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路西菲尔的堕天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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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
略带些迟疑的熟悉声音传到耳畔，路西菲尔身体本能激起寒颤，像是身体内部自主打开开关，原本望过去的冰冷目光悄然之间，已经转换成温柔如春风般令人倍感温暖的眼神。
双目相对，河洛斯原本有些惧怕此时阴湿恐怖如蛇类动物般，令人感到阴森不已的路西菲尔。
然而当他望过去时，像是头一次发现般，注意到对方的眼眶里有浓重的红血丝。
加上那双仍旧如原来那样，水般温润的金眸，陌生的感觉退去，他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拿起一旁的毛巾，一边说着“老师我替你擦头发”，一边已经开始擦拭路西菲尔湿润柔软的金色长发。
路西菲尔嘴角不自觉扬起，“刚才吓到你了吧。”
“没有的事。”
河洛斯再次与路西菲尔眼神相对，愧疚的感觉蔓延。心想：他怎么能害怕自己的朋友呢？
每个人都有想要隐藏起来，不想被人看到的一面。哪怕是天使，大概也不例外。
这样想着，他开口道：“老师，之前说好保留的奖励，我想好了。”
他清了清喉咙，郑重的道：“我想要你忙完事务后，好好休息一天。”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来自路西菲尔的沉默，让他有些忐忑。
半晌，突然响起一声叹息。
路西菲尔伸手，示意河洛斯过来。
他们此时本来就很近了。
但河洛斯仍旧照做了。
正疑惑之际，面前坐着的金发天使突然伸出双臂，以一种无法轻易挣脱的力道，牢牢环抱住他。
河洛斯看着主动把脸埋在他怀里的天使，有一瞬间，觉得他好像卸下了脸上的面具。他脸上的疲惫与困倦是如此真实，从那双闭着的眼睑下，还能看到一圈青黑印记。
这不是第一次拥抱路西菲尔，但没有哪一次，令他觉得自己如此接近他的心扉。
河洛斯乖巧地任他抱着。
脑海中却突然回想起，在学校操场训练时，他从天上掉落，被路西菲尔接住后，对方轻轻揉捏他翅膀根部的场景。
那是他们第一次如此亲密拥抱。
似乎打从这时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开始向前不停迈进……
而紧接着，第二次关系的递进，是路西菲尔那次假装醉酒后，主动缠上来的情景。
滑腻如蛇般的腰身，紧致柔韧的手臂，健硕有力的胸膛……
他的脸不小心蹭过真丝腰带，于是下面全都散了开来。
想着想着，他的脸无法自主地染上一层绯红。
约莫十分钟过后，他感觉腿暖有点酸痛。
“老师？老师？”
他摇晃了几下怀抱里的路西菲尔。
纤长的眼睫轻颤，困倦的泪水打湿了那双美丽的金眸。白炽灯散发出的光线下，路西菲尔的金眸缓缓睁开，每一帧都美得摄人心魄，带有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恍如流动的琥珀。
他的双颊醉酒般嫣红，突然开口，轻声说道：“我并不喜欢你叫我老师。”
河洛斯指尖一颤。
“我们为什么不能是更亲密的关系？”
话里的暗示意味十分明显。
路西菲尔逐渐站起身来，伸手轻轻掐住河洛斯尖细的下巴：“你觉得呢？”
他凝视着那双恍如春日湖泊一般湛蓝湛蓝的瞳孔，像是在等待什么。
“老师你也一直这么想吗？其实，其实我……”
对面的天使突然激动起来。
而与之相对的，是路西菲尔蓦地快速跳动起来的心脏。
空气中似乎有一种粘稠如糖浆般暧昧的氛围，黏连在他和他之间。
外面开始下雨，沙沙的雨声，并不适宜现在此时此刻的氛围。
但是，没关系。
他此时此时只专注等待着下一句话，金眸像是要把眼前的天使吞吃掉一般，散发着惊人灼热的温度。
那一瞬间，他明了一件事：他确实对面前的天使喜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我一直想和老师你当朋友！”
空气突然如夏日即将死去的蝉般，冰冷凝滞住。
路西菲尔的手改为放在河洛斯的肩膀上，无声地加重力道。
当朋友？
对面的天使似乎误以为他和他一样高兴，双颊像喝了酒般，泛起红来，醉呼呼的说道：“可以吗？老师。”
路西菲尔垂下眼帘，恍如看到网中最在乎的猎物自主脱离牢笼飞走。
怎么可能。
“既然是朋友。我更喜欢你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他微微一笑，一如从前那样优雅自然。丝毫看不出面具下的心情是如何的黑暗扭曲。
