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他年纪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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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和徐礼明两人的小考成绩徐廷川也知道了。
书房里，徐廷川让秦安他们把发下来的小考卷交上来给他看。
看了一会，徐廷川总算认可地点头，说了句“还不错”。
又看见下面两人压不住笑意的脸，还有秦安快要四肢舞动起来的身子，徐廷川轻咳两声，颇有长兄威严地出声：“不过一次小考，莫要骄躁。”
两人连忙收敛神色，应了声。
算算时间，端阳过了已经有段时日，今年秋闱具体时间已经定下，这次小考也算是正式科考前最后一次考校。
让徐廷川吃惊的是，秦安的进步不可谓不大。
之前只能说平平无奇，怕是会被黜落的文章，现在却有真知灼见，光彩焕人起来。
徐廷川也不是一味只是打压教育的那一派，先是嘴上告诫两句，末了还是淡淡道：
“礼明，去把后面书架中间那层最后一格的东西取来，是给你们这次小考进步的奖励。”
徐礼明和秦安听见还有奖励，方才还板着的，看起正经严肃的脸又不见了。
徐礼明去取，秦安就伸长脖子坐在座位上看。
也不知是什么奖励，秦安内心升起几分期待。
可徐礼明去了好一会，也不见人拿着东西出来，直愣愣一个人杵在那，好半天才冒出一句：
“呃，不知兄长说的可是这个？”
说着，便拿着一个小盒出来，里面赫然摆着的是秦安熟悉的再也不能熟悉的东西——
他特意为徐廷川找皮匠定制，打造的choker。
“……”
“！！！”
居然直接放在书房这么纯白无暇的地方，这书房牌匾都还写着“宁静致远”，这还怎么宁静？！
徐礼明见两人都不说话，冷静出声：“是猫绳还是狗绳？嗯……但是兄长，我们还没有……”
“这怎么能是猫绳呢！！”秦安急了，蹭地站起身，见两人都有些茫然和疑惑地看着他。
这才反应过来，好像可能也许大概，古代人的玩法里应该还没衍生出项/圈这类东西。
在秦安的认知里，徐廷川应该知道那是什么，但却忘了这不是现代，不是在大街上带着choker也见怪不怪的时代了，都没进化出这种东西，又怎么会知道它的用法。
他就说之前徐廷川怎么一直推拒！
可这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解释到底怎么用啊……
众人僵持着，墨书却站了出来适时出声：“嗨呀，这可以是鸽绳啊！”
秦安：“？？？”
啥玩意？
墨书见众人还不明白，很是体贴地上前演示。
只见墨书将项圈先是往一只白鸽身上套，又抓起另一只试图逃脱的白鸽一圈，那根用法模糊的项圈便毫无缝隙地将两只鸽子拴在一起。
而后墨书牵着另一头开始带着两只鸽子游走，其中一只白鸽试图扇着翅膀飞出来，却被墨书那头狠狠一拉，狼狈地跌倒，被绳子力道拖着往前。
墨书就这样在众人沉默又带着震惊的眼神里遛了一圈鸽鸽：“这样遛鸽子确实很有效率。”
秦安：6。
这场滑稽的遛鸽表演被徐廷川毫不留情地叫停，以“书房不是戏班子”为由让墨书带着他的两只鸽子暂时离开他们的视野。
最后还是徐廷川亲自拿出了给秦安他们真正的奖励，是两块刻了喜鹊落梅枝形状的玉佩，旁边还坠了个小香球，有股草药的清香。
香球里放着的是徐廷川用端阳当天采的药草制成的香丸。
喜欢药草香的秦安很满意，决定回去就让云雀挂在床边，这样应该能睡得更香一点。
……
时间差不多，徐礼明和秦安也要回去休息。
两人的答卷还留在徐廷川那，说是回头给两人细细批阅修改一下再还给他们。
秦安走到一半，想着还是不能浪费了自己的一片苦心，那精致的，量身打造的项/圈怎么能沦落为鸽绳？！
和徐礼明说了句还有东西落在书房，秦安就又跑回去。
徐廷川看见秦安去而复返有些微诧：“怎么？”
秦安欲盖弥彰地扫了扫周围，确认没人，直奔主题：“表兄，其实那个不是鸽绳。”
徐廷川稍稍向后靠，避开秦安前倾靠近的脸，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所以表兄可知那是什么？”秦安试探地问。
“璎珞吧。”不然能是什么，就是造型太过别致。
秦安心想，这么说好像也合理，单核自己的想法还是略微有些些偏差。
