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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沈熹开始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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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刚走,酒楼里只听又一第四人鬼头鬼脑的凑上来,低声道,“前年太子妃出嫁,鲁国公府也才开了二百人的宴,。”
四下当即禁了声。
老百姓哪知道鲁国公之事已在朝堂了结,只一味的当做天大的秘密事,把着自己听到的、猜到的隐秘又得意的私下卖弄。
那人嘿嘿嘿的干笑三声,压着嗓子,比划道,“我那日去帮工,三天挣了足足半两银子,诸位.....那可是半....”
还未等这人未说完,只见众人面面相觑,随后齐齐乌泱泱的往外冲,原是都想去武平侯府讨个差。
只剩留在原地的人回味往日,“半...半两银子.....等会,这可是半两银子!”
这人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一拍脑门,赶紧追了上去,“等等我!几位老哥哥,等等我!”
季福抱着大酒壶出了酒馆门,就快步往武平侯府赶去。
她这一早上都忙着找赵遇,可总是差那么一步!
早起去侯府门口蹲,却只远远见到穿着铠甲骑着高头大马的身影,她在一年前赵遇凯旋之时,见过一次,只一眼就认出了他。
本以为知道赵遇踪迹,她就能说上话,却不知道发生了合适,赵将军居然径直去了御门,而她刚靠近宫门外,便被呵斥驱赶,等到散了朝,人却不见了,便是想等也没得等了。
她只能回家找老爹季想办法,没能完成老爹交代的事,她心里发怵,想着打点好酒卖个好。可怜她中途被一个小童撞了一下,到现在肚子都还有些难受。
不承想,在酒馆听到了侯府要办满月宴的消息。
对啊,她心想可以接着去侯府门口蹲着啊,二爷再忙总得回家吧。
她心里想着事,只一味蒙头往前走,全然不知身后跟着一大群人。
等到在了侯府门口,看着喜气洋洋的人,和源源不断的货物,她顿时傻了眼,“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在干什么?”同样的疑问在赵遇脑门上浮现。
赵遇回府时已是天黑,与他一起来回来的还有巡防营同僚胡敢灵将军。
“府中这是?”胡敢灵看着武平侯门前乌压压的人和叫卖货物,震惊得看向赵遇,心中惊讶万分,不是吧,丢了官还庆祝?
此时,武平侯府灯火通明,人声沸腾,如同.......赶大集。
突然,不知道谁喊了声“赵将军来了”。
只见男男女女老老少得朝赵遇涌来。
赵遇忙道,“诸位,诸位,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胡敢灵下意识的退到了赵遇的身后,问道,“赵老弟,这是为何?”
赵遇也一头雾水。
可很快他就知道了。
“恭喜将军,喜得麟儿。”
“恭喜恭喜。”
赵遇终于在这些贺喜之人的口中知道府中要办满月宴之事。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许久后,僵硬的脸上扯出苦笑。
他好像又坏事了.....
武平侯府,前院
下人提着食盒鱼贯而出,屋里,赵遇请胡敢灵入座。
“敢灵兄,请”
“序安老弟,请。”
二人刚入座,好秋捧着酒壶入门进来,朝二人行礼后,笑得得体又大方,“娘子听说胡将军来,特意让我送酒招待,望胡将军不要嫌弃。”
说罢,将酒放下。
胡敢灵连忙道谢,“劳烦姑娘,务必代我问候沈娘子。”
好秋再次行礼,随后离开,不做一丝停留。
赵遇拿了自家夫人的酒,给胡敢灵满上,起初他并不觉得有何不同。
直到胡敢灵闻到酒香,整张脸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
“绍兴老坛黄,好酒,”胡敢灵举着酒杯闻了闻,连声三赞不可多得。
“难为沈娘子记得,有心,我就爱喝这个。”
赵遇全然不知道胡敢灵的喜好,邀他进府,明面上是为了军中事务的交接,实则便是下套。
万事开头难,他本想了多个由头,不曾想,借着夫人给的酒一下子打开了局面,心中更是美了。
贤妻!旺我!
