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路西菲尔的堕天24（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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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躯体已经是碎到不能再碎的程度。
曾经被路西菲尔揉捏过的那对白色羽翼从根部裂出蛛网般的痕迹，寸寸崩裂，最后化为星尘般的粉末，落在路西菲尔的手上。又从他指尖流走，随风消散。
翅膀对一位天使来说是如此重要，从他们出生一直陪伴到他们死亡。
当翅膀崩裂刹那，灵魂也会随之走向终点。
路西菲尔那双曾经如太阳般熠熠生辉的金眸，看着手中的粉末，黯淡下去。
那曾经无比吸引河洛斯的金眸，流下温热的血泪，滴滴砸落在地。
同时，璀璨的金色在一点一滴被恐怖深沉的黑色浸染。
……
再度回到纯白的空间里，河洛斯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躯体内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眼珠子被凿穿的疼痛，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眶。
却摸到湿润的眼泪。从他的眼底一路滚落，形成两道泪痕。
回来了。
再也见不到路西菲尔了。
从一开始满心盼望完成任务，不惜努力训练自己。
然而真的回来时，心里却残留着不舍与思念。
一切只是模拟。
他无声默念这六个字，试图告诉自己：一切都是虚幻。
但是此时思绪纷飞，无法控制地回想着与路西菲尔有关的一幕幕场景。
【第四次梦境模拟结束。请回答：路西菲尔为何堕天？】
眼前弹出方框，将他的思绪短暂拉回。
路西菲尔为何堕天？
其实这个答案在第四次梦境模拟过程中，他已经有些许眉目。却一直不敢去触碰、去思考。
唯有从路西菲尔嘴里得到那个答案时，他才发现。原来如此，答案一直很简单。
“路西菲尔的堕天——”
他深吸口气。
“始于爱情与傲慢的结合。他无法接受自己所钟爱的人会被神明取代。他自认有能力取代神明，解放河洛斯，让他喜爱的人自由。于是他堕天了。”
他一一剖析着，像是置身事外。但每说一个字，眼前就会浮现出路西菲尔的音容笑貌。
“所以其实他最终堕天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河洛斯。”
最后五字落下，他屏息等待。
【回答成功。】
鲜红的四字浮现在眼前，然后此时河洛斯的心情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轻松。
相反，竟是有些怅然若失。
【恭喜宿主成功通关，请从以下三项奖励中选择一项：
1.祛除体内的污染因子；
2.探查路西法的记忆；
3.获得路西法的5%攻击能力。】
河洛斯的目光一一扫视方框内的信息。眉头一皱——
“污染因子是什么？”
方框没有弹出任何提示。
河洛斯陷入沉思。
尽管后面两项奖励也很诱人，但是沉思过后，他仍旧选择第一项。
他猜测——自己身体之所以濒临溃败，或许就是因为这个污染因子的存在。那么当务之急，是祛除污染因子。
手指点住第一项奖励后，方框消失。
接着似乎有一阵微风拂过，原本沉重的身体内，似乎有什么被剔除了。
浑身一阵轻松。
就在他以为这次模拟即将结束，要回到现实时。
突然一道机械男音响起——
【开启后日谈：路西菲尔的堕天】
一道光幕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河洛斯清晰地看见——
神明陨落后。
战争已经结束。
按理来说，作为天界唯一的君主，路西菲尔应该要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没有。
曾经光辉耀眼的圣斐尔宫，如同枯萎的花，在所有天使眼皮底下，彻底崩裂成一团尘埃。
路西菲尔从上三层消失了。
他一路走，不停的走，从上三层到中三层，又从中三层到下三层。
中途遇见玛门。
混血天使看见他的时候，目光立刻扫向他的身后。
但是那里空空如也。
他脸上的喜悦表情凝住，冲向路西菲尔，拽起他的衣领：“河洛斯呢？！我问你，河洛斯在哪里？！”
路西菲尔听到那三个字，这才缓缓抬头。
黑眸无悲无喜，毫无生机。形容枯槁，恍如朽木。
骇得玛门松手，不停往后退步。但随后意识到什么，怒火冲天道：“你是不是，没有保护好他？！”
他的愤怒仍旧没有令路西菲尔停步。
他继续走向前方。
最后路西菲尔消失在了哪里，谁都不曾知晓。
但是河洛斯看到了。
地狱边境最深的入口处，那里只有一条通往深渊的道路。
路西菲尔从中跃下，他在跃下深渊。
河洛斯听见他发出痛苦的尖锐叫声，身后蔓延出无数白骨般的手，似乎在用力往上伸，拼命想抓住什么。那双漂亮的纯白羽翼如凋谢的花，被白骨般的手抓住扯落，当翅膀散尽，随后生出三对如用最浓郁的油画颜色绘制出的，漂亮精致，邪恶黑暗的……黑翼。
画面到此结束。
河洛斯眨了眨眼，一点湿意凝聚在眼眶底下，泪水无声，从他的脸颊上，落在纯白的空间底下。
或许谁都不懂路西菲尔为何要走向深渊。
但是他知道。
他在，寻求死亡……
当纯白空间一点一点消失时。
河洛斯于悲恸之中，听到那道机械男音再次响起：【获得路西法的祝福：我会在恒星下祈祷我们再度相遇。】
*
阳光洒落到一处美丽清幽的花园内，此处地方绿茵浓密，各色花草生机勃勃，盎然生长。
爬满紫藤的花架下，明媚的紫垂落，淡香沁人心脾。
路西法坐于安乐椅上，手腕撑额，姿态慵懒，黑色袖子顺着动作往下滑，露出一截手腕，皓白如雪，五指修长，指节分明。
他一头黑色长发披散在背后，额生黑角，五官光华动人。
当花园外响起脚步声时，似有所感般睁开黑瞳。
那双黑瞳清冷冷的，像是两颗浸在冰湖里的珠子，寒颤颤的。眼尾狭长，末尾一抹红，本是妖娆的颜色，却被他硬生生压成了雪地红梅。
“路西法大人。”
两鬓生出白发的管家弯腰，万分恭敬道：“深渊会议时间已到。”
路西法似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语，伸手细细地捻住垂落下来的一小节紫色花瓣，直到揉出花汁，这才抽手。伸出殷红的舌尖，舔了舔指腹。动作不紧不慢。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他没有皱眉，直到舔完那花的汁液，这才将手指伸过去，管家自发抽出手帕为他细致地擦手。并不曾为他的怪异举动感到任何困惑。
“真苦啊。”
路西法感叹。
但是这点苦涩，不及梦中万分之一。
管家边擦手边道：“看路西法大人此番神色，似是做了一场不错的美梦。”
“美梦吗？”
细长洁白如雪的手指被擦干净后，他收回手，起身舒展脊背，脊椎骨笔直向内凹陷。
接着步伐向前，从容稳健，如踏云端，透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优雅。
“或许吧……”
管家跟随在他身后，隐约听见一句模糊的话。
“我的孩子，他或许在……我得找到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