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交易完成 今天是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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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答应约翰叔叔一起去交易魔法灯的日子。
莱恩仔细检查了随身的小皮袋——里面放着折叠好的“旅人之星”样品，以及好几个装着不同等级储石的小木盒。
他系好袋口，转身看向门口衣架的方向。
垭零正以的小乌鸦形态，单足立在衣帽架最高的横杆上，另一只脚蜷在腹羽中，悠闲地眯着虹彩眼眸，享受着从窗户斜射进来的、带着暖意的阳光。
听到莱恩的动静，他微微睁开眼，懒洋洋地理了理胸前被晒得暖烘烘的羽毛。
“垭零大人，我去魔物交易所了，今天到是交货的日子。”莱恩对着衣架上的垭零说。
垭零的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算是回应，清冷的声音直接在莱恩脑海响起：“知道了，快去吧。早点回，你昨天你提到的几个设想，具体做法我已有些眉目了。”
“真的吗？”莱恩惊喜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衣架上的小乌鸦闻言，完全睁开了眼睛。午后的阳光恰好照进他那双虹彩眼眸，折射出炫目而迷离的光晕。
莱恩早就摸清了这位大人傲娇的个性，立刻从善如流地顺毛，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我知道垭零大人最厉害了！我一定早去早回！向您讨教！”说完，他利落地换好鞋子，朝垭零挥挥手，便推开门跑了出去。
门外，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莱恩眯了眯眼睛，随即被院门口的情景吸引住了。
一头通体乌黑的骏马正静立在门前的空地上，姿态优雅得不似凡物。
它的皮毛并非普通马匹那种油亮的短毛，而是覆盖着一层极其细密、宛如鸟类绒羽的奇异毛发，在阳光下隐隐流转着虹彩般的光泽。
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四蹄修长，即使静静站立，也给人一种随时能乘风而去的轻盈与迅捷。
伊恩就站在马侧，穿着一身利落的银黑色骑装——修身的上衣裁剪得体，肩部有简洁的银色滚边装饰，下身是同色马裤，配着一双及膝的深黑色皮靴。
外罩一件长度刚到肘部的黑色短斗篷，用一枚银扣在颈侧固定。
这身装束让他本就挺拔的身形更显修长干练，使他多了几分游侠般的英气与潇洒。他一手随意地搭在马背上，见莱恩出来，招手示意他过去。
“伊恩老师！”莱恩小跑过去，目光却几乎黏在了那匹黑色骏马上，“这马……好神骏！”
随着距离拉近，莱恩看得更清楚了。
马的鬃毛和尾巴果然并非寻常毛发，而是更细软的，像风中舞动的银色纱绸一般。
最奇特的是它的眼睛，竟是清澈的琉璃色，瞳孔深处仿佛有细小的气旋在流转。
似乎察觉到莱恩纯粹的目光，这匹骄傲的生物微微侧过头，琉璃色的眼眸看向了莱恩。
它有些好奇地微微低了低头，用鼻子轻轻嗅了嗅莱恩淡金色的头发。
下一刻，这匹名为“风羽”的骏马，琉璃般的眼瞳骤然瞪大了一些，里面流转的气旋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它做出了一个让伊恩都微微挑眉的动作——它不再仅仅是低头，而是真正地、带着某种近乎“臣服”意味的仪态，将高贵的头颅垂得更低，然后，用它温热柔软的吻部，极其轻柔地、带着亲昵地蹭了蹭莱恩的脸颊。
“哈哈……”莱恩被蹭得发痒，忍不住笑起来，也大胆地伸手摸了摸风羽光滑微凉的脸侧，“你好呀，俊美的家伙。”
伊恩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讶，但很快被了然的笑意取代。
“风羽这还是第一次，对除我以外的人表现出这样的亲近。”
他解释道，语气带着些许感慨，“看来它很喜欢你。风行马是骄傲而敏感的魔兽，只会亲近它们认可的、气息纯净或强大的人。”
“风行马？”莱恩重复道，手上的动作没停，风羽舒服地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我父亲也有一匹很聪明的马，叫多利，父亲说它好像也有一些风行马的血脉。”
