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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导不出 啊!老婆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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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阔:【不许看!】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眼神左右乱飘,落在墙壁、天花板、地板……任何没有何月眠的地方。
何月眠被这动静惊动,下意识回头。
只看到指挥官挺拔冷硬的背影,肩背线条绷得很紧,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
是在为前线战事烦心吗?何月眠心想。
毕竟这里是离丧尸活动区最近的前沿基地,指挥官压力一定很大。
只要不盯着自己就好。
为了缓解这令人窒息的尴尬气氛,楚云阔主动开口:“你有对象吗?”
他发誓他真的只是想确认一下对方的感情状况,如果有配偶,也好让副脑死心。
脑子却在颅内疯狂祈祷:【没有没有没有!王母娘娘!玉皇大帝!他必须单身!谁敢跟我抢老婆我就把他丢到最远的丧尸堆里喂丧尸!】
楚云阔:【最好有,这样就能打消你那些龌龊的想法了。】
何月眠更懵了,这问题来得太过突兀。
他老实回答:“……没有。”
指挥官问这个干嘛?
【Yes——!天选之子!命中注定!】
脑子用能溺死人的气泡音宣布,【宝ber~现在你有了!就是你眼前这个英俊潇洒、位高权重的成功人士!】
楚云阔:……完了。
他强迫自己维持住冷漠的表情:“我只是随口问问,基地规定,伴侣探视需要提前报备。”
何月眠:“哦。”
——
夜晚降临,钢铁围墙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高墙上探照灯划过夜空的光柱。
何月眠侧躺在靠墙的单人床上,呼吸均匀清浅,已经睡熟了。
他睡觉很安静,几乎没什么声音,只偶尔在翻身时,被子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而对床的楚云阔——
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他的副脑拒绝休眠,正在颅内小剧场里循环播放各种打满马赛克的不可描述画面。
主角正是他和对床那位睡得正香的美人研究员。
【指挥官,你不行吗?上啊!现在就上!扑过去!你看人家还特意背对着你邀请你呢!】
楚云阔感觉浑身血液都在逆流。
薄被支了起来。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身下的单人床板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指挥官……你是不是睡不着?”
何月眠被这持续的噪音吵醒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脑子瞬间亢奋到破音:【他关心我了!他心里有我!快!说你想他想得睡不着!说没有他你活不下去!】
楚云阔强行压制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骚话,干巴巴地回答,声音因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是的……”
何月眠柔声道:“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他作为研究员,随身携带了点迷药。
就在这时,脑子因为构思的剧情卡在关键处,反复循环一句话:【导不出导不出导不出导不出……】
楚云阔被脑内噪音和身体躁动内外夹击,一个没留神,竟将脑子里这句话脱口而出:“导不出。”
何月眠:“……啊?”
导?导什么是前线哪个能量武器的理论推导卡住了?还是基地防御屏障的算法遇到了瓶颈?
无论哪一种,都必然是绝密级别的信息。
如果能趁此机会接触到,哪怕只是冰山一角,对精灵族而言,都可能是至关重要的情报。
他坐起身,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向对面床上模糊的人影:“要不……给我看看?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这话落入楚云阔耳中,结合脑海里副脑正以4K高清环绕立体声疯狂输出的各种画面……
简直是致命的邀请!
【他答应了!他答应了!宝贝儿自己主动的!这还能忍?上啊指挥官!是男人就不要怂!】
脑子疯狂怂恿,摇旗呐喊。
气血瞬间翻涌直冲头顶,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楚云阔猛地坐起身。
盖在身上的薄被随着他剧烈的动作瞬间滑落,堆叠在腰间。
所有事物无所遁形。
“啊——!”
何月眠短促地惊叫一声,视线猝不及防地捕捉到那极具冲击力的一幕。
楚云阔魂飞魄散!
他一个箭步从自己床上弹起,跨越了那窄小的过道,大手捂住了何月眠因惊吓而微张的嘴。
“唔——!”
与此同时,另一条手臂完全出于本能,在身体失衡的瞬间,环住了何月眠的腰肢,将人拥进自己怀里,紧紧贴合。
肌肤相触,体温传递。
何月眠只穿着单薄睡衣的身体猛地一颤,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坚硬滚烫的胸膛。
楚云阔压低声音,又急又慌地解释,试图挽回这崩坏到地心的局面。
“这不是我的本意!相信我!我不是流氓……是我的脑子!是我脑子里那个混账东西在耍流氓!它、它有自己的想法,不受我控制!”
