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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选宠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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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两部分内容无缝融合,以尚桦涧的提议、皇后应允为核心脉络,自然衔接后续策划细节与后宫反响,让情节连贯流畅,人物互动更具层次感:
坤宁宫的窗棂上爬着新绽的绿萼,晨露未晞,殿内已飘着淡淡的雨前龙井香。尚桦涧提着个素色锦盒,脚步轻快地跨过门槛,见皇后正临窗翻看内务府呈来的花册,便笑着福身:“娘娘今儿个气色愈发好了,想来这春日的景致,最是养人。”
皇后抬眸,眼底漾开一抹温和笑意,指了指身旁的锦凳:“你这丫头,几日不来,嘴倒是越发甜了。坐吧,刚沏的茶,还热着呢。”
尚桦涧谢过落座,指尖摩挲着锦盒边缘,沉吟片刻,似是漫不经心地开口:“娘娘,近来瞧着各宫妹妹们,或是闷在殿中刺绣,或是对着花草出神,总觉得少了些鲜活气。”
皇后执杯的手微顿,眸光流转间已懂了几分,却故作不解:“后宫本就清静,她们自寻乐子便是,难不成还有什么不妥?”
“倒不是不妥,”尚桦涧抬眼,目光清亮,“只是想着,皇上日理万机,难得有闲暇顾及六宫,妹妹们盼着圣宠,难免心焦。若是心焦生了怨怼,怨怼积了嫌隙,往后怕是难有安宁。”
她说着,将锦盒推到皇后面前,打开来,里面是一页素笺,上面画着简单的版式,旁注着“月选图鉴”四字。“娘娘您看,臣女倒有个浅见。不如定下规矩,每月从各宫择一位妹妹,将她的才情、品性、擅长之事,细细画在图鉴上,配上简明履历——譬如擅琴棋、通诗书,或是性情温婉、勤俭持家,一一列明,再由皇后娘娘过目审定,每月初一呈给皇上。”
皇后的目光落在素笺上,指尖轻轻点着“月选”二字。
“每月一位,轮值侍奉皇上,”尚桦涧继续说道,“如此一来,便是雨露均沾,每位妹妹都有了盼头,也有了展示自己的机会。既不会有人因长久失宠而心生怨怼,也不会有人因独宠而遭人嫉恨。后宫和睦了,妹妹们安心度日,皇上也少了烦心事,若是往后能多添几位皇嗣,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番话落地,殿内一时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风拂过花枝,簌簌作响。皇后望着尚桦涧澄澈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半分私心,只有对后宫安宁的考量,对皇室子嗣的期盼。她心中早已明镜似的,尚桦涧这主意,看似简单,实则通透——宫斗之源,多起于争宠,若能让每个人都得偿所愿,各安其位,那些明枪暗箭、勾心斗角,自然就没了滋生的土壤。
“你这丫头,倒是想得周全。”皇后缓缓颔首,眼底露出赞许之色,“每月一位,轮值更替,再配上图鉴履历,皇上既能知晓各宫妹妹的长处,也能公平待之。如此一来,后宫和睦,子嗣绵延,确实是桩好事。”
她拿起素笺,细细端详着上面的版式,又道:“图鉴之事,需得细致妥帖,既要有真容写照,也要有实诚履历,不可浮夸。此事便交由你牵头,会同内务府与御书房的画师,务必做得周正。至于轮值的次序,便按位分高低与入宫先后综合排定,务必公允,不得有偏私。”
尚桦涧闻言,喜上眉梢,连忙起身叩谢:“谢娘娘信任!臣女定当尽心竭力,把此事办得妥妥当当,不辜负娘娘的嘱托。”
皇后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知道,尚桦涧这一步棋,走得极妙。既解了后宫争宠之困,又顺了皇室绵延子嗣的心意,更重要的是,这份平和安稳,才是后宫真正该有的模样。
窗外的绿萼沾着晨露,愈发显得鲜嫩欲滴,正如这即将迎来新秩序的后宫,透着勃勃生机。
领了皇后的嘱托,尚桦涧当日便在坤宁宫的议事偏殿铺开了六宫名册。皇后特意指派了两位得力嬷嬷协助她——一位是精通宫规礼仪、见惯了御前场面的张嬷嬷,一位是擅察人心、能窥破细微情绪的李嬷嬷,有这二人相助,诸事自然顺遂不少。
“娘娘已定下下月首位轮值的是钟粹宫的沈婕妤,”尚桦涧指尖停在“沈若微”三字上,眸中带着思索,“听闻沈婕妤出身书香世家,通经史、擅隶书,只是性子偏内敛,入宫半载,仅在元宵宫宴上远远见过皇上一面。”
张嬷嬷点头附和:“沈婕妤确实才学不俗,只是不擅张扬,这般性情,便是有满身本事,也难在皇上跟前露彩。”
“这便是咱们要做的了。”尚桦涧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图鉴是让皇上知其‘才’,咱们更要为她策划周全,让皇上见其‘韵’。沈婕妤的长处是书卷气,便不能按寻常歌舞献艺的路子来,否则反倒折损了她的本真。”
她提笔在素笺上写下“静中显韵”四字,继续说道:“下月初三是上巳节,皇上历来有临水修禊的习俗。咱们便请皇后娘娘吩咐下去,在曲江池边设雅集,邀几位擅文墨的臣子与后宫嫔妃同往。沈婕妤既通经史,便可让她提前备下一篇应景的赋文,届时在池边临帖,若皇上问及,便能顺势呈上,既不显得刻意,又能展露才学。”
李嬷嬷闻言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沈婕妤的隶书清劲隽秀,临帖时衣袂翻飞,墨香伴着荷风,皇上见了,定能记住这份雅致。只是……她性子内敛,若是皇上主动搭话,会不会怯场失仪?”
