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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晕厥 江孟澋只觉 ...
江孟澋谢过乡亲百姓,这日白天夜里接着处理昨日的公务。
他将周方礼等人的罪证重新整理成册,又细细斟酌了漕运改制的具体细则,又至夜深才搁笔。
齐卓几次劝他早些歇息,他都只是摆摆手,说再等等。
是夜,江孟澋正伏案疾书,忽闻窗外响起一阵喧哗。
他抬头望去,只见府衙外的巷子里灯火通明,隐约有哭声传来。
他眉头微蹙,起身披衣,推门出去。
齐卓已候在门外,见他出来,低声禀道:
“大人,是城西那户被周方礼强占田地的佃户家属。周方礼伏法后,他们的田地虽已归还,可那户人家的老母亲前几日病逝了,说是这些年积郁成疾,终于等到沉冤昭雪,却没能熬过这个坎儿。”
江孟澋闻言,沉默片刻,抬步朝巷子走去。
巷口已聚了不少百姓,见他到来,纷纷让开一条路。
那户人家已设好灵堂,一个中年汉子跪在灵前,正是那日在堂上作证的老汉的儿子。
“江大人……”那汉子见他进来,连忙起身,红着眼眶要行礼。
江孟澋上前扶住他,轻声道:“节哀。老人家在天有灵,见你拿回了田地,也能安息了。”
汉子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连连点头。
江孟澋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灵位恭敬郑重地作了一揖。
围观的百姓见状,皆是动容。
从巷子出来时,夜已深了。
江孟澋走在回府衙的路上,脚步有些沉重。
齐卓跟在他身后,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大人,您别太难过。那老人家虽未亲见周方礼伏诛,可她的冤屈总算是昭雪了,田产也归还给了家人,您已经做得很好了,不必太过自责。”
江孟澋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是啊。”
可若能早一些,或许她还能多活几年……江孟澋心想。
行得数步,江孟澋仰头望向天际悬月,微弱的光亮照进他眸地,只听他道:“齐卓,你说为官者,最怕的是什么?”
齐卓想了想,道:“属下以为,最怕的,是辜负了百姓的信任。”
江孟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
几日后,府衙的门房来报:“大人,门外有几位乡亲求见,说是城西的百姓,特意前来拜谢大人,还说有要事相求。”
江孟澋让他们进来,只见为首的正是那日送匾额的老汉,身后跟着几位衣着朴素却气度沉稳的青年。
老汉躬身行礼,身后的几位青年也纷纷跟着行礼,齐声道:“见过江大人!”
江孟澋连忙起身,走上前扶起老汉,温语道:“老人家不必多礼,诸位乡亲也请起身,快请坐,奉茶。”
待众人落座,老汉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双手捧着道:
“蒙大人为我江南百姓除害,我等无以为报。只是再过三日便是重阳,江南习俗,重阳要登高祈福,饮菊花酒,插茱萸辟邪。我等想着,大人这些时日操劳过度,不如趁此机会,与我们一道去城郊的碧台山登高,也见见江南的山水,歇歇心神。”
江孟澋闻言心下微动。
碧台山是江南有名的名山,山势不算陡峭,山顶平阔,且有一座历史悠久的碧台观,确是登高的好去处。
他抬眼看向老汉,应道:“多谢诸位乡亲惦记。本官也正想多了解些江南的风土人情,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老者等人喜形于色,连声道谢:“多谢大人赏脸!我等已吩咐下去,备好菊花酒、重阳糕,再采些茱萸,届时定让大人尽兴。”
江孟澋笑着摆手:“不必太过铺张,简单些便好。”
众人应诺,又叙几句登山事宜,方才告退。
待众人走后,齐卓凑上前来,笑道:“大人,这回可算是能好好歇歇了。这几日您总念叨着要写折子、回信,属下看着都替您累。”
江孟澋看了他一眼,无奈地笑了笑:“你倒是比我还操心。也罢,这两日把要紧的事处理完,重阳那日便去松松筋骨。”
接下来的两日,积压的公务终于处理完毕,江孟澋写了两封折子和几封回信。
第一封折子,是向庆和帝禀报江南吏治整顿的初步成效,详述了周方礼等人的罪状及处置结果,同时奏请朝廷派员填补江南各州府的空缺,加强地方治理。
第二封折子,则是关于漕运改制、赋税厘清的具体方略,恳请朝廷批准推行。
写完折子,他又给京中诸位亲友写了回信。
将这些折子信件托付给驿站加急送出后,江孟澋只觉得身心都轻快了许多。
齐卓见他神色舒展,便笑道:“大人这两日总算能松口气了。明日登高,正好好好歇歇。”
江孟澋点头,望观窗外天色,道:“是啊,也该看看江南的秋景了。”
***
是日重阳,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江孟澋换上一身素袍,未穿官服,只带着齐卓,早早便来到了约定的城门口。
老汉等人已等候在那里,身旁还跟着许多百姓,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意。
“让诸位乡亲久等了。”
“江大人客气了!”老汉笑着摆手,“山路不算远,咱们慢慢走,正好让大人瞧瞧沿途的景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碧台山出发,孩童奔走在前,笑语喧哗,老者拄杖缓行,闲话桑麻,江孟澋走在人群中间,听着身旁百姓的闲谈,偶尔也插上一两句话。
一位挎着竹篮的老妇见他兴致颇浓,便笑着问道:“江大人,您是京城来的,不知京城里的重阳,与咱们江南可有不同?”