可下一瞬,他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家里正要办喜事,他却主动丢了官身......明日之后,外头肯定议论纷纷。
想到上一世,夫人因为儿子没办满月宴,每次孩儿的生日宴都大操大办,她虽然嘴上不说,但他知道,她心里遗憾的要命。
重来一世,夫人肯定又要伤心了。
又是他,怎么能又是他!
赵遇无奈的仰头看天。
天!他怎么能忘了满月宴之事.....简直是.....白活了。
他悄悄的呼一口气,罢了罢了,先解决了眼下之事要紧。随即脸上堆起笑容,迎着胡敢灵打起了寒暄,就着这一坛黄酒,二人敞开了话头。
“敢灵兄,我走之后,你可有打算?”
胡敢灵年长赵遇十岁有余,虽有功劳但并无大军功,因岳父当过几年帝师,遂靠着熬资历当了赵遇的副手,是明面上的保皇党。
至于私底下......谁人不知道,陛下就两个儿子,这皇位不是太子的,就是二皇子的,至于二皇子,一个醉心诗书的皇子,一个母族颓弱的皇子,可能吗?
于是,胡敢灵这个保皇党的女婿对太子党的女婿赵遇频频示好。
只盼能有几分从龙之功,毕竟岳父只是陛下的老师,不是太子的老师。
赵遇知晓他的意思,也代替太子接受了他的投诚,对他更是礼遇有加。
二人搭档这几年,营中并无乱子,实属难得,私底下称兄道弟也不足为奇。
酒过三巡,胡敢灵标了态,“序安兄弟,赵老弟,你放心,这骑兵卫乃历代禀国公创下,我必然给你把的牢牢地的。”
序安是赵遇的字,他兄长赵逢,字行顺,武将人家,兄弟二人皆取出入平安平顺之意。
好酒好菜前,只见赵遇摇头道,“不可。”
胡敢灵喝酒的手一顿,“为何。”
他不明白,今日得知赵遇辞官,他已将统领之位视为囊中之物,他也想进一步为太子殿下效犬马之劳。
“敢灵兄,我走后,这个空位必然是各方势力必争之地,上头若是让你暂代,你就接着,但让你当,你可千万推开。”
“此话如何讲?”胡敢灵大惊,酒也不喝了,追问道。
赵遇手指攒了酒水在桌上画出了一个二字。
“二皇子?”胡敢灵诧异!
“嘘!”赵遇立刻提醒他小声,随后故作提防的四处张望,甚至还起身关了一扇小窗户,方才回到酒桌上。
胡敢灵虽压着嗓子,但满脸的不相信,“二皇子喜好文雅,醉心诗书,瞧着全无争权之心啊。”
“不对,序安老弟,你是有什么风声瞒着老哥哥。”
赵遇见他果然上套,随机换上轻蔑的冷笑道,“遮掩之计罢了,都是凤子龙孙,敢灵兄,换你,你认这个命吗?“
胡敢灵当下就面露迟疑。
赵遇乘胜追击。
“便是他不争,可别忘了,二皇子的母家,成安侯府虽是降等袭爵,可到底还有人,听闻他们把外头的私生子都好生培养着,就等着哪天,冷不丁就给我们来这一下!。”
胡敢灵一哆嗦,“难道,你今日辞官,莫非是太子的意思!”
他一拍脑袋,仿佛恍然大悟,“对啊,想钓大鱼,可不得放足了饵料。”
赵遇一副哥们你终于懂了的样子,慢悠悠的端起了酒杯,碰了。
“敢灵兄,咱们真正效忠的时候到了。”
胡敢灵激动地脸色涨红,“赵老弟,你知道的,我对太子殿下的忠心日月可鉴。”
赵遇抬手指了指上头。“正因如此,老弟我才跟哥哥说这些。”
他低声道,“龙椅只有一座,只要不是最后关头,谁都保证不了。”
胡敢灵明了,端起酒杯,激动道,“赵老弟,我老胡干了,你随意。”
说罢一饮而尽,豪情万丈的扔下杯子,拿起佩剑便是起身要走。
赵遇赶紧去送,当即被他拦下,“快快留步,老弟,苟富贵,勿相忘,老胡承你的情。”
赵遇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脑海中属于兵马的棋子被斩杀与马下。
他嘴角隐约勾起冷笑,随后恢复成往日冷脸武将的样子。
“来人,洗漱更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