“哦？那倒是巧了。”伊恩有些意外，纯种的风行马在人类国度确实极其罕见，“有机会倒要见识见识。”
他话音刚落，风羽仿佛听懂了，昂起头喷了个响鼻，像是在表示赞同，又像是在催促。
“好了，我们该出发了。”伊恩不再多言，利落地翻身上马。他朝莱恩伸出手：“抓紧了。”
莱恩握住伊恩的手，只觉一股沉稳的力道传来，身子一轻，下一刻便已坐在了伊恩身前。
风羽甚至没有等主人下令，在莱恩坐稳的瞬间，前蹄微微扬起，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随即，四蹄发力——
“嗖！”
莱恩只觉得耳畔风声骤起，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拉长！
街道、房屋、行人……一切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后退去，但奇异的是，坐在马背上却异常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只有风猛烈地掠过脸颊和发梢。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伊恩揽在他身前的手臂，眼睛却睁得大大的，试图看清这不可思议的速度。
这感觉与其说是在骑马奔驰，不如说是在御风飞行！
就在莱恩还没完全从这风驰电掣的体验中回过神时，风声骤歇，眼前的景物瞬间清晰——他们已经稳稳停在了黑石镇大集市那熟悉的入口前。
从镇东边的住的屋子到边境的集市，这段步行需要近一小时的路程，在风羽的蹄下，似乎只是几次呼吸的时间。
“我们……到了？”莱恩还有些懵，回头看向伊恩。
伊恩点点头，率先利落地翻身下马，然后伸手将莱恩抱下来。“风羽的速度，还行吧？”
“太厉害了！”莱恩由衷赞叹，又忍不住回头去摸风羽的脖颈。
风羽亲昵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
此时，守门的税吏已经换了人，是一个面容朴实、穿着整齐税吏制服的中年大叔，正一丝不苟地收取着入场费并做着登记。
伊恩带着莱恩走上前，交了两人份的入场费。
在税吏低头记录时，伊恩看似随意地一挥手，掌心那个不起眼的皮质小袋微微一亮，站在他们身后的黑色骏马“风羽”便化作一道淡淡的黑色流光，被摄入袋中，消失不见。
这一幕进行得悄无声息，除了莱恩，无人察觉。
“契约魔兽可以待在特制的契约空间里，方便些。”伊恩低声对莱恩解释了一句，便领着他走进了熙熙攘攘的集市。
穿过熟悉的、弥漫着各种气味的拥挤街道，两人来到了魔物交易所那栋显得格外气派的石砌建筑前。
门口，约翰已经等在那里了。身边跟着几个临时雇佣的镇民，正小心翼翼地看着几辆堆放着木箱的手推车。
木箱用麻绳捆扎结实，里面装的正是第一批五十盏“守夜人”黏土灯。
看到伊恩和莱恩他们，约翰眼睛一亮，连忙挥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伊恩先生！莱恩！这边！”
他先是对那几个镇民交代了几句，付清了佣金，打发他们离开。然后快步迎上来，对伊恩和莱恩压低声音，难掩兴奋：“都准备好了！所长那边也打点过了，就等我们验货交货！”
三人简短寒暄几句，便由约翰打头，走向交易所那扇厚重华丽的大门。
约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份盖有特殊印章的羊皮纸许可证，卫兵仔细查验后，点了点头，一起推开沉重的大门，让他们进去。
一进入交易所大堂，那股熟悉的、混合着各种香料、陈旧羊皮纸与微弱魔法波动的奇特气味便扑面而来。
尽管是不是第一次来，莱恩依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挑高的大堂内光线明亮，中央那巨大的环形石质柜台后，穿着统一制服、胸前别着各色徽章的办事员们正井然有序地忙碌着，低声交谈、快速书写、清点着千奇百怪的货物，偶尔有魔法灵光闪过，一切高效而专业，运转精密得像一台庞大的机器。
莱恩刚在心中感慨完，就看到环形柜台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抬起了头，正是莫迪。
