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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断……断袖 ...

  •   墨书和何叔也感受到徐廷川隐隐的怒意,两人在房内抱团缩在角落,目光落在这边,不发一言。

      秦安觉得莫名,去和猫猫玩耍怎么能说是鬼混呢。

      “表兄此言差矣,这明明是劳逸结合,”秦安无视徐礼明一旁抽搐的眼角,和徐廷川正经辩起来,说到激动之处,还向他倾情推荐,“……表兄以后便能体会了!”

      等他将那只玉雪似的猫猫买回来,之前怎么反对的长辈们都会沦为猫奴,没有例外!

      徐廷川听他说完怒意更甚,平时不显山不显水的人竟然一拍桌案,斥责道:
      “你还敢如此理直气壮!”

      秦安被训得一激灵,袖子一撸就要和徐廷川好好说道说道,哪知先前放在袖口的妃色猫衣唰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清洁得没有一丝杂物灰尘的地板蓦地出现一抹鲜亮明媚的色彩,众人俱是一愣。

      秦安:糟了!说好是惊喜的!

      秦安连忙从地上捡起猫衣塞回袖口,掩耳盗铃。

      徐廷川原本还惊疑不定的猜测现下看见那抹亮色又笃定几分。

      “那是什么?拿出来。”徐廷川眯眼,语气沉沉。

      “是……”秦安脑中飞速运转,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借口,便说,“是抹布。”

      徐廷川半个字都不信。

      如此鲜明的色彩,结合两人又去了那种地方,总是能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见秦安不给,徐廷川索性自己去拿。

      秦安一把按住徐廷川要探入自己袖子里的大掌,脸色憋得通红,嘴里冒出“不行”两个字。

      愈是遮掩倒愈让人觉得有问题,徐廷川懒得和他拉扯,直接用力挣脱,拽住东西往外拉。

      刺啦——

      众目睽睽之下,秦安轻薄的夏季衣衫不出意外地被撕裂,完整的广袖现在只剩下一截耷拉着,落在秦安格外白皙,没有一点瑕疵的手臂上。

      而另一节布料则被徐廷川攥在手中。

      “……”
      “……”
      “……”

      其余三人都看傻了。

      何叔更是立马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却又露出指缝悄咪咪看过去。

      哎呀,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这般,大公子真是太大胆了。

      徐廷川也没想到这一拽就是一袖子,攥住秦安袖子的那只手微微一动,又不太自然地蜷回去,正想说什么。

      徐礼明在一边惊奇开口:“断……断袖?!”

      “……”

      何叔唰地放下手,目光如炬地扫视过去,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涌起滔天骇浪。

      二公子,会说就多说点!

      徐廷川观目前情形头又开始疼了,再看手中妃色的衣料,生硬地先发制人:“这是抹布?”

      抹布还会吊着几根细带?是要绑在手上才能抹?

      秦安乍然失去半截袖子,感觉怪怪的,另一只手搓了搓鸡皮疙瘩,回答:“它可以是抹布……”

      徐廷川见人还不老实交待,也没再含蓄:“这分明是女……”

      何叔脑中灵光一闪而过,似乎先前不对劲的地方和现在状况都联系起来。

      大公子突然的怒气,反常的行为,和这块抹布……

      “大公子——”何叔赶忙截住徐廷川将要出口的话,凑过去对他低声道,“莫非大公子以为他们去的是云香馆?”

      京城最大的狎妓小馆便是云香馆,达官显贵多少都知道,而和它名字相似的云雪馆却和云香馆完全不是一个东西,这是在京中夫人小姐们当中时兴的,挑选爱宠,闲暇玩乐的好去处。

      大公子不关心这个,弄混了也说不准。

      果然,徐廷川听见这三个字眼中有一瞬困惑。

      何叔了然,忙把徐廷川拽到一边和他说明这两处地方不是一个东西。

      “所以,这应是给猫狗穿的才是!”何叔点了点徐廷川手中的物件,连连摇头叹气。

      ……

      秦安和徐礼明并不知道他们二人在商量什么,只是觉得徐廷川再转身的时候,像是经历了几十年的沧桑,方才的莫名怒火仿佛被人用一桶水直接浇灭,还是馊的那种。

      “这是……给猫狗穿的?”徐廷川言语滞涩。

      秦安心想,嗐,原来是讨论抹布问题去了。

      这样说,显然是藏不住了。

      秦安只好点头,却也没完全承认:“是李效岳买东西,买一送一拿来的,可以当抹布。”

      之前的小惊喜只能委屈变成卜京吉。

      总比没有好。

      徐廷川一言难尽,用一种秦安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家里缺你这块……抹布吗?”

      秦安不语,只是一味点头。

      “罢了,”徐廷川垂下眼,半晌,又带有几分愧意看向两人,不大自然地开口,“是我失礼,错怪你们。”

      突然收到徐廷川道歉的秦安脑子发懵,好像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又莫名其妙结束,他只是从中一涮而过。

      转过头和徐礼明对视几息,确认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只好干巴巴说了句万能的“没关系”,而后试探伸手:“表兄现在可以把我的……抹布还给我了吗?”

