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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吾儿,你与 ...

  •   锦衣卫很快探听到新的情况。

      陆良这回带了个面生的锦衣卫来禀报情况,像是刚从饭桌上拉来似的,嘴角还沾着食物残渣。

      “你说。”陆良对身旁小锦衣卫道。

      “禀大人,这是我从潼川府户房里偷来的账本。”常乐瞥了眼周围,遂偷偷摸摸从怀里掏出本书册。

      不待徐廷川先言语,一边的墨书先惊呆了。

      哪来的憨批,这户房的帐册是说偷就偷来的?

      徐廷川显然也想到了这个,拧了下眉:“户房没有值守的官吏?”

      常乐也懵:“不知道啊,我看没人我就进去拿了。”

      其余人:“……”

      拿都拿了,徐廷川还是接过帐册看起来。

      核对账簿的时候那小锦衣卫还在出声:“对了,我看他们潼川府的人吃的还挺好,四菜一汤的,明明就有好的吃食,给我们的就是稀饭小菜。”

      “然后我就也拿了点吃的,”说着,不知又从哪拿出一碟糕点,“大人们吃吗?”

      “……”

      “……”

      “……”陆良紧了紧身侧的拳头,不可思议道,“常乐,你是去干什么的!”

      常乐被突然一吼也不高兴了:“舅舅,我都给你带了吃的你怎么还骂我?”

      “别叫我舅舅,要称呼我指挥使。”

      “嘁,在我娘面前你就不敢这么说……”

      “你——”

      “够了。”徐廷川不耐地打断,语气冷冷的。

      两人瞬间闭嘴。

      徐廷川揉了下鼻梁,神色有些疲倦。

      陛下都给他找了些什么人。

      不过刚刚他翻阅潼川府的账簿,并未发现什么不妥。

      去岁拨给修筑堤坝的银子在上面清清楚楚,似乎也能和孔茂才所述,只是下头工匠贪钱的说辞对的上。

      房里沉默了一会,徐廷川最后叮嘱两人:“继续顺着账簿查下去。”

      陆良点头,问了句:“徐大人可是发现什么?”

      徐廷川摇头。

      目光落在深远的地方,心中思绪愈发清晰。

      没有端倪,倒更有端倪,这帐册像是有人特意摆在那给他看的。

      ——

      另一头,京城徐府。

      温夫人自徐廷川走后,就将他院里的小猫接过来养着。

      这会正和蔼逗趣地看毛茸茸的小白猫吃着厨房特地准备的猫饭,边吃边发出呼噜声,让温夫人听着心都化了。

      “咕咕咕——”这会却来了个不知打哪来的鸽子,丑不拉几的,身上像在泥地里打了个滚,毛色灰尘。

      鸽子见到熟悉的猫,顿时蹭蹭上前去抢猫饭。

      “去去去,拿来的野鸽子。”温夫人伸手去轰,却见那鸽子无动于衷,仍在狼吞虎咽。

      自己不行便招呼旁人,温夫人叫张嬷嬷去赶。

      “不行就炖了给大家伙补补身子。”温夫人看得恼火,居然还抢他们家小宝贝的餐食。

      张嬷嬷应声,手脚麻利地伸手一薅,那鸽子压根就没挣扎。

      像是认得他们。

      半晌,张嬷嬷看着鸽子脚下各绑着一个打卷的小纸条,凝重道:“夫人,这应是大公子用来送信的鸽子。”

      温夫人:“哈?”

      鸽子汤的计划泡汤,两人现下对着两只鸽子腿纠结。

      “先看哪个好呢?”温夫人视线在左右鸽腿上打转,又和张嬷嬷抱怨,“你瞧瞧他,有话就不能做一下说完。”

      张嬷嬷默默不语,抽了下嘴角,心想,说是这么说,但夫人看着不还是高兴的。

      ——

      秦安同徐礼明施粥回来的时候就见张嬷嬷在他院里,愣了一下。

      没等他开口询问,张嬷嬷就自行说明来意。

      “秦公子,这有你的信。”

      秦安见到不过手指大小的“信”怔住。

      谁会给他寄信?