江孟澋闻言,回忆起京城的重阳景象,缓缓道:“京中重阳,也有登高、饮菊花酒的习俗。只是京中多是皇家园林、官宦府邸,登高所见,多是宫墙楼宇,与江南这般山水相依的景致,大不相同。”
“那京城里也插茱萸、吃重阳糕吗?”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仰着小脸问道。
江孟澋笑道:“自然也插茱萸,只是京中的茱萸,多是从市集上买来的。重阳糕也吃,只是做法与江南略有不同,京中的重阳糕多会加入枣泥、豆沙,口感更醇厚些。”
“哇!那一定很好吃!”孩童拍着小手,一脸向往。
老妇笑着补充道:“咱们江南的重阳糕,多是白米蒸制,撒些桂花、松子,清甜爽口。等会儿到了山顶,大人尝尝便知。”
江孟澋点头应允,想起某年重阳,解慎川就带了一盘枣泥重阳糕,只是甜的发齁,江孟澋喝了好些水才给咽下。
思绪流转间,一行人已渐渐走近碧台山脚。溪声潺潺,草木光影晃动间,江孟澋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江大人,您怎么了?可是累了?”身旁的老汉见他驻足不前,神色有些恍惚,便关切地问道。
江孟澋回过神,摇了摇头,笑道:“无妨,只是瞧着这山水,想起了一些旧事。”
老汉了然地点点头,目光微带探寻,轻声道:“大人可是想念京中的故人了?”
江孟澋没有遮掩,坦然地点了点头:“是啊,离家日久,难免有些挂念。”
他话音不高,却被身后几个耳聪的孩童听见了。
一个小男孩问道:“大哥哥,你是想念解将军了吗?我听过些话本……”
那男孩的母亲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脸上满是歉意地对江孟澋道:“大人恕罪,小孩子不懂事,胡乱说话,您别往心里去。”
江孟澋却笑了笑,摆手道:“无碍。”
只是他心中有些惊讶,京城市井间流传的话本,竟还能传到千里之外的江南。
江孟澋看着那被母亲捂住嘴的孩童,补充道:“解将军保家卫国,是位顶天立地的英雄,谁会不念着他。”
听到他这般说,周围的百姓们也放松下来,接着话茬谈论起解慎川的事迹。
江孟澋听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继续沿着石阶向上攀登。
***
从城门口出发到现在约莫一个时辰,众人终于登上了碧台山山顶。
山顶果然平坦开阔,视野极佳,极目远眺,江南的山水尽收眼底。
回首山顶中央,只见其间还矗立着一座古朴的道观,匾额提着“碧台观”三字。
几人摆好了几张方桌,桌上放着菊花酒、重阳糕,还有一些时令鲜果,旁边的竹篮里装着采摘的茱萸。
百姓们纷纷落座,孩童们围着桌子跑来跑去,欢声笑语不断。
江孟澋与老汉等人坐在一桌,老汉为他斟上一杯菊花酒,道:“这是用山间清泉与头茬菊花酿造的菊花酒,可清热解毒,延年益寿。大人尝尝。”
江孟澋端起酒杯,浅酌一口,赞道:“果然是好酒!”
老汉也端起酒杯,笑道:“江大人,我等敬您一杯!祝您身体健康,诸事顺遂!”
众人纷纷端起酒杯,齐声附和,江孟澋起身,与众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席间的气氛愈发热烈。
几个孩童吃饱了重阳糕,便跑到院子里玩耍,其中一个手里攥着一只风筝,忽然跑到江孟澋桌前,仰着小脸,满眼期待地问道:
“江大人!我听码头的货郎说,您在桃州的时候,放风筝可厉害了!能把风筝放得老高老高,比天上的云还高!您能不能也给我们放一次,让我们见识见识呀?”