“这便是张嬷嬷的功劳了。”尚桦涧看向张嬷嬷,“接下来几日,劳烦嬷嬷亲自去钟粹宫,教沈婕妤一些御前应答的分寸——不必刻意讨好,只需从容平和,将她平日与友人论经时的通透劲儿展现出来即可。太过刻意逢迎,反而失了她本身的韵味,皇上未必喜欢。”
张嬷嬷颔首应下:“老奴明白,御前应对,贵在自然得体。既要教她礼仪周全,不犯差错,又要保她本真性情,这才是皇上最看重的。”
“不止如此。”尚桦涧补充道,“沈婕妤素爱兰草,钟粹宫的暖阁里养着不少名品。咱们可让她精心挑选几盆,在雅集当日置于案旁,兰草的清芬与墨香相融,更能衬出她‘兰心蕙性’的特质。皇上素来偏爱清雅之物,这般细节,未必不会入了他的眼。”
三人正商议着,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青禾进来回话:“尚姑娘,皇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说是刚得了些上好的徽墨,想着沈婕妤临帖能用得上。”
尚桦涧心中一暖,起身随青禾前往正殿。皇后正摩挲着一方莹润的墨锭,见她进来,便笑着递过去:“这徽墨是江南贡品,研出来的墨色黑亮,还带着松烟香,正好给沈婕妤临帖用。你为她策划的那些事,都安排妥当了?”
“回娘娘,都妥当了。”尚桦涧接过墨锭,躬身回道,“臣女想着,每位妹妹的长处不同,策划也需因人而异。若是往后轮值的是擅长歌舞的妹妹,便可为她编排一支贴合时令的舞曲,再配上合适的乐器与服饰,让她在宴会上大放异彩;若是擅长厨艺的妹妹,便可在御膳房递牌子,为皇上做一道拿手小菜,附上菜品的寓意与典故,于饮食间传递心意;若是擅医术或农事的,也可寻机缘让她展露所长,让皇上知晓六宫女子,并非只有容貌才情。”
皇后闻言,眼中满是赞许:“你想得极是。雨露均沾,不仅是给她们受宠的机会,更是要让她们各展所长,让皇上看到六宫女子的不同风采。如此一来,既不会让皇上觉得单调,也能让妹妹们心悦诚服,各安其位。”
她顿了顿,又道:“往后你策划这些事,若有需要各宫配合的,或是缺了什么物件、人手,尽管跟我说,本宫都给你做主。”
尚桦涧心中感激,重重叩首:“谢娘娘厚爱!臣女定当竭尽全力,不让娘娘失望。”
消息很快在后宫传开,得知尚桦涧会为每月轮值的女子量身策划御前展现的机缘,各宫妃嫔的反应各不相同。钟粹宫的沈婕妤得知后,又惊又喜,连忙命人收拾出一间静室,闭门潜心准备赋文与临帖,连日常的膳食都减了几分,只盼着能不辜负这份机缘;而那些平日里张扬惯了、靠争宠博眼球的嫔妃,虽表面不屑,暗地里却也悄悄留意着尚桦涧的举动,甚至让宫人打探沈婕妤的筹备情况;更多的则是长久未得圣宠的低位份嫔妃,心中满是期盼,私下里开始整理自己的长处,想着若是轮到自己,定能借着这份策划,在皇上跟前留下好印象。
坤宁宫的暖阁里,尚桦涧看着手中即将定稿的沈婕妤图鉴,上面除了生辰八字、家世背景等基本信息,还特意添了“擅长隶书、通经史、性情温婉、喜兰草”等注脚,旁侧还由御书房画师补了一幅小小的兰草图,清雅别致。她将那方江南贡墨小心翼翼地放进锦盒,心中想着,下月的曲江雅集,定能让沈婕妤在皇上面前,绽放出独属于她的光彩。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往后的每月,都会有一位女子,在她的精心策划下,以最契合自身的模样,走进皇上的视野。后宫的风,似乎正朝着平和安宁的方向,缓缓吹起。