      自己认识的人多半都在京城,有什么话直接见面就说了,不用这么麻烦。

      除非……

      张嬷嬷接下来的话证实了秦安的猜测:“是大公子给您的。”

      秦安心里莫名一突,接过信噢了声。

      尽量无视云雀和张嬷嬷探究的目光,秦安打开卷巴得皱皱的纸条:

      【吃食甚好,表弟周到细致。然道之云远,易云能回,京城渐凉,望君添衣。】【1】
      秦安逐字读完,按下心头微热,却盯着短短几句话许久。

      徐廷川可真是为了夸他周到,连《诗经》都乱改。

      那句“道之云远,易云能回”分明是“道之云远,易云能来”,一个以女子视角表达相思之情的句子,怎能用在他们之间!

      徐廷川作为探花郎又怎能不知晓此句真意?

      心头鼓噪声带着急促的跳动,忽地想到什么,秦安状似随意地问:“张嬷嬷怎知这是给我的?温姨她……看了?”

      纸条上也没写姓名,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是被温姨看见……

      画面太美,秦安不敢细想。

      张嬷嬷早有预料,听见秦安问话也胸有成竹,面不改色:“纸条上没写,鸽子腿上写了。”

      秦安一脸问号。

      “夫人只看了自己那份,怎会主动看大公子给旁人的信件呢。”

      张嬷嬷解释完,心道,夫人只是第一份恰好看的就是大公子给秦公子的,并非主动。

      且为了不让秦公子不自在,夫人连“鸽腿写字”这种胡话都编出来了。

      秦安听得一愣一愣的,心下还是存疑,不待细想,张嬷嬷又道:
      “秦公子可要回信?”

      秦安默了下,又看眼手中字句,微赧摇头。

      回什么?

      让徐廷川别饿着也别撑着也别冷着吗?

      然后又给鸽子两条腿上都绑着纸条?

      ——

      徐廷川再次收到回信的时候已是好几天以后。

      “公子——”墨书风风火火地进来,“这次只有一条腿上有东西哩——”

      徐廷川伏案的身影一震,嘴角抽了一下。

      他深深看了墨书一眼,而后接过信件。

      【吾儿,你与安期的事我已知晓。】

      是母亲温婉内秀的字迹,徐廷川顿了顿,接着往下却看到并不温婉细腻的内容:

      【但你追人还不如你爹,安期都不愿给你回信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仿佛昔日母亲嘹亮高吭的笑声在侧,徐廷川揉了揉耳朵,又耷着眼皮在后半句上定了好一会。

      难怪这回只有一条腿上有东西。

      “公子,夫人说什么了?”墨书见徐廷川久久不语,适时出声。

      徐廷川思绪被拉回:“没什么。”

      而后颇为头疼地按了按额角。

      果然还是被母亲发觉了。

      不过话说回来,徐廷川早有预料,且观信上字句,倒也未必是件坏事。

      ——

      徐府。

      收到徐廷川从潼川飞书的秦安在那天晚上又久违地做了梦。

      这回的徐廷川在梦中似比之前那次更加温柔体贴,动作间缠缠切切,声音哑沉,念起《诗经》里那句“道之云远,易云能来”。

      秦安朦朦胧胧的,只感觉整颗脑袋都随着起伏晃呀晃,晕乎乎。

      待到天明,从酣畅淋漓的梦中醒来,秦安毫不意外地又一片狼藉了。

      学子们自发的施粥义举还在继续,这下不用早起赶课,一回生二回熟的秦安这次只是兀自在床上脸红了一会,而后瑟瑟缩缩爬起来换衣服收被褥。

      “公子这被单不是才换过?”云雀见了不解。

      这些天已彻底入了秋,以前单薄的夏被和凉席用不得,云雀前几日才给秦安换了一通。

      秦安瞒不过云雀,只能心虚说:“脏了。”