这孩子正是方才问起解将军的那个,此刻眼里满是崇拜。
他身旁的妇人见状,连忙放下筷子,拉了拉孩子的衣角,柔声劝道:“阿福,别胡闹。江大人这些日子忙里忙外,累得很,刚登上山,还没歇口气呢。你自己和小伙伴们去玩,别缠着大人了。”
阿福闻言,脸上的期待褪去了些,却也懂事地点了点头,对着江孟澋道:“对不起呀江大人,那我不打扰您了,我自己去放风筝给您看!”
说罢,他攥着风筝线,转身就跑向院子中央,对着其他几个孩童喊道:“你们快来看!我要放风筝了!看谁放得高!”
江孟澋看着孩子跑开的背影,对着那妇人笑道:“无妨,孩子天真可爱,倒是让本官想起了一些趣事。”
妇人连忙道:“大人宽宏大量,这孩子就是性子跳脱,听了些闲话就记在心里,您别见怪。”
他的目光追随着阿福,看着那孩子笨拙地迎着风奔跑,手中的纸风筝晃晃悠悠地升起,又沉沉地落下,却毫不气馁,一遍遍尝试着。
其他几个孩童围在一旁,有的帮忙递线,有的帮忙托举风筝,叽叽喳喳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山顶。
齐卓看着这一幕,笑道:“这些孩子倒是有韧劲,就跟大人您似的,认定了一件事就不放弃。”
江孟澋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觥筹交错间,百姓们向江孟澋诉说着各自的生活,分享着江南的习俗,江孟澋偶尔也分享一些京城的趣事。
不知喝了多少杯菊花酒,江孟澋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心中却愈发畅快。
他看着眼前这些淳朴的百姓,看着远处秀美的山水,看着奔跑嬉闹的孩童,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忽然涌上心头。
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在这样的场景里,与某人一同登高饮酒,共赏秋景。
那记忆模糊而遥远,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云雾,看不清具体的人影,也记不清具体的情节,只留下一种朦胧的暖意和一丝淡淡的怅惘。
自最后一次梦见解慎川,已经快过去一年了。在桃州时,他也曾猝不及防地回忆起前世与阮嵩的片段。
可到了江南,这还是头一遭有这种模糊却强烈的感觉。
他举杯,目光落于道观之上,那熟悉之感愈浓,却始终抓不住头绪,想不起究竟为何。
江孟澋的酒量向来很好,寻常的酒水,便是喝上几壶也不会失态。
可今日,或许是连日操劳身心俱疲,或许是心中情绪翻涌,又或许是这菊花酒后劲太足,他只觉得眼前的景象渐渐有些模糊,耳边的欢声笑语也变得遥远。
心口忽然跳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心底挣脱出来,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下意识地想扶住桌子,却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大人!”
齐卓一直留意着江孟澋的状态,见他骤然昏倒,心头一惊,连忙上前扶住,语气焦灼。
周围的百姓们也都慌了神,全都起身围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
***
不知过了多久,江孟澋才缓缓睁开眼睛,发觉身已经处在了道观里。
“大人,您醒了!”齐卓见他醒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却又不住道,“您这几日实在太累了,明明身子已经吃不消,还喝了那么多酒。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真没脸回去见将军了。”
江孟澋笑了笑,声音还有些虚弱:“让你担心了。我平日不是这般的。”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齐卓递来的温水,喝了几口,才觉得头晕目眩的感觉消散了不少。
想起刚才晕厥的场景,江孟澋心中有些歉意:“方才怕是惊扰了乡亲们和道长。”
齐卓闻言好似想纠正些什么,说出口的到底还是安慰:“大人放心,道长已经跟乡亲们解释过了,大家都理解您的辛苦,还说让您好好歇息,不用惦记外面。”
江孟澋“嗯”了一声,望向窗外,才知自己竟然一觉睡到了到了日落西山的时辰,他那一晕哪里是“方才”的事。
山风悠然而至,带着阵阵鹧鸪声,还有孩童们欢呼雀跃的声音,想来是阿福的风筝终于放起来了。
江孟澋抬手按了按心口,跳动已经恢复平稳,可心中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和怅惘,却依旧没有散去。
“齐卓,”江孟澋忽然开口,“你说,人真的有前世今生吗?”
齐卓愣了一下,道:“属下不懂这些。只是属下觉得,无论有没有前世今生,活在当下,做好该做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江孟澋闻言,沉默了片刻,旋即温言道:“你说得对。活在当下,做好该做的事。”
我不行了,身边朋友得知我手滑给自己投了个雷纷纷嘲笑我(bushi),这个小咕咕不是在捅篓子就是在捅篓子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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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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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预计30w字,有榜随榜更,无榜周更7000字 会更到完结,不会坑 段评已开,求评论www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