看到他们，莫迪立刻对身旁的同事低声说了句什么，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绕出柜台，朝他们走来。
“伊恩先生，莱恩，约翰先生。”莫迪朝他们点头致意，声音压得较低，但语速很快，“所长已经在贵宾接待室等候了。听说你们今天来交货，他特意空出了时间。跟我来。”
他先是叫了几个卫兵来搬货，并示意他们跟上，带着他们绕过大半个环形柜台，走向左侧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安静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样式相同的厚重木门，门上镶嵌着黄铜号码牌。一直走到走廊最深处，一扇看起来并无特殊标记、但木质明显更为考究的深色大门前，莫迪停下脚步。
他抬起手，用指节在门上敲击——三下较缓，一下略急，带着特定的节奏。
“请进。”门内传来一个洪亮而略显低沉的男声，中气十足。
莫迪推开门，侧身让他们进入，等到卫兵放好货物退出来，才轻轻将门带上。
门内的房间宽敞，地上铺着厚实的羊毛编织地毯。四周是蓝丝绒沙发，中间有一张宽大的、用暗红色镶着金丝纹路的贵重木材打造的茶几。
右侧则是一整面墙的落地彩色玻璃窗，午后的阳光透过斑斓的玻璃照射进来，在房间内投下梦幻般的光影。
此刻，靠近彩色玻璃窗的那排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主位上的男人身形异常魁梧壮硕，像一头慵懒却充满力量的棕熊。
他有着一头浓密蓬乱、如同燃烧火焰般的红棕色卷发，同色的络腮胡修剪得颇有型，几乎遮住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双精明智慧、此刻正带着爽朗笑意的棕色眼睛。
此人正是魔物交易所黑石镇分所的所长——立波·埃斯特。
他的穿着华丽而有型的双排扣褚红暗纹长袍，拥有波浪纹样的金色的排扣并未扣上，随意地敞着怀，腰间松松系着，整个人透着一股粗犷的随性与隐藏的奢华。
这时，伊恩敏锐地注意到，在他胸前的长袍上，别着一枚六芒星环绕六颗蓝色水魔石的徽章——那代表他是魔法协会认定的六级水系魔法师，也是一位中级魔法师。
坐在他侧方沙发上的，正是丹尼尔。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墨绿色天鹅绒便装，领口和袖口有精致的金色刺绣。
此刻，他正放松地靠在沙发里，一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把玩着左手中指的纹章戒指。
那双深松绿色的眼眸灵活地转动着，带着惯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淡淡笑意，正专注地听着立波所长说话，偶尔点头或简短回应，两人之间的气氛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熟稔与亲昵。
看到约翰三人进来，立波所长立刻停止了交谈，转过头，那张被大胡子覆盖的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他伸出粗壮的手臂示意：“啊，我们的供货商来了！欢迎欢迎，快请坐！” 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那排蓝丝绒沙发。
他身旁伺立着的一名年轻侍从立刻悄无声息地走上前，为莱恩他们引座，并迅速端来了三杯热茶。
“这位是丹尼尔勋爵，我的外甥。”立波所长主动介绍，语气随意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他用粗壮的手指点了点丹尼尔的方向，“这小子，非说要来看看我新谈的生意，赖在这儿半天了。”
丹尼尔眼眸中带着笑意，目光尤其在莱恩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舅舅，我和这几位先生可是老熟人了，对吧？” 他朝莱恩眨了眨眼，带着点促狭的意味。
约翰连忙站起身，朝丹尼尔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真挚：“丹尼尔勋爵是我们黑石镇的大恩人，我们感激不尽！”
“哦？”立波所长挑了挑浓密的眉毛，棕色眼睛里兴趣更浓了，他看看丹尼尔，又看看约翰，“还有这层因缘？说来听听？”
