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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犹如大话西游唐三藏附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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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弈被她拿话一噎,气得直咳嗽。
云夫人见状,脸色也沉下来。
“藏月,这是你三哥,你怎么如此说话?”
“那我该如何说话?你们把我骗回来,用我在意之事做饵,就是为了搞这装神弄鬼的把戏,你们要害我,还要感恩戴德不成?”藏月寸步不让。
反正已经进了贼窝,好好说话也不顶用了。
她声音冷到极点,“以后,休想再让我踏足藏家半步!”
说着,看穿一切的藏月,转身就要走。
“走?那可由不得你了,既来了便配合完再走!”云夫人终于撕下伪善面具,厉声道,“藏家生你养你,可不能白养,你得为了藏家,做出你该做的贡献!”
说着,云夫人一声令下,“来人!”
话音刚落,果然见一队下人,蜂拥而出。
他们个个高大健壮,想来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也真是太瞧得起她了!
这堆人里,随便一人就能将她撂倒,杀鸡焉用牛刀!
“你们敢!这可是宣威府的夫人,你们就不怕江指挥使要你们狗命?”
江敛名声在外,这话甫一说出来,还真有些唬人。
夏蝉说着,与春音一道上前,护在藏月身前。
“反了天了!把这俩不知尊卑的小贱人给我拿下,关进柴房!”云夫人再一声令下。
此时,却没有几个人真的敢动。
藏月身边的丫鬟,也是在大府邸里浸润过的。
平日里不动声色,但出到外头,大丫鬟的做派和气势,却是能拿个十成十。
“怕什么,他们也要有机会说,那江家人才能知道,若是没机会,呵!”云夫人话里有话,“天塌下来也有藏家,有我顶着,给我上!”
“做母亲做到如此地步,也算是叫人开了眼了。”那金大师微眯双目,暗叹一句。
见人如此不把这女儿当回事,心中成算更多几分。
他这行当,吃饭也要看人来的,见势不对,他只管跑就是,绝不强求。
云夫人连想都没想一下,眼前这个女儿,也是经历十月怀胎,从她肚子里掉下来的肉。
甚至藏月这个老四,还是她所有孩子里,最是不吵不闹的一个,打小便是如此。
有了云夫人这话,几个健壮家丁互看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跃跃欲试后,这才一拥而上。
这一切都是为了报酬。
云大夫人答应给他们一笔额外的酬金,否则,就这家人,还不值得他们冒这么大险!
“主子快走!”
见人涌上来,春音和夏蝉拼命推着藏月,想让她冲出去。
奈何对方人多势众。
藏月并非不讲义气之人,走不掉,她瞬间将两个丫头扯至身后,不退反进。
反正她今日也没想这么轻松离开,干脆玩把大的,彻底让藏家不敢再对她动心思也好。
“我来之前已经与夫君约好,若我一个时辰之后,还没从藏家出去,他便会派人来接,届时会如何,我可不敢保证,你们自己够不够份量,可自行掂量掂量。”藏月说。
电视剧小说里的烂俗套路,她不妨借来一用。
能唬得一人是一人,能拖住一时是一时。
目的就是少受点罪。
“她压根就不是个受宠的,江敛何曾将她放在眼里过,别听她的,她就是想吓吓你们,你们若真信了,那才是遭了她的道了。”
藏弈这根搅屎棍,总能在你以为他死了时,突然又诈尸,来上这么一遭。
藏月真想飞起给他一脚,将他焊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才好。
然而,搅屎棍和搅屎棍他妈的威力,还是不容小觑。
最后,云夫人一句“一人再加十两”的话刚出口,藏月便被人强行拉住。
而春音和夏蝉,则被家丁粗暴地扭住胳膊,嘴里被塞上布团,呜呜挣扎着被拖走。
“放了她们!”藏月目眦欲裂,奋力挣扎,却被两个家丁更加死死按住。
“云夫人,你今日所作所为,想过后果吗?”藏月盯着云夫人,眼里冰霜几乎凝成实质。
云夫人被她看得心里一寒,但想到家中境况,以及儿子病情,又硬起心肠。
“后果?等藏家顺了,你三哥哥好了,什么后果藏家担不起?再说我并非针对你……”
云夫人突然摇头,像是在责骂自己“跟她说这么多做甚”。
随即再不搭理藏月,急速偏转头看向金大师。
“大师,快!煞鬼凶悍,需得尽快镇压!”
这话正中金大师下怀。
金大师果然捋着山羊胡,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走上前,指挥家丁。
“将此女绑至院中法柱之上,待贫道开坛做法,泼以狗血,定能驱除她身上吸食家运的煞鬼!”