      “脏了?”云雀瞪大眼,不敢置信,风风火火过来看,“怎么能脏了呢,这套一回被单得多麻烦公子你是不知……”

      嘎巴一声戛然而止。

      秦安闭了闭眼,心想,来个地缝让他钻进去吧。

      云雀明了,神色古怪地站了一会,才吁了口气:“公子,恭喜您,您长大了。”

      “……”

      秦安欲言又止,默了几息拍了拍云雀的肩:“我这是二次发育。”

      唔,上回就长大了……

      不过昨夜梦中那真实的触感和温度,好像真有《黄帝内经》里说的那般舒服,也不知是梦中的徐廷川实在太过温柔还是……

      等等。

      秦安脸腾地爆红,双手掩面。

      什么温不温柔的,他想这些干什么!

      秦安唰地抬头,两掌毫不怜惜地啪啪拍了自己脑门两下回神。

      -

      又是忙碌的一天,秦安和徐礼明傍晚回府后便打算练练剑招再做功课。

      思考了一天,经过缜密严谨的分析后,秦安觉得可能是自己精力旺盛才会这样,不如练练剑健健身,消耗一下多余的精力。

      阔别多日再次来到徐廷川的小院,秦安站在门口犹豫一会还是推门进去。

      人走了多日,但院中每日都会有人洒扫,并不脏乱。

      到树下,秦安的木剑被人好端端地放在一个长条形的木盒里,里面附了张纸条:
      【想用便用。】

      遒劲有力的字迹出现在秦安眼前,仿佛见字如面,能透过笔锋转折窥见徐廷川写字时的神情。

      秦安抿抿唇,拿起木剑酝酿了一会开始练。

      循着记忆里徐廷川教的样子,秦安现在已经能把剑招的模样练个七八成,不过也只是花拳绣腿,活络筋骨罢了,真碰见歹人谁打谁还不知道。

      几轮招式打完,秦安气息不稳地喘着粗气,用木剑当拐杖撑地。

      动作间没有偷懒就累得很,秦安觉着今日自己定能睡个好觉。

      边这样想又自然地想起第一次见徐廷川在庭中舞鞭的模样,一招一式皆带着风霜般的凌厉,力道更强,像是在发泄什么,一鞭下去能把人甩飞。

      莫不是徐廷川也是精力太旺盛才……

      秦安倏地被脑中想法惊了一跳,却不由自主沿着这个可能性继续想。

      算算日子,那时不是正好徐廷川看了《黄帝内经》又收到自己送出的鞭子的日子吗?!!

      那徐廷川当时是否也……

      秦安舔了舔练武后干涩的唇瓣,剧烈运动后胸腔里的猛烈跳动的心砰砰的声音顺着血液流淌鼓动着耳膜。

      “秦兄——”

      思绪被不远处徐礼明的声音打断。

      “秦兄——”徐礼明又叫了声,见秦安在这眼睛一亮地进来,瞥见秦安手中的木剑,“秦兄你怎么突然这么勤奋?”

      毫不顾忌秦安的心情。

      秦安感觉昔日懒惰的自己仿佛被刺了一剑。

      “我不勤奋,”秦安刺回去,“我只是在御剑飞行。”

      徐礼明嘴巴张得更大了:“那你这也没飞起来啊。”

      秦安面不改色:“是啊,不如礼明。”

      那剑飞的可远——了。

      徐礼明闭嘴。

      两人在默契中对视一下,选择跳过这个话题。

      想到自己来找秦安的目的,徐礼明这会也正色:“母亲让我们收拾东西去蜀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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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榜单字数已完成,接下来从周五开始隔日更攒收藏伺机再次上榜… 另,下本开隔壁的《我靠结婚腰缠万贯》,依旧全文存稿,感兴趣的家人可以去看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