伊恩从容地接口，语气平和：“丹尼尔勋爵对我们的魔法灯产业一直非常关注，之前曾就一些细节与我们有过深入交流，给了我们很多宝贵的建议。”
他的话既点明了关系，又说得滴水不漏。
约翰也立刻笑着附和：“是啊，所长和丹尼尔勋爵不愧是亲人，眼光都这么独到，都对我们的魔法灯感兴趣呢！”
这番恭维让立波所长很是受用，他哈哈笑了两声，正想说什么，门口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得到允许后，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是一位看上去六十岁左右的老者，身材瘦高，但步履沉稳。
他留着精心打理过的银白色山羊胡，同样银白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低马尾。
鼻梁上架着的那副精致的银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是一种极浅的灰蓝色，目光锐利如鹰隼。
他披着一件长及脚踝的纯黑色、没有任何装饰的极简长袍，胸前别着一枚三芒星徽章——初级魔法师纹章。
整个人透着一股老派学者与资深鉴定师混合的严谨、冷淡，又深不可测的气质。
“斯奇先生，您来了。”立波所长对这位老者显得颇为尊重，语气也正经了不少，“劳烦您，帮忙验验这批货。” 他指了指约翰带来的那几个木箱。
被称为斯奇的老者微微颔首，目光已经扫向了那些木箱。
约翰不敢怠慢，连忙起身，朝斯奇先生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迅速而小心地打开了所有木箱的盖子。
木箱内部铺垫着干燥的软草和洁白的棉花，一盏盏“守夜人”魔法灯静静地躺在其中。
灯座是用黏土精心塑成的黑石山微缩景观，造型古朴雄奇；
灯罩则是透明材质，表面塑有盘绕的九头彩蟒与展翅的巨角犀鸟浮雕，栩栩如生；
连接部件、提手和装饰性雕刻用的是深色的处理铁木；
灯座边缘的包边和提手上的环扣则是打磨光亮的黄铜。
整体做工扎实，细节丰富，充满黑石镇的本地特色与野性美感。
斯奇先生走到第一个木箱前，拿起一盏灯，仔细端详。
他的目光扫过灯座的每一处接缝、雕刻的纹路，又对着光线检查灯罩的纯净度与浮雕工艺。
然后，他找到了灯座底部那个不起眼的旋钮开关，轻轻拨动。
柔和、稳定、丝毫不闪烁的白光，瞬间从灯罩中散发出来，将斯奇先生银白色的胡须和严肃的脸庞映照得清晰可见。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将灯拿在手中，静静观察了足有半分钟，似乎在评估光线的稳定性、色温以及发热情况。
接着，他将这盏灯小心地放回原处，走向下一箱。他采用了高效的抽样方式，随机抽取了几盏灯重复检查，甚至让侍从取来工具，拆开了其中一盏，仔细检查了内部——银锡焊接的线路连接点、多股软导线、蚀刻规整的符文，以及那枚仅有绿豆大小、却稳定提供能量的光魔石。
整个过程安静而专业。大约一刻钟后，斯奇先生检查完毕，用白布擦手，转向立波所长，用毫无波澜的嗓音清晰报告：“五十盏‘守夜人’基础照明灯，抽样检查合格。综合评定：合格，符合交易标准。”
“好！”立波所长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大手一挥，“辛苦了，斯奇先生。”
斯奇先生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交易的核心环节已过，气氛明显松弛。立波所长身体向后靠进沙发，笑着问：“约翰先生，货款你是要现金，还是直接存进法尔钱庄的户头？”
约翰看向伊恩。伊恩平稳回答：“多谢所长。我们需要部分现金周转，剩下的麻烦开个户头。”
“没问题！”立波所长吩咐侍从。
很快，侍从捧来一个沉甸甸的、绣着魔物交易所徽记的深色绒布袋子，放在茶几上。
“这里是二百五十枚金币，请点收。开户手续，我的侍从会带约翰先生去办。”
约翰看着那袋金币，努力维持镇定，但眼中激动难掩。他起身，跟着侍从暂时离开。
眼见第一笔交易顺利完成，伊恩知道，是时候了。他看了一眼莱恩，莱恩会意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交易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