藏月被强行拖至院中,绑在一根临时立起的木柱上。
就跟耶稣钉十字架同一个姿势。
什么狗屁法柱,这姓金的骗子,分明就是故弄玄虚。
果然自古套路得人心。
绳索勒紧她手腕和脚踝的瞬间,阵阵刺痛传来。
藏月闷哼两声,随即咬紧牙关。
只用一双满是怒火与不屈的眼睛,死死盯着云夫人和藏弈。
人员到位,金大师便手持一柄桃木剑,开始围着藏月念念有词,兼以又唱又跳。
间或用桃木剑挑着燃烧的符纸,在她周身一阵乱扫,不时便有灰烬飞入她眼睛里,痛得她几欲睁不开眼睛。
这么神神鬼鬼地弄了半天之后,一股腥臭之味飘来。
藏月努力睁开眼睛,果然见一个家丁端上来一大盆腥臭黏腻的血来。
按他们的说法,这是驱邪镇煞效果最好的黑狗血。
金大师终于停下跳大神的乱步,桃木剑忽地朝她一指,一声令下。
“泼!”
“你敢!”藏月怒目而斥,“仔细你的脑袋!”
那家丁果真有些被唬住,端着狗血盆,半天也没上前。
“快些,别误了吉时!”金大师急声催促。
云夫人怒其不争,干脆自己夺了狗血盆,上前几步,随即一下全数泼在藏月脸上、身上。
平日养尊处优惯了的人,这一时间,也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
暗红发黑的液体,沁凉,瞬间浸透藏月的头发和衣衫,糊了她满脸,刺得她双颊生痛也发痒。
睫毛上都被糊了一层,让她睁不开眼来。
黏腻腥臭的味道,更是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用看,她都知道,自己此时有多狼狈,何其难堪。
藏月极其缓慢地抬起头,任狗血沿着她的脸颊和发丝,不断滴落。
她眨动好几下眼睫,终于睁开眼,这才直勾勾望向云夫人和藏弈。
一片血色森然里,她忽然咧开嘴,露出一抹冷笑,模样恐怖极了,让人联想到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
“好,很好。”
藏月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今日之耻,我必百倍奉还,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跑!”
那眼神,那话语,仿佛真来自恶鬼之口的诅咒,让在场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颤。
对煞鬼之说深信不疑的藏家母子,直接被看得背脊发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动作出奇地一致,还真是母子连心呐。
连那装神弄鬼的金大师,举着桃木剑的手,都不由一顿。
他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女子!
从前被黑狗血一泼,哪个娇滴滴的闺中女子,不是直接吓破胆,当场昏厥。
传言,那岑家女频繁出入宣威府,极有可能做府里的当家主母,应该是真的吧?!
可这女子如此凶恶,瞧着又似乎确有倚仗……
今日出门忘记看黄历,他还是速战速决,尽早离开为好。
金大师失了继续装模作样的耐心,随便比划两下后,拿出一个什么瓷瓶,对着空中一通比划。
跟真的收妖似的,随即收功,将收妖瓶小心收好,并用符纸包缠得结结实实。
藏月忍不住出言讥讽:“大师这水平也不咋地,动作设计实在不高明。”
唬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还好,唬她一个林正英僵尸系列刷过数遍的人,还欠些火候。
“若换我来比划两下,我能舞得比你好看,比你更像真的!看来姚华山也不怎么样嘛,大师可有考虑再去茅山进修进修呢?”
“职业素养不行,当心砸掉饭碗咯!”藏月说完还不屑地“啧”了一声。
金大师被奚落得险些掉脸子。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继续手上动作。
藏弈看得目瞪口呆,几乎要对藏月由衷生出几分佩服来。
不过他这心思刚起,眼前就被怼来一碗符水。
“三公子需一口饮尽,万不可有停顿,若是生出半点迟疑,这符水效果都会大打折扣。”金大师煞有介事叮嘱说。
藏月却忍不住揭穿:“这是金大师给自己打的补丁吧!”
若将来有人因法事无效寻他晦气,这还能成为他诘问对方,替自己开脱的借口之一。
金大师暗自捏拳。
忍!
藏弈有片刻的迟疑,但被人催促之后,他再不敢怠慢。
眼前哪怕是坨屎,他也能眼睛都不带眨地一口咽下去。
喝完,藏弈倒扣碗给金大师看,愣是一滴都不剩。
“九日之后,公子必定重获新生。”金大师断言。
“九日,他早跑出盛京城咯!”藏月再度开腔,“售后服务根本没有保障!”
简直犹如大话西游only you唐三藏附体。
好厉害的一张嘴!
句句如刀,扎人心窝。
金大师真叫一个恨呐!
恨她恨得牙痒痒。
今次这场,挣的可是辛苦钱!
他不想再多做纠缠,只想赶紧拿钱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