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剑影伴燕行》雾锁松庭

80、第 80 章 练剑间清寒

　　晨风吹过练剑场，卷起地上的碎竹叶，“凝霜” 剑的寒光在晨光里晃了晃，沈清寒正练到刺剑的关键动作 —— 手腕猛地发力，剑尖划破空气，带着冷冽的锐响，可刚收势，喉咙里忽然一阵发痒，他下意识地偏过头，“咳…… 咳咳……” 轻咳声在空旷的练剑场里格外清晰。
　　剑穗还在轻轻晃动，沈清寒握着 “凝霜” 的手顿了顿，咳完后抬手揉了揉喉咙，想把那股痒意压下去。他刚想继续练，就见燕烈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别练了，先歇会儿。”
　　“没事，就是刚才风呛着了。” 沈清寒笑了笑，想把手抽回来，却被燕烈攥得更紧。燕烈的指尖触到他的手背，一片微凉，再看他额前的汗，虽不多，却沾着晨露的潮气，显然是刚才练剑时被风吹着了。
　　“还说没事？” 燕烈皱了皱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倒不算高，却比平时凉了些，“早上露水重，你穿得薄，又练了这么久，肯定是受凉了。”
　　“清寒哥！你没事吧？” 小石头拎着剑跑过来，脸上满是担心，“是不是刚才转身时被风灌着了？我刚才练剑也觉得冷，老周说今天比昨天凉呢！”
　　沈清寒刚要开口说 “没事”，喉咙里又一阵痒，忍不住又咳了两声，这次比刚才重了些，连握着 “凝霜” 的手都晃了晃。燕烈见状，干脆从他手里接过剑，利落地收进鞘里，扛在肩上：“跟我回屋，老周肯定煮了姜汤，喝两碗暖暖身子。”
　　“可是我还没练完……” 沈清寒有点犹豫，目光落在练剑场的石灰线上 —— 昨天燕烈说他刺剑的速度还能再快些，他本想今天多练几遍，没想到却咳了。
　　“练剑也不差这一天。” 燕烈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的胳膊，动作轻却不容拒绝，“你腰伤刚好，身子还虚，要是受凉病倒了，反而耽误查钱庄的事。”
　　周围的弟兄们也围了过来，柱子手里还拿着块干布巾，递到沈清寒面前：“清寒，擦擦汗，风一吹更凉。老周早上就在伙房熬姜汤，说今天降温，让咱们都喝点，我陪你一起去！”
　　沈清寒看着眼前满是关切的脸，心里暖融融的，也不再推辞，接过布巾擦了擦额角的汗，跟着燕烈往静室走。“凝霜” 剑被燕烈扛在肩上，剑鞘的檀木色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偶尔碰撞到燕烈的胳膊，发出轻响。
　　刚走到静室门口，就见老周端着个粗瓷碗过来，碗里冒着热气，飘着姜的辛辣味：“清寒！可算等着你们了！快喝了这碗姜汤，我特意多放了点红糖，不那么辣！”
　　燕烈接过碗，吹了吹热气，才递给沈清寒：“慢点喝，别烫着。”
　　沈清寒捧着碗，暖意从指尖传到心里，他小口喝着，姜汤的辛辣混着红糖的甜，滑过喉咙时，刚才的痒意竟淡了不少。他喝完一碗，老周又要去盛，却被沈清寒拦住：“老周，不用了，这碗就够了，别耽误你忙活。”
　　“耽误啥！” 老周摆摆手，又盛了一碗递过来，“你这身子得好好养，不然燕寨主该担心了。昨天他还跟我打听，说你腰伤刚好，能不能喝姜汤，怕姜太辣刺激你！”
　　沈清寒抬头看向燕烈，见他正低头整理 “凝霜” 剑的剑鞘，耳尖微微泛红，显然是被老周说中了心思。他心里一暖，接过第二碗姜汤，慢慢喝着，没再推辞。
　　燕烈整理好剑，把 “凝霜” 放在案上，剑鞘贴着账册，檀木色与纸墨色相映，竟格外和谐。他走到沈清寒身边，轻声问：“还咳吗？要是还痒，我去药庐拿点止咳的草药。”
　　“不咳了，” 沈清寒摇摇头，把空碗递给老周，“姜汤喝了很舒服，不用去拿药。等下午太阳暖些，我再练会儿剑，就练基础动作，不练那么久了。”
　　燕烈见他坚持，也没再反对，只点了点头：“下午我陪你练，要是再咳，就得停下。”
　　小石头和柱子还在门口没走，小石头凑过来说：“清寒哥，下午我也来陪你练！我帮你看着风，要是风大了，咱们就去廊下练，不让你再受凉！”
　　沈清寒笑着点头，心里满是踏实。他看着案上的 “凝霜” 剑，看着身边关切的众人，忽然觉得，就算偶尔咳嗽、偶尔生病也没关系，因为在这里，有会为他熬姜汤的老周，有会拦着他不让他硬撑的燕烈，有会担心他受凉的弟兄们。
　　日头渐渐升高，晨风吹散了凉意，练剑场又传来弟兄们的喧闹声。沈清寒靠在廊下，看着燕烈帮他把 “凝霜” 剑擦得发亮，阳光落在剑鞘的银线上，闪着温柔的光。他摸了摸喉咙，那股痒意早已散去，只剩下姜汤的暖意，在心里慢慢散开 —— 这里不是他的落脚点，而是他真正的家，有家人在，再小的不适，都能被温暖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