      徐廷川这才发觉自己手里竟还拿着那块东西和……秦安的半截袖子,随即胡乱将东西放在秦安手上。

      两人指尖一触而分,徐廷川的指尖温度有点不正常的高,秦安被这点温热烫得缩了下手指。

      “你们都回去吧。”徐廷川深感疲倦地开口。

      几人正要纷纷离开,却又听徐廷川说了句“等等”。

      “墨书,给他拿件披风穿上。”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几人视线均落在秦安身上。

      尽管在没点灯的昏暗里,秦安那截手臂也白得晃人。

      “不用了吧。”秦安推拒。

      大夏天的,是他疯了还是徐廷川疯了,穿个披风出去别人都要以为秦安在发神金。

      却没想到,徐廷川格外坚决。

      好在那披风也是轻薄的绢纱料,只是徐廷川的身形高大,穿在秦安身上宽松太多,更显得人单薄瘦削。

      色彩也不太搭,一身上下黑的红的绿的都有。

      总算能走,秦安一路拿着猫衣穿着披风回到自己院子,云雀从厨房领了秦安院子的晚饭在布菜。

      猛一回头,看见秦安一身打翻颜料的穿搭,艰难夸道:
      “公子,你今天穿得像朵花。”

      -

      穿的像朵花的秦安第二日就收到墨书送来的各种花色的衣服。

      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灰的。【1】

      应有尽有。

      “这是……”秦安被八彩阳光晃了眼,求助墨书。

      “公子说,给你昨日破烂的衣服赔罪。”墨书催着人去换上,试试大小。

      秦安恍惚地换上徐廷川送来的衣物,摸了摸身上的料子。

      既符合夏日衣衫应有的透气单薄,也具备好的布料应有的韧性——简言之,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袖子会开裂了。

      甚至连内扣都缝了好几针,主打的就是一个坚韧不拔。

      就连云雀也连连称赞:“大公子这一送,公子可以天天换衣不重样了。”

      ——

      衣服送了,秦安以为这就完了。

      可没想到这几日除了衣服,徐廷川还会着人送来些别的,比如抹布。

      同样是五彩缤纷。

      若说是赔罪,那也赔得太多,让秦安以为当日徐廷川犯的不止撕坏他衣服这一条罪。

      觉得奇怪,就去问徐礼明。

      “兄长并未送什么给我。”

      不过倒是给他涨了月钱。

      徐礼明听秦安这样问,先是疑惑,而后眼神蓦然亮了:“难道说……”

      “不,你先别说。”秦安不想谈论那些彩色抹布。

      此后怪事一件件。

      例如,某夜秦安温书结束,胡言乱语说着“成功是靠后天的努力,所以明天可以休息”这类的胡话,第二日发现徐廷川真让他们别来。

      再比如,墨书在书房用杏色抹布抹着书案,被徐廷川看见,就会立马叫停,声音带着不易被察觉的恼意。

      而这些事情都是在那日之后发生的。

      实在是好奇心作祟,秦安今日没忍住,逮到门口看热闹的何叔,打算问问当日他们俩到底说了什么。

      何叔看热闹看得正上头,痛心疾首地叹气:“唉——这家男人长了嘴倒是说啊,说啊——光送礼有个屁……”

      “……”

      秦安拍拍何叔。

      “噢,秦公子啊,你也来看吗?”说着,递给秦安一把瓜子。

      不,他没有趴在门缝听墙角的癖好。

      秦安把何叔快要撅进去的身子往回拉,思索着开口,问他那日的事。

      何叔听完心想,还能怎么回事,大公子误会了他们心里觉得愧疚呗,又是误会在那种地方……

      再加上大公子对秦公子似乎……

      可这事怎么好让二位公子知晓。

      徐家家风正,娶妻之后都并无纳妾一说,更别提去风月之地,这种地方在徐家根本就不会和家中子弟提起。

      唉,这大公子,年纪轻轻就有耳背的毛病,真是可怜。

      何叔摇摇头,缄默不语,却抬头看见秦安一张乖巧白净的脸上满是急切,倒像是为大公子的事担心透了。

      眼珠一转,想着如何润色。

      “哎,还不是秦公子昨日拿来的那抹布。”

      在众人眼中,原本光彩靓丽的猫衣已经彻底沦为抹布。

      “那东西,远远看去,还以为是女子物件,大公子这才生气。”

      又将这一番缘由道来,最后总结:“是大公子太过留心,尤其是对秦公子,怕表兄弟之间有嫌隙,就想要事事关心,这才闹了误会。”

      秦安被何叔说得一愣又一愣,飘飘然中带着三分嗔怒五分茫然还剩两分疑惑地走了。

      想到“事事关心”,又不由得心里一热。

      徐廷川的兄长当的,也太贴心了些。

      这样一想,在亲密关系中徐廷川哪像是被掌/控的一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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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榜单字数已完成,接下来从周五开始隔日更攒收藏伺机再次上榜… 另,下本开隔壁的《我靠结婚腰缠万贯》,依旧全文存稿,感兴趣的家人可以去看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