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剑影伴燕行》雾锁松庭

81、第 81 章

　　午后的阳光漫过练剑场的竹篱笆，把地上的石灰线晒得暖融融的。沈清寒站在空地中央，“凝霜” 剑斜握在手中，正练着燕烈教的慢剑式 —— 手腕轻转，剑刃贴着空气缓缓划过，没有晨练时的凌厉，却多了几分稳劲，白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扫过地面，沾了点晒干的草屑，也不在意。
　　练了约莫两刻钟，他停下动作，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喉咙里没再发痒，只是被阳光晒得有些干，正想往廊下找水喝，就见燕烈从伙房方向走过来，手里拎着个熟悉的水壶 —— 是之前后山挖山药时带的那只，竹编的壶套还沾着点阳光的温度。
　　“歇会儿吧。” 燕烈走到他身边，抬手把水壶递过去，指尖先碰了碰壶套，确认温度刚好，才松开手，“老周说你上午喝了姜汤，下午得喝点温水润润，我在里面加了点蜂蜜，不齁。”
　　沈清寒接过水壶，竹编的触感暖得刚好，不像刚烧开的水那样烫手。他拔开塞子，一股淡淡的蜂蜜香飘出来，混着温水的气息，闻着就让喉咙舒服了不少。“你怎么知道我渴了？” 他小口喝着，目光落在燕烈的手腕上 —— 那里还沾着点面粉，想来是刚才在伙房帮老周揉面了。
　　“看你擦了三次汗，” 燕烈靠在旁边的竹篱笆上，目光落在他手里的 “凝霜” 剑上，剑刃被阳光照得泛着浅淡的银光，“慢剑式练得比早上稳多了，手腕没再晃。”
　　“都是你教得好。” 沈清寒笑了笑，又喝了两口温水，蜂蜜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午后的燥意都压了下去。他把水壶递回给燕烈，刚想重新握剑，就见燕烈没接，反而往他手里推了推：“拿着吧，练一会儿就喝两口，别等渴狠了再喝。”
　　旁边练剑的弟兄们也注意到这边，小石头拎着剑跑过来，凑到水壶边闻了闻，眼睛亮了：“哇！有蜂蜜！燕寨主你偏心，我上午渴了喝的是凉白开！”
　　“你小子早上练剑偷懒，还好意思要蜂蜜水？” 燕烈笑着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又从怀里掏出个纸包，递过去，“老周刚烤的芝麻饼，拿去分给弟兄们，别总围着清寒。”
　　小石头欢呼着接了纸包，跑回弟兄们中间。柱子走过来时，手里还拿着块布巾，递给沈清寒：“擦汗用这个，比你自己的帕子软，老周刚洗过晒透的。”
　　沈清寒接过布巾，棉质的布料软乎乎的，还带着阳光的味道。他擦了擦汗，把布巾叠好放进怀里，转头对燕烈说：“再练最后一遍慢剑式，就跟你们一起吃饼，好不好？”
　　燕烈点头，没再催他，只靠在竹篱笆上看着。沈清寒重新握稳 “凝霜” 剑，阳光落在他的白衣上，把衣料的纹路照得清晰。这次练剑时，他偶尔会瞥一眼旁边的燕烈 —— 那人手里还拎着空了一半的水壶，目光始终落在自己的剑上，偶尔在他转身时，会轻轻点头，像是在确认动作没错。
　　等最后一个收剑动作做完，沈清寒刚把 “凝霜” 剑插进鞘，就见燕烈又递过水壶：“再喝两口，刚练完别立马歇着。”
　　他顺从地接过，这次喝得慢了些，看着燕烈把自己的剑鞘理了理，把沾着的草屑轻轻拍掉。“下午练完剑，咱们再核对下钱庄的地图吧？” 沈清寒忽然开口，“柱子说巷尾的石墩子旁边有个小门洞，说不定能藏人，我想标在图上。”
　　“好。” 燕烈应着，目光落在他脸上，见他气色比早上好了不少，眼里的笑意深了些，“等会儿吃了饼，就去静室核对，老周说晚上炖了野鸡汤，正好补补，明天好有精神去踩点。”
　　弟兄们的笑声从旁边传来，小石头正举着芝麻饼朝他们挥手，老周也拎着个竹篮走过来，里面放着刚切好的梨块：“清寒！来吃点梨！润嗓子！燕寨主你也吃，别总盯着清寒，自己也得补补！”
　　沈清寒接过老周递来的梨块，甜脆的口感在嘴里散开，心里也跟着甜。他看了看手里的水壶，又看了看身边的燕烈，忽然觉得，这些细碎的小事 —— 递来的温水、加了蜂蜜的甜、软乎乎的布巾，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让人踏实。
　　日头渐渐西斜，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练剑场的石灰线上。沈清寒拎着水壶，跟着燕烈往廊下走，“凝霜” 剑的剑鞘偶尔碰撞水壶，发出轻脆的声响，混着弟兄们的笑声，在午后的风里飘得很远。他知道，有这样事事想着自己的人在，有这样温暖的弟兄们在，就算接下来要面对钱庄的未知风险，也没什么好怕的 —— 因为他们会一起，把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妥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