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剑影伴燕行》雾锁松庭

75、第 75 章 取断剑试练

　　晨雾彻底散时，两人已并肩走回寨门。老周早候在伙房门口，见燕烈手里拎着油纸包，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接过包着野山药的纸包，掂量着笑：“好家伙，挖了这么多！我这就去洗干净，炖上汤，等弟兄们练完剑就能喝！” 说着，转身钻进伙房，木柴碰撞的声响很快混着水汽飘了出来。
　　练剑场的 “锵锵” 声已此起彼伏。小石头最先瞥见沈清寒，手里的剑一收，就往这边跑：“清寒哥！你们回来啦！挖到山药没？” 他身后跟着几个弟兄，目光都落在沈清寒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 昨天还见他扶着腰慢慢走，今天倒看着精神多了。
　　沈清寒笑着点头，目光却被练剑场吸引。柱子正带着几个新弟兄练基础站姿，脚踩石灰线，手握剑柄，腰背挺得笔直。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剑穗甩动的弧度格外鲜活。他心里忽然有点痒，之前总在一旁看，如今腰伤渐好，竟也想试试握剑的感觉。
　　“想练？” 燕烈看出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我去库房取样东西。” 没等沈清寒反应，燕烈已转身往库房走。不过片刻，他手里拎着个布包回来，打开布包，里面躺着一把断剑 —— 剑刃断了半截，只剩尺余长，剑柄缠着磨损的旧布，握在手里轻飘飘的，比寻常铁剑轻了大半。
　　“这剑是早年从山匪那缴获的，断了之后一直放在库房，轻便，适合练基础。” 燕烈把断剑递到沈清寒面前，指尖碰了碰剑柄的旧布，“你腰刚好转，重剑容易累着，用这个练站姿、握剑，刚好合适。”
　　沈清寒接过断剑，掌心贴着缠布的剑柄，粗糙的纹理蹭着指尖，却意外地踏实。他试着握了握，重量刚好能稳住，不会像空握那样发飘，也不会像重剑那样压得手腕发酸。“真的能行吗？” 他还是有点犹豫，抬手虚虚比了个握剑的姿势，生怕动作不对扯到腰。
　　“试试就知道了。” 燕烈走到练剑场边的空地上，用脚在地上划了两道平行的石灰线，“先练站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脚尖稍向外撇，腰背挺直，剑柄贴在腰侧 —— 记住，腰别绷太僵，自然放松就好。”
　　沈清寒走到石灰线中间，照着燕烈说的调整姿势。脚刚踩稳，就听燕烈轻声道：“膝盖再弯一点，别锁死，这样重心才稳。” 他连忙照做，膝盖微屈时，果然觉得下盘踏实了不少。燕烈又走过来，伸手帮他调整握剑的手：“手指别攥太紧，食指和中指稍用力，其余手指辅助，这样挥剑时才灵活。”
　　指尖被燕烈轻轻掰动，沈清寒慢慢找到发力的感觉。断剑贴在腰侧，冰凉的剑鞘贴着衣料，竟让他莫名安心。他试着慢慢抬手，将断剑举到胸前，动作虽慢，却没觉得腰侧有不适，只有轻微的酸胀，在可承受的范围里。
　　“好样的！” 小石头在一旁看得起劲，忍不住喊了声，“清寒哥，你再试试挥剑！就像我这样！” 说着，他拿起自己的剑，慢动作演示了一个基础劈砍，剑刃划过空气，带着轻微的风声。
　　沈清寒深吸一口气，盯着前方的竹篱笆，按照燕烈教的要领，慢慢挥出断剑。剑刃虽短，却也带着点利落的弧度，划过空气时，竟也有细微的 “咻” 声。他心里一喜，又连着挥了几次，动作渐渐熟练，腰侧的酸胀感也慢慢淡了。
　　燕烈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他的腰腹和手腕上，时不时提点两句：“挥剑时别用腰硬甩，用手腕带劲…… 对，就是这样，放松些。” 他没靠太近，却总能在沈清寒动作僵硬时，及时指出问题，语气耐心，比指导新弟兄时更细致几分。
　　柱子也凑过来，手里还拿着自己的剑，却没上前打扰，只在一旁笑着看：“清寒哥学得真快！比我当初强多了，我那会儿站军姿都站不稳，总被老疤骂。” 老疤在不远处听见，嗓门立刻提起来：“你还好意思说！当初让你站半个时辰，你偷摸蹲了三回！” 引得弟兄们一阵笑。
　　阳光越发明亮，练剑场的氛围愈发热闹。沈清寒握着断剑，一遍遍练着基础动作 —— 站姿、握剑、劈砍、格挡，每一个动作都练得格外认真。断剑在他手里渐渐有了分量，不再只是一把残缺的兵器，更像连接他与这个寨子的纽带，让他真正觉得，自己也能像弟兄们一样，握起剑，守护这里。
　　“先歇会儿吧。” 燕烈见他额头渗出汗，递过一块帕子，“刚练基础，别太累，循序渐进。” 沈清寒接过帕子，擦了擦汗，把断剑抱在怀里，指尖还残留着剑柄的温度。伙房方向飘来山药汤的香味，清甜的气息混着剑穗的金属味，在空气里漫开。
　　“走，喝汤去！” 老周的声音从伙房传来，手里端着个大汤盆，里面的山药汤冒着热气，乳白的汤里浮着炖烂的山药块，香气扑鼻。弟兄们欢呼着围过去，燕烈拉着沈清寒也走过去，盛了两碗热汤。
　　沈清寒捧着汤碗，喝了一口，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腰侧的酸胀也被烘得散了。他看了看手里的断剑，又看了看身边笑着喝汤的弟兄们，心里忽然无比踏实 —— 这把断剑，练的是剑的基础，更是他融入这个家的开始。往后，他不仅能在静室里对账，还能握着剑，和弟兄们一起，守护这片温暖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