惊恐和羞愤淹没了何月眠。
精灵族的高傲和洁癖让他无法忍受被一个人类以如此屈辱又危险的姿态禁锢。
他开始用力挣扎,手肘试图向后撞击,双腿踢动,身体像一尾离水的鱼般扭动,想要挣脱。
【你看!他动了!他蹭你了!这还不是邀请?这简直就是明示!】
副脑不仅没消停,反而因为何月眠的挣扎更加亢奋。
【快,道德绑架他!就说他言而无信,明明说了帮忙,现在又临时反悔,辜负了你的信任!】
怀里温香软玉的摩擦,与脑中喋喋不休、推波助澜的骚话内外夹击。
楚云阔忍无可忍,对着那喋喋不休的噪音源低吼出声:“你安分点!”
然而,听在正奋力挣扎的何月眠耳中,却成了对他反抗的威胁。
何月眠身体瞬间僵住,所有的挣扎动作戛然而止。
眼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楚云阔见状,赶紧松开捂着他嘴的手:“抱歉!我不是对你说的!是对我自己的脑子说的!它有自己的想法!”
啪——!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清脆响亮。
楚云阔脸上顶着清晰的五指印,整个人懵了。
脑子第一时间不是愤怒,而是陶醉:【啊!老婆打我了!打是亲骂是爱,他一定爱死我了!这巴掌印就是爱的烙印!指挥官,快,把另一边脸也凑过去让他对称一下!】
楚云阔深吸一口气,强行忽略脑内的疯言疯语,对着气鼓鼓的何月眠,努力维持着严肃:“何研究员,我为我的失态郑重道歉,我保证,我对你绝无非分之想,也不会借着身份欺压你。”
听他道歉得还算诚恳,贺月眠终于是火气消了些,但警惕未减,声音都带着颤:“楚、楚指挥官,我明白……我保证,今晚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会说出去!你看,你要不要……先冷静一下?或者,去找你的……对象?”
副脑:【对象?什么对象?你就是我唯一的对象!】
“……我没有对象,刚才……吓到你了,对不起。”
楚云阔转身快步走向用磨砂玻璃隔出的卫生间。
“咔哒。”
门被从里面反锁,水流声响起,持续了很久。
水声停止,又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发现打开,楚云阔带着一身冷冽的气压走出来,沉默地回到自己床上,背对着他躺下,再无动静。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无法平复。
何月眠蜷缩进被子里,一脸气愤地咬着唇瓣。
人类就是这种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低级恶心的生物!
——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必要的交流,何月眠几乎把楚云阔当空气。
白天,他天不亮就起床,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然后一头扎进位于基地地下的实验室。
晚上,他掐着基地熄灯前的最后时限回来,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洗漱,嗖地钻回自己床上,背对着楚云阔的方向。
姿态明确地传递出“请勿靠近”的信号。
他不确定楚云阔指名道姓与他同一宿舍的用意,但小心总没错,要是被发现是卧底,他身手再敏捷,也躲不过人类的子弹啊。
楚云阔则以为是自己当晚的举动吓到他了,懊恼不已。
他本来觉得就这样下去也好,对方不搭理自己,副脑哪天失了兴趣也就没机会作祟了。
没想到那家伙持续输出了一个星期就没停下来过。
脑子:【他今天换了件浅蓝色的实验服!更显白了!像块嫩豆腐!好想咬一口!】
楚云阔:【……专心看战报。】
脑子:【早上他喝水的样子好可爱!嘴巴一动一动的!想亲!】
楚云阔:【现在都下午了,能不能别想了?我现在在部署防御工事。】
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比连续指挥三场大规模丧尸阻击战还要消耗心力。
这天夜里,何月眠照例裹成蚕蛹,面壁而卧。
楚云阔坐在书桌前,对着电子屏上复杂的防御工事结构图,试图集中精神。
但副脑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脑子:【老婆睡了……老婆的呼吸声真好听……像小猫呼噜……被子拱起来一小团,好乖……想抱……想揉……想把他弄醒然后这样那样……】
楚云阔笔尖一顿,在结构图上划出一道无意义的线。
就在这时,副脑忽然换了一种语气,带着点委屈巴巴的意味:【指挥官,我好难过。】
脑子继续自说自话:【老婆都不理我们了……他肯定讨厌我们了……都怪你,那天晚上太凶了,把老婆吓到了。】
楚云阔:【……是谁先发疯的?】
脑子理直气壮:【是爱情先使人发疯!】
脑子:【我们需要补救!需要挽回!需要重新赢得老婆的芳心!我制定了《爱情攻略计划 2.0》,请指挥官过目!】
什么叫重新赢得芳心?人家的芳心根本没落到你身上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