“当然不是！是在……那个时候用的，好玩的小道具！！”秦安感觉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徐廷川这么聪明肯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可哪想到徐廷川眼中疑窦更甚，偏头问：“什么时候？”
秦安傻了，难道要他把这几个会屏蔽的词说出来吗，不是说古代男子十多岁的时候就有专人来教那档子事吗？
难不成徐廷川还很纯洁！？只是纯洁的，还没意识到自己喜欢艾姆罢了，很合理。
这样一想也不是没可能，看徐廷川之前对婚嫁之事无谓到甚至让温夫人着急的情形，怕是纯洁得不能再纯洁。
“就是……”秦安不死心，双手合起，“啪”地拍了三下，而后期待的看着徐廷川，“这个时候。”
徐廷川不负众望地还是没懂。
秦安放弃，或许到徐廷川成亲了自然就懂了，他一个外人，也不好那么直白明显地和徐廷川谈论这个。
临走之前，秦安脚步顿了下，意有所指：“无论如何，表兄还是别让墨书拿着那个……遛鸽了。”
他看的心梗。
徐廷川本来也没想让墨书这样。
秦安莫名其妙来说了一番他听不懂的话走后，徐廷川从书案起身，踱步到下面捡起那根奇形怪状的绳子，看了半晌。
最后还是没明白它的用法，索性装进盒子不再管。
只是徐廷川没再将这个放在书房，怕墨书之后看见又拿去遛鸽，想了想还是放在自己寝房了。
——
第二天上值，徐廷川将昨天两人的答卷也带上。
还没批阅完，可以趁着午休时看一会。
转到户部来后，事情会比翰林院的繁杂一些。
徐廷川目前负责的是户籍管理相关事宜，主要记录人口变动，亲族信息之类的，如果情况特殊，也会负责赈灾救济，调配粮食、协助调拨钱款这种事务。
一句话，灵活机动。
因为需要和其他官员协调的事情多了，工作的进度会拉慢许多。
户部的人个个都精明，简单的事务流程会翻来覆去审核多次，或是不着痕迹地踢皮球，总之就是，能把责任推给其他人就推给其他人。
徐廷川的上司便是户部尚书，年近五十，性格圆滑，在户部中□□占优的情况下也能平衡好两派关系，谁也不得罪。
用午食的时候裴玄来找徐廷川便问起：“你现在来这，可还适应？”
徐廷川无可无不可地应了句：“没什么不适应的。”
对他而言，在哪都是做，都是天子刀，并无甚差别。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会，用完饭，裴玄叫徐廷川午休时去他那。
最近裴玄寻得了一副前朝时期的墨宝，让徐廷川过来赏玩。
两人之所以合得来，除了曾为同年，也是因为兴趣爱好相同——都爱文字笔画，玉檀书简之类的。
却没想徐廷川拒绝：“不了，今天有事。”
裴玄奇道：“你能有什么事？上司都不在了，还跑回去干嘛。”
“礼明他们的考卷在我这，给他们改改好让人回去省思悟鉴。”
夫子其实已在卷中批阅，但批语还是过于简明，徐廷川怕两人没能悟到其中意思，是以又再给人细细过一遍。
裴玄没说什么，叹了两句“好兄长”也没再劝，吃着自己的饭。
忽而又想到上回端阳时一起爬山的秦安，便也问了句：“秦公子的课业也在你那？”
徐廷川颔首。
裴玄又来了兴趣：“上回有旁人在场我没好问，你和那秦公子是什么情况？”
徐廷川眼睫微动，语气淡淡：“什么什么情况？”
裴玄见人装傻，捏着筷著的手和徐廷川打起架来，点他：“之前偶有一次，我听你说起秦公子都是嫌恶的，可上回看你们相处却不是如此。”
他瞅着两人都靠在一起了！虽然最后秦公子解释是自己被蛇吓到了。
但这可和“嫌恶”没有半点关系。
“而且我后来才记起，你之前可说秦公子学业中下，心思也不在上面，这种人你徐子晋可一向不屑于管。”
两人好友多年，徐廷川这点冷漠的秉性他裴玄也算摸得一清二楚。
亲人朋友便罢，至交好友也算了，但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徐廷川看见了也当没看见，只会冷冷一句“关他何事”。
徐廷川看着自己的筷著被人碰了，干脆也搁置。
听完裴玄的话，徐廷川蹙着眉想了一会：“秦安现在并不这样，你莫要再这般说。”
默了默，又添了一句解释：“况且他年纪轻，正是贪玩的时候。”
之前心思不在学业上也情有可原，只要现在改过便好，徐廷川是这样想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