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剑影伴燕行》雾锁松庭

92、第 92 章 告知敌巢断

　　巷尾的老槐树下，晨雾已散得干净，阳光透过枝叶在地面织出斑驳的网。柱子将掌柜按在树干上，麻绳勒得他肩头泛红，却还在挣扎着狡辩：“我真不知道周三郎在哪！他每次来都只让我交账本，从不说落脚的地方！”
　　沈清寒抱着账本走过去，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划过，上面 “断魂崖” 三个字的墨痕虽淡，却被他一眼揪出：“上个月初三，你给‘崖上’送了五百两银子，备注是‘影卫月钱’—— 这‘崖上’，不就是断魂崖？”
　　账本 “啪” 地拍在掌柜面前，那行字像烧红的烙铁，让他瞬间面如死灰。燕烈扛着玄铁剑上前一步，剑身的暗沉反光落在掌柜脸上，语气冷得像崖间的风：“再撒谎，就把你跟账本一起送到知府衙门 —— 你觉得周三郎会来救你？”
　　掌柜的喉结剧烈滚动，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偷瞟了眼清寒握剑的手 ——“逐光” 的剑尖虽未出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慑，终于垮下肩膀，声音发颤：“是…… 是断魂崖！周三郎的老巢就在那！”
　　“断魂崖在哪？” 柱子的手又紧了紧，“地形怎么样？有多少影卫？”
　　“在青州城西的乱葬岗后面，” 掌柜喘着气，语速飞快，“那崖顶有个山洞，里面能藏几十人，崖壁只有一条窄路能上去，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人称‘断魂’就是因为上去的人十有八九回不来！” 他顿了顿，又补道，“影卫大概有二十多个，个个都带刀，周三郎还在洞里藏了不少弓箭和火药，说是用来防官府…… 还有，他昨天让我准备五十两银子，说今天要去崖上议事！”
　　沈清寒的指尖猛地攥紧账本，指节泛白 —— 原来周三郎今天就在断魂崖，这是最好的机会，也是最险的仗。他抬头看向燕烈，眼里既有复仇的急切，也有对弟兄们安危的顾虑：“断魂崖地形险恶，影卫又多，咱们……”
　　“怕什么！” 小石头拎着剑凑过来，眼里满是斗志，“咱们有账本当证据，还有燕寨主的玄铁剑，清寒哥的‘逐光’，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
　　燕烈伸手拍了拍清寒的肩，目光落在他怀里的账本上，语气沉稳却带着力量：“断魂崖虽险，但路窄也意味着他们没法围堵，咱们只要先摸清窄路的布防，再派弟兄从崖侧绕过去牵制，未必没有胜算。” 他转头对柱子道，“你先带两个弟兄去断魂崖附近探查，记清窄路的陷阱和影卫的换班时间，千万别打草惊蛇。”
　　“好！我这就去！” 柱子应了声，押着掌柜往寨里走，“我先把这老东西关起来，再带弟兄去探查，傍晚前肯定回来报信！”
　　槐树下只剩下燕烈、清寒和小石头三人。风卷着落叶飘过，清寒看着城西的方向，心里像压着块石头 —— 那是爹娘的仇，也是他三年来的执念，如今终于要到了了结的时候，却怕连累身边的人。
　　“别担心弟兄们。” 燕烈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走到他身边，玄铁剑轻轻靠在树干上，“咱们黑风寨的人，从来不是怕险的孬种，再说，这不仅是你的仇，也是为青州城的百姓除害 —— 周三郎在断魂崖藏了火药，迟早要用来害更多人，咱们这次去，是救人，也是报仇。”
　　他顿了顿，伸手拿起清寒怀里的账本，翻到记着断魂崖的那一页，指尖在 “影卫月钱” 那行字上停住：“等柱子探查回来，咱们就点齐弟兄，明天一早就去断魂崖 —— 我陪你上去，陪你把周三郎揪出来，陪你给爹娘讨回公道。”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逐光” 的银白剑鞘与玄铁剑的暗沉剑身相映，像一对并肩的守护者。清寒看着燕烈坚定的侧脸，心里的顾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的勇气。他抬手握住 “逐光” 的剑柄，声音清晰而坚定：“好，明天一早就去。”
　　小石头在一旁兴奋地挥了挥剑：“我去寨里跟老周说，让他多做些干粮，咱们明天吃饱了好打仗！还要让弟兄们把弓箭都磨亮，跟影卫好好较量较量！” 说着，就蹦蹦跳跳地往寨里跑，剑穗在身后甩得欢快。
　　槐树下只剩下两人，风里带着远处市井的吆喝声，却衬得此刻格外安静。清寒低头看着账本上的 “断魂崖”，又看了看身边的燕烈，忽然觉得，就算那崖壁再险，深渊再深，只要有这个人陪着，有弟兄们一起，就没有跨不过的断魂崖，没有讨不回的公道。
　　“走吧，” 燕烈拿起玄铁剑，又帮清寒拢了拢怀里的账本，“回寨里等柱子的消息，咱们也好商量明天的对策。”
　　清寒点点头，跟着燕烈往寨里走。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满是落叶的石板路上，朝着与断魂崖相反的方向走去 —— 却也是朝着最终的正义，一步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