河洛斯晕乎乎的说道：“路、路西菲尔？”
“很好。”路西菲尔温柔地抚摸着自己心爱的孩子。
这个他如此憎恨的名字，平生第一次有了它自身的意义。
“后天我就有空闲时间，我们去人间游玩，怎么样？”
“好，当然可以。路西，路西菲尔……”
接下去的日子，仍旧下着雨。
早上，雨停了。
河洛斯高兴的跟加百列请了假，在后者羡慕的眼神中，跟路西菲尔一起去人间游玩了。
凡是天使去往人间，都得提前一个星期约好前往人间的马车。
但是路西菲尔不用。
他们走的是特殊通道——云桥。
只需要驾驶马车踏过漫长的云桥，就能降落到人间。
即将走出村门口时，路西菲尔突然面色一变，一脸歉意的说道：“河洛斯，稍等一下，我想起我忘记携带一件东西。”
“好。那我在那边的树下等你。”
路西菲尔走到一处隐蔽的地方，脸色冷了下来：“出来吧。”
他的耐心有限，眼看对方三秒内仍不出现，便彻底不耐烦了。
虚空中响起一声如同被刀锋切割开的声音，“咔嚓”一声，玛门的身影从中掉落下来。
路西菲尔看着地面上的混血天使，像是早已知道对方的存在，目光居高临下：“你就是近日一直跟踪河洛斯的那只虫子？”
玛门不停剧烈咳嗽，吐了口血后，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一脸挑衅道：“不光如此，我还知道，你，把那谢利秘密丢到地狱边境入口的事……”
路西菲尔目光一深，嘴角微笑不变：“原来如此。怪不得你成长得如此迅速。原来是吃了别的天使。像你这种肮脏的生物，根本不配接近河洛斯。”
话语如利剑直戳玛门心脏，他回以一句：“河洛斯知道你时时刻刻派天使监视他的事情吗？”
路西菲尔傲慢道：“我是他的抚养者，我在行使自己的权利。”
玛门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也就是说，他也不知道。对吧？作为他身边的朋友，我想我有义务告诉他，你对他所做的一切。”
路西菲尔皮笑肉不笑：“你怎么配做他的朋友？”
你怎么配与我平起平坐？
玛门冷笑一声：“朋友都不能做？你这个老天使，占有欲还真强。”
他正要说下去，远远传来河洛斯催促的声音：“好了吗？”
路西菲尔最后望一眼玛门，留下警告：“离他远点。他不是你的朋友。更不是你能接近的对象。”
玛门站在阴影里，看见路西菲尔走向河洛斯，两人亲密交流的场景，突感心里空落落的。
这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感受吗？
发现他有更喜欢的人，心里，像空了一块……
玛门拳头紧握，狠狠砸向一旁的树干。
人间。
在路西菲尔的教导下，河洛斯掌握了变身术。
他们走在阳光温暖，空气清新的树林里。
河洛斯时不时变成兔子从树洞里钻出来。
当路西菲尔坐在树下读书时，他突然变成一个孩子，从路西菲尔的手臂与书的空隙里钻进去。
舌头一吐，做个鬼脸：“路西，被吓到了吧？我还有这种形态桀桀桀！”
由于路西菲尔这个名字太过响亮，为了在人间游玩时，不被打扰，路西菲尔让河洛斯叫他路西。
炽天使长一脸无奈地看着面前的孩子，梳理了下他翘起来的金色卷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河洛斯的身上，满满的，都是阳光的味道。
他们还在森林里采摘了不同种类的蘑菇，因为是天使，所以并不怕蘑菇的剧毒。
当知道路西菲尔会烤蘑菇时，河洛斯不可谓是不震惊的。
对方的手法看上去无比熟练老道，蘑菇被烤得滋滋作响，再撒上带过来的佐料，河洛斯吃得无比心满意足。
夜晚到来，就着人间的银河、星辰与月亮，河洛斯听路西菲尔说起那遥远的、漫长的，五百年的旧事。
其实他在记录之书上都看过了，路西菲尔那些耀眼的生平，但是这与对方亲口说起的感觉，又不太一样。
他恍惚透过话语，看到他在地狱时，和其他天使一起作战的过去。
第二天，他们本该回去，但是路西菲尔说已经替他请过假了。而且所有重要的事务他也已经处理完。
他们还可以再游历两天。
于是河洛斯开心地变成猫，在路西菲尔的口袋里上蹿下跳。
他们曾变化成人鱼，一起去看海面上，鲸群的迁移。也曾在繁华的人间街道驻足观看马戏团的表演。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河洛斯还有些依依不舍。
但是因为开学时间将近，只能启程，返回天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路西菲尔的堕天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