着,昨天降温也太突然啊,一时没有防备。”说着就拿过去吃了一颗再还给了陈冬,陈冬摇了摇头说:“不是我的,你拿走吧!”
金时桉一个白眼,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人,明明是天掉下来的居然还拒之门外,在那个时候的金子看来简直就是湖南卫视那个大兵说的蠢得死,死脑子的人。
那个时候夜自修不会有看电影这种节日,一般是会有老师来上课,就好像白天上课一样的自然,那天陈冬喝了好多水,在夜自修结束后陈冬在操场跑了很久,出了一身汗,她不想再这样萎靡下去,身体是自己的,谁也糟蹋不起自己的身体,难受是自己的,即便难受得想要死,这难受还是在自己的身上,谁也无法分担。但感觉到鼻血滴漏的时候,她用水按了按,就躺到了草坪上,让血液倒流,看着今夜的夜色,笑了,总不能老是哭吧。
第二天她就去医务室拿了退烧药,吃了之后明显比之前的几天好很多,再加上喝水,和跑步之类的,居然神奇地好了,真的如她所说感冒发烧算什么,出出汗喝喝水就好了。
在周五要走的时候陈冬很不乐意地在体育课要下课的时候找金时桉拿钥匙,她伸手,他看着他,手里还拿着球“诶,没有钥匙你会死啊!”
“会啊!所以把钥匙还给我”
他看着她的眼神特别波澜不惊,笑着说:“行,和我打一次你能拦我一次我就还给你。”
陈冬瞥了一眼他,就走了,他觉得奇怪,不是在一般的情况下都会应战的,可她却放弃了,在她认识的陈冬至少她忍不了这口气会应战“你不要钥匙了?”
“做不到也不想做”她看着他,眼睛有点红,或许真的怕了无家可归“我家真没人,你爱还就还吧,随你便吧。”或许对于眼前的少年她已经绝望了,他们完全就是两种人,两种截然不同的人。
他突然愣住了,他似乎被什么东西打了一拳,陈冬看他没有回应只能转身走了,下课后回到教室班主任讲了几句话就走了,陈冬看了一眼前面的人,最后还是打消了念头,就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才把自尊看得如此强大,所以他不愿意去求人家,她害怕那低人一等的感觉,在家里是这样,那么外面,至少在自己即将要生活三年的地方她不愿意这么快就向现实低头,自己就是比他们差。她拿上书包,看了一眼就走了。
金子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从书包里拿出钥匙,钥匙串上只有两枚钥匙,看上去已经用了很久的,他站起来,转身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不是说没有钥匙会死吗?和我说一句服软的话怎么难吗?”说着就往自己校服兜里,和身边的朋友一起走了出去。
他们骑车出去的时候他一不小心地看着正在坐公交车的人,学生很多,但是在那个时候他们至少还会排队上去,不想现在看到公交车不管前面是不是老人家就往